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兰芳听得浑身发冷,却又觉得无比解气,急声问:“什么东西这么毒?”
张秀丽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三种东西。
第一,阴沟泥,厕所墙角最湿最冷的烂泥,极阴极寒,婴儿沾一点就伤根本;
第二,夜露死草,后半夜沾露水的枯草,泡出来的水,婴儿喝一口就伤脾胃;
第三,鸡毛灰,用吊死鸡的鸡毛烧成灰,混在奶水里,孩子吃了立刻高烧抽风。”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阴冷:“这三样东西混在一起,无色无味,查不出来,只会以为是孩子受了风寒、先天不足,谁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马兰芳听得眼睛发亮,狠狠点头:“好!就这么办!我去弄阴沟泥和夜露死草,我知道哪里最阴最冷!你去弄吊死鸡的鸡毛灰,咱们今晚就动手!”
张秀丽阴笑:“不急。明天中午,林家人都会睡午觉,赵景行会出门上班,林卫民会去山上打猎,三个小丫头会去河边洗衣裳,家里只有林昭娣和孩子,正是最好的机会。”
她算计得清清楚楚,把林家每个人的行踪都摸得一字不差。
“明天中午,我假装路过林家,借口讨水喝,进屋里把东西混进米汤、襁褓里。你在院外放风,一旦有人回来,立刻咳嗽示警。”
马兰芳咬牙:“好!一言为定!林安晨明天必死!”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闪烁着疯狂而歹毒的光芒,悄悄从草垛后溜走,分头准备最阴毒的东西。
这天夜里,林家一片安稳。
林昭娣和林卫民坐在灯下,还在商量着和余胜男合作的事。
林卫民摸着下巴,语气沉稳:“余胜男那人靠谱,制衣厂也是正规单位,政策一放开,咱们这就是合法合规的正经工作。你放心,爹帮你把好关,绝对不让你受委屈、担风险。”
林昭娣抱着安晨,孩子睡得安稳,小嘴巴轻轻抿动。
她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爹,我不怕辛苦,我就想靠自己。”
“我想让安晨知道,他的娘不是只会依靠别人的人,我想给他做个榜样。”
“好孩子。”林卫民眼眶微微发热,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咱们父女一起干,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让那些想看咱们笑话的人,永远抬不起头。”
赵景行在门口守着,夜色沉静,月光温柔,一切都安稳得恰到好处。
谁也不知道,一场针对襁褓婴儿的恶毒阴谋,已经悄然布下。
第二天中午,阳光正好。
正如张秀丽算计的那样,林家的人陆续出门。
赵景行去镇上上班;
林卫民上山打猎;
盼娣、念娣、望娣挎着竹篮,去河边洗衣裳、摘野菜;
屋里只剩下林昭娣和熟睡的林安晨。
林昭娣坐在炕边,轻轻给安晨掖了掖襁褓,孩子睡得小脸通红,呼吸均匀。
她起身去灶房,给孩子熬了一小碗小米米汤,晾在灶台上,等孩子醒了喝。
一切平静无波。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道虚伪又沙哑的声音。
“昭娣妹子在家吗?我路过,口渴,讨碗水喝。”
林昭娣眉头微蹙。
这个声音,她认得,是张秀丽。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可乡下邻里讨水喝是常事。
她也不好拒绝,只能起身走到院门口,拉开门:“你进来吧,水在灶房。”
张秀丽低着头,一副温顺安分的模样。
只见她身上穿着半旧的灰布褂子,小腹微微隆起,看上去弱不禁风。
她眼底藏着毒光,却装作怯懦,快步走进院子,目光飞快扫过四周。
空无一人,正是最好的时机。
“谢谢昭娣妹子。”张秀丽低着头,快步走进灶房,眼睛立刻盯上了灶台上那碗小米米汤。
她背对着林招娣,手悄悄伸进衣襟,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里面是吊死鸡毛烧成的灰,细滑无声,无色无味。
她指尖一抖,灰末悄无声息落进米汤里,瞬间融化,看不见半点痕迹。
紧接着,她又快步走到炕边,目光落在熟睡的安晨身上。
孩子小脸白嫩,呼吸轻柔,毫无防备。
张秀丽心脏疯狂跳动,既恐惧又兴奋,眼底闪过一丝狰狞。
她伸手悄悄摸向襁褓边角,指尖沾着提前藏在指甲缝里的阴沟泥与夜露死草水,轻轻抹在襁褓内侧,紧贴着孩子的脖颈与胸口。
做完这一切,她浑身冷汗,后背湿透,却强装镇定。
她转身拿起桌上的一碗凉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放下碗,低着头:“谢谢昭娣妹子,我走了。”
林昭娣没有察觉任何异样,只觉得张秀丽态度奇怪,却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嗯,慢走。”
张秀丽几乎是逃一般冲出林家小院,跑到墙角,和早已等在那里的马兰芳汇合。
“成了?”马兰芳急声问。
张秀丽狠狠点头,眼底满是疯狂的笑意:“成了!米汤里、襁褓里,全抹上了!”
“不出三个时辰,那个小崽子必定高烧抽风,神仙都救不回来!”
马兰芳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轻松,嘴角勾起恶毒的笑:“好!太好了!林昭娣,你也有今天!”
两个女人躲在暗处,得意地狞笑,等着林家传来噩耗。
她们没有等太久。
半个时辰后。
炕头上的林安晨,突然猛地一颤,随即发出一声尖锐凄厉的啼哭!
那哭声不像是平常的哭闹,而是痛苦、挣扎、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音嘶哑,浑身剧烈发抖。
林昭娣心头一紧,立刻扑到炕边:“安晨!安晨你怎么了?”
她伸手一摸孩子的额头——滚烫烫手!
烫得吓人!
孩子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发紫,双眼紧闭,四肢不停抽搐,嘴里往外吐着白沫,呼吸急促得像要断气一般。
“安晨!!”
林昭娣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软,眼泪瞬间砸落下来,抱着孩子浑身发抖,声音嘶哑破碎:“安晨!你别吓娘!安晨!!”
她这辈子从未如此恐惧过。
孩子的体温高得离谱,浑身滚烫,抽搐不停,口吐白沫,小小的身子软得像一滩泥,随时都要断气。
“爹——!!舅舅——!!快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