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心中第一次翻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个人……不仅能打,还能算!


    每一步都走在敌人前面,把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


    "出来混,不是光靠打打杀杀的。"


    陈锋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声音平静却充满自信。


    "脑子,才是最重要的武器。"


    ……


    白薇透过车窗看着外面,心情却与刚才截然不同。


    原本的忐忑和担忧,此刻已经化作了一种奇异的期待。


    她侧过头,偷偷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陈锋。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那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让他看起来既危险又迷人。


    这个男人……确实不一样。


    周明当年也算是一方枭雄,但他更多靠的是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和江湖义气。


    而陈锋不一样,除了那股子狠辣,他身上更多了一份令人心悸的城府和大局观。


    更重要的是他才二十三岁。


    假以时日,这个人能走到什么样的位置?


    白薇的心跳莫名地加速了一拍。


    就在这时,大壮粗犷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锋哥,眼线来信儿了。乌鸦气疯了,正带着大部队往回赶,采石场那边现在确实空虚,只剩下那两个看场子的刺头和十来个马仔。”


    陈锋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走。"


    他看向白薇,眼神里带着几分骄傲。


    "白姐,该去收账了。"


    车队骤然加速,引擎轰鸣,如同一条黑色的蛟龙,带着肃杀之气呼啸着冲向青云采石场。


    ……


    青云采石场,黄沙漫天。


    当陈锋的黑色奔驰稳稳停在办公楼前的空地上时,这里的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偌大的采石场,机器轰鸣声早已停歇,只剩下风卷过碎石堆发出的呜咽声。


    正如陈锋所料,乌鸦的主力部队已经被调虎离山。


    此时守在场子里的,只剩下那十几个留守的马仔。


    领头的有两个,一个是乌鸦的亲信“强子”,另一个是个身材魁梧、手臂上纹了一条过肩龙,满脸横肉的壮汉,绰号“阿昌”。


    这两人看着眼前突然杀到的车队,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从面包车里跳下来的三四十名安保队员,清一色黑色作训服,动作整齐划一,那种令行禁止的压迫感,根本不是他们这种街头混混能比的。


    强子咽了口唾沫,一边给乌鸦打电话,一边硬着头皮和阿昌带着人堵在路口。


    电话接通了。


    “大哥!不好了!陈锋……陈锋这孙子带着人来采石场了!咱们中计了!”


    此时,正在面包车上疯狂往“辉煌夜总会”赶的乌鸦,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刚才听说老窝被端,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往回赶;还有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又告诉他采石场被人偷了?


    这一来一回,他被陈锋像遛狗一样遛了大半个东海市!


    “陈锋!!!”


    乌鸦握着手机,五官扭曲,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我日你姥姥家二大爷的儿媳妇!你他妈可真是阴险啊!卑鄙!无耻!”


    “大哥,现在咋办啊?他们人多,我们顶不住啊!”


    强子急得直跺脚。“顶住!给老子顶住!”


    乌鸦吼得嗓子都哑了,“告诉那个姓陈的,老子现在就掉头往回赶!六十多号兄弟,手里都有家伙!让他不想死就赶紧滚!等老子回去,非把他剁成肉泥不可!”


    挂断电话,强子深吸一口气,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他和阿昌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亮出了手里的家伙——强子握着一把半米长的西瓜刀,阿昌则提着一根沉甸甸的钢管。


    他挥舞着手里的西瓜刀,指着刚下车的陈锋,色厉内荏地吼道:


    “陈锋!你他妈别得意!”


    强子有了阿昌在旁壮胆,嗓门也大了几分,“我大哥说了,大部队马上就杀回来!六十多号人!识相的现在跪下磕头滚蛋,否则等会想走都走不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


    “噗嗤。”


    陈锋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这一笑,身后的大壮、二狗,还有那几十个安保队员,全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震荡在采石场上空,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笑你麻痹!有什么好笑的!”


    阿昌脾气暴躁,被笑得脸红脖子粗,恼羞成怒。


    钢管狠狠砸在旁边的铁桶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陈锋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走到队伍最前面,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两人:


    “兄弟,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乌鸦刚跑到市区,就算他插上翅膀飞回来,也得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啧啧,够把你们俩丢进那碎石机里搅三遍了。”


    “你……”强子脸色惨白,但还在嘴硬。


    “操!跟他们拼了!”


    阿昌怒吼一声,“西城区是我们乌鸦哥的地盘,谁敢动我!”


    就在这时,陈锋身后的队伍里,走出一个身形不算魁梧,但眼神极其冷漠的年轻人。


    杰仔。


    大壮从新招的安保队员里挖掘出的好苗子,前边防侦察兵,话少,手黑。


    “锋哥,这两条乱叫的野狗,不用您动手。”


    杰仔走到陈锋身边,微微躬身,“交给我吧。”


    陈锋挑了挑眉,吐出一口烟圈,漫不经心地扫了强子和阿昌一眼:


    “行啊。不过这两人好像挺能打的,你能行?”


    杰仔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一群垃圾而已。”


    “好。”


    陈锋笑了,“别弄死了,留口气。”


    杰仔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那两个张牙舞爪的刺头,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勾了勾。


    "两位,嗓门挺大啊。这么幽默,爷陪你们玩玩。"


    说着,杰仔竟然直接将两只手背到了身后,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来,别说我欺负你们。我让你们两只手。只要你们谁能碰到我的衣角,我就放你们走。要是碰不到……"


    杰仔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我就替你们爹妈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


    全场哗然。


    让两只手?


    对面可是两个手里拿着凶器的亡命徒啊!


    就连站在身旁的白薇都忍不住瘪了瘪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陈锋,这……会不会太装了点?"


    陈锋却只是淡淡一笑,眼神中满是欣赏:


    "看着吧。我要带出来的人,不仅要有种,还得有真本事。"


    "草泥马!看不起谁呢!"


    强子和阿昌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们在西城区好歹也是号人物,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


    "既然你想找死,老子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