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镇监狱里的马兰芳和张秀丽,却过着猪狗不如、生不如死的日子。
监狱里鱼龙混杂,关押的全是偷鸡摸狗、打架斗殴、品行恶劣的犯人。
马兰芳从小娇生惯养,细皮嫩肉,一身小姐脾气,刚进去第一天就成了所有人的出气筒。
女犯们抢了她的干粮,撕了她的衣服,把她赶到最潮湿肮脏的角落睡觉。
白天让她干最重的活:洗衣、挑水、砸石子、打扫厕所,一刻也不能停。
她敢顶嘴,就被人按在地上打;她敢偷懒,就被人饿一整天。
往日风光无限的马家大小姐,如今成了监狱里最底层的奴隶。
吃得是最差的糠皮饭,喝得是浑水,睡得是硬木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从来没好过。
她爹娘托人送进来的吃的、用的,全被牢头和老犯人抢走,她连一口都碰不到。
就在刑期快满的前几天,她在院子里砸石子时,被几个看她不顺眼的女犯故意狠狠一推。
马兰芳重心不稳,从半米高的石台上摔了下去,小腹和腰胯重重磕在尖石上,当场疼得昏死过去,下身渗出血迹。
等她被救醒,狱医检查后,冷冷扔出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她的人生:
“摔伤过重,伤及生育根本,终生不孕。”
终生不孕……
她才二十岁,刚嫁人,还没当过母亲,这辈子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巨大的痛苦和绝望,瞬间化作滔天恨意。
马兰芳躺在冰冷的床板上,眼神空洞,眼底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死死咬着牙,在心底一遍遍地嘶吼:
林昭娣!都是你!是你把我送进监狱!是你害我成了废人!我恨你!我恨你入骨!此仇不共戴天!我出去一定要让你和你的野种,血债血偿!
而张秀丽的日子,比马兰芳还要凄惨十倍。
她本就名声败坏,在监狱里人人唾弃。
犯人欺负她,狱警看不起她,她干最脏最累的活,吃最馊最差的饭,整日饥寒交迫,劳累过度。
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六个月,显怀了。
可是她面色苍白如鬼,心中满是愤恨。
她日夜诅咒,夜夜磨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出去之后,一定要让林昭娣生不如死!
两个毒妇,在监狱的三个月里,没有半分悔改,只有与日俱增的疯狂恨意。
而在这三个月里,除了监狱里的煎熬,林家还迎来了两拨“不速之客”——
王爱华和马翠兰。
自从马兰芳被抓进监狱,王爱华和马翠兰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他们再也不敢对林昭娣冷眼相对,再也不敢在背后说三道四。
反而三天两头往林家跑,死皮赖脸地献殷勤,套近乎,甚至不断为马兰芳求情。
第一天上门,王爱华提着半袋白面,马翠兰拎着几个鸡蛋,堆着满脸笑容走进林家院子。
王爱华搓着手,语气讨好:
“昭娣,我和娘来看看你和孩子。这点东西你拿着,补补身子……兰芳那事,你就别往心里去了,她毕竟年纪小,等她出来,我让她亲自给你磕头道歉。”
马翠兰也连忙笑着附和:
“是啊昭娣,以前是我们不对,是我们对不住你。你现在要喂养孩子,可不能生气,以后我们常来看你,有啥活你尽管吩咐我们。”
林昭娣正坐在炕边休息,旁边的安晨也沉沉进入了梦乡,面带笑意。
林昭娣温柔慈爱地看着安晨,连眼皮都没抬,语气淡漠疏离:
“东西你们拿回去,我不收。我们不熟,也不用常来。”
王爱华脸色一僵,还想再说:
“昭娣,我知道你还在生我气,以前是我混蛋,我对不住你……”
“过去的事,我不想提。”林昭娣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坚定,“我与你早已恩断义绝,没有任何关系。马兰芳是坐牢还是如何,是她罪有应得,与我无关,也与你们无关。以后,不要再来我家,免得让人说闲话。”
林念娣立刻冲了上来,叉着腰,一脸不客气:
“我大姐说得对!你们赶紧走!别在我们家碍眼!当初害我大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来道歉?现在知道来装好人了?晚了!”
林盼娣也淡淡开口:“我们家不欢迎你们,请回吧。”
王爱华和马翠兰尴尬得满脸通红,放下东西灰溜溜走了。
可他们并没有死心。
第二天,他们又拎着一串咸鱼上门;
第三天,拿着攒下来的布票上门;
第四天,甚至主动扛着锄头要来给林家翻地……
无论林家人怎么拒绝,怎么冷脸相对,他们都像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
一是讨好林昭娣,希望她能在最后关头松口,放马兰芳一马;
二是看林昭娣生了儿子,林家日子越过越好,心里后悔,想重新攀附,马翠兰越看大孙子越喜欢,本来应该是她的大孙子的……
有一次,王爱华趁着林卫民不在家,偷偷拉住林昭娣,语气带着一丝卑微的试探:
“昭娣,你现在一个人带孩子,以后日子难,要是……要是你不嫌弃,我可以……”
话没说完,林昭娣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如霜:
“王爱华,请你放尊重一点。我有爹,有妹妹,有舅舅,有孩子,我过得很好,不需要任何人可怜,更不需要你假好心。你再动手动脚,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赵景行恰好从门外走进来,眼神冷厉地扫了王爱华一眼。
只一眼,就让王爱华浑身发冷,吓得魂都飞了,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狼狈逃窜。
从那以后,王爱华和马翠兰再也不敢上门纠缠。
他们终于明白,林昭娣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被他们随意拿捏、随意退婚的软柿子。
她有骨气,有底线,有家人护着,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与他们有任何牵扯。
三个月刑期已满。
出狱那天,天气阴沉,乌云压顶。
马兰芳被她爹娘搀扶着走出监狱大门,面色惨白,身形消瘦,腰胯受伤,走路一瘸一拐,眼神阴鸷得像厉鬼。
她抬头望向林家村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恶毒至极的笑。
张秀丽则独自一人,衣衫褴褛,面如枯槁,头发花白了大半,像个行尸走肉,一步一步挪出监狱。
她抬头望天,眼底没有任何光亮,只有淬了毒的恨意。
阳光刺眼,可两人的心底,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们异口同声,在心底发出最恶毒的誓言:
林昭娣,我们回来了。
你安稳的日子,到头了。
你欠我们的,我们会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你和你的孩子,你们林家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