周末。
补习班没安排课程。
大一也没有课。
早晨八点钟。
洗漱台前，只有姜小颜一个人在刷牙。
蒋利不是没起床，而是已经出去了。
他昨晚说今天早上学校里有个讲座，可能会有和师兄师姐们一起做项目的机会，比较重要，早早就走了。
具体什么时候出去的姜小颜也不知道，她关了闹钟，也没听到蒋利出门的动静。
刷完牙。
来到沙发坐下。
大脑放空，开始发呆……
嘀嘟。
才开始发呆，微信提示音就响了。
姜小颜拿起手机查看。
是蒋利。
「起床了没有？」
姜小颜吧嗒吧嗒打字：
「刚刚起」
「吃早饭了吗？」
「还没」
「记得吃早饭」
「好」
「午饭我不回去吃了，我在外面和师兄师姐们吃」
「好」
回复完，姜小颜想关心一下蒋利，问问他有没有获得一起做项目的机会，但犹豫了一会儿后，觉得这种询问可能会给蒋利造成压力，也就没有问。
聊天就此结束。
蒋利也没有再发来消息。
姜小颜去厨房简单做点东西吃。
蒋利安排她做的事情，她都会努力去完成。
吃完早饭，把碗筷收好。
看到客厅地板脏了，就打扫一下。
完事后她就坐在沙发上。
电视也不开，呆呆地看着电视屏幕。
蒋利不在身边，只安排了她要好好吃早饭，现在已经完成了，午饭时间还早，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小提琴昨晚练了一个半小时。
最近没什么想看的电影。
手机没什么好玩的。
周末没安排什么作业。
就在姜小颜准备回房间随便看看课本的时候。
手机再次响了。
蒋利有新的安排了？
这样想着，姜小颜拿出手机查看，发现不是蒋利的头像后，她的笑容收敛了回去。
是王晓婷。
姐姐？
她这个时候发消息给我干什么？
点开查看。
是亲密的问候。
姜小颜其实还挺喜欢和王晓婷聊天的。
对方总会发一些她看不懂的表情包，很新奇。
每次问候也都会特别亲密，上来就是“有没有想姐姐”，或者是“姐姐想你了”。
王晓婷还会经常变动对她的称谓，有时候叫她“宝贝”，有时候叫她“小乖乖”，有时候还会叫她“好妹妹”，有种开盲盒的感觉。
姜小颜永远不知道下一次对方会怎么称呼自己，有时候称谓突然变动，她还会以为王晓婷是在说其他人，时不时就会闹出笑话。
闹出笑话也不要紧。
姐姐和蒋利不一样。
她不会说自己憨，只会说宝宝好可爱。
蒋利都没叫过我宝宝……
虽然不知道醋意从何而来，但姜小颜感觉心里酸酸的。
面对王晓婷想没想姐姐的询问。
她打字回复：「有一点想」
这样的回答总是能让电话另一头的王晓婷抱着手机傻乐。
还是小颜好玩。
两人就这样打字聊天。
得知姜小颜独自在家后，王晓婷当即说要来找她玩。
姜小颜闲着也没事，答应了。
十几分钟之后，门被敲响。
当初这房子就是王晓婷帮忙找的，位置她很熟悉，只是两人搬进来之后，她还没来过。
姜小颜给王晓婷开门。
门一打开。
先是闻到熟悉的香味。
然后就看到王晓婷那标志性的浅棕色大波浪。
“姐姐好。”
姜小颜拉着把手，把门敞开。
王晓婷“诶~”了一声，心里甚是满足。
说话也不自觉转换成的幼教语气。
路上随便买了点水果，她问姜小颜：“这个要放在哪里呀？”
姜小颜：“我来放就好。”她接过东西，拿去客厅茶几上放好。
王晓婷跟在她身后，视线到处打量。
房子不算大，就是简易的两室一厅，而且还是老户型。
但王晓婷觉得这里比自己家还要好。
才进来她就感受到了。
这里很有生活的感觉。
之前她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每次妈妈来家里看她，都说她家里空，冷清，不像是住了人的样子。
她觉得是妈妈在催促她结婚的说辞，现在她才明白。
原来一个家的生活状态，进到一个房子里，真的能一下子就感觉出来。
就像是王晓婷现在所见的这样。
家里的家具摆设不是规规整整，有经常使用的痕迹。地板和沙发巾也不是一尘不染，但看得出是经常打扫的，主人也很爱惜这些物件，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很舒服。
丝毫没有那种为了应付检查，而刻意打扫的生硬感。
光是见到这样的场景，就很容易联想到两人晚上坐在沙发，时不时聊一句天，看一眼电视的场景。
平稳，温馨，幸福……
对了。
还可能会亲亲小嘴，然后在沙发上开一局。
这样想着，经过垃圾篓的时候，王晓婷有些小变态地往里多瞟了几眼，试图搜寻到一些不能被外人看到的东西。
结果只看到几张纸巾还有两个苹果核。
纸巾也没有皱巴巴的…失望。
特别想到前几天和姜小颜聊天时，姜小颜直白地告知自己，她每晚都要和蒋利那啥。
王晓婷那堆满颜色废料的大脑就没办法停止幻想了。
姜小颜带着她参观房间。
每经过一个地方。
她脑子里就满是些龌龊的东西。
沙发。
厨台。
淋浴间。
等身镜……
已经无法直视这些位置了。
“姐姐热吗？”姜小颜察觉到王晓婷的脸有点红。
王晓婷用手扇扇风，说有点。
平时嘴上挺能说，但如果真让她亲临现场，她比谁都不好意思。
嘴上花花罢了。
“对了，你们养的狗呢？”
王晓婷岔开话题，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狗？”姜小颜眨眨眼。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王晓婷：“之前蒋利不是和我说你们养了一只狗吗？”
姜小颜忽地想起来，“哦”了一声，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晓婷觉得可疑，问她，“是送给别人了吗？”
“对！”
姜小颜顺着她的话回答。
王晓婷眯眼。
安静下来。
姜小颜被她看得低下视线。
每次她撒谎的时候，蒋利也会用这种视线戳穿她……
有那么一瞬间，她从王晓婷身上看到了蒋利的影子。
准确的说，应该是蒋利身上有王晓婷的影子，毕竟王晓婷是姐姐。
之前蒋利也和她讲过，小时候他和王晓婷住在一起，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两人有些相似的地方也很正常。
只不过这个时候，这种相似的感觉出现得有些微妙。
对方是和蒋利一起长大的姐姐。
还散发出了同样的气场。
潜意识里，姜小颜默许了对方一部分蒋利才有的权利。
控制方的部分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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