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散了,三分钟还留在这里的,我都给你们按旷工处理。”
吴会计被两个大盖帽压进车子的一幕大家都看到了。
随着警车的远去,安培源看向依旧没有要散去的人群吼道。
不得不说,安培源这一嗓子还是很有效果的。
人群在听到要给记旷工后,就迅速消散。
不过也有人不肯离去。
就比如叶明远和傅洪刚。
两人不仅没有回去的打算。
反而你逆行而上,迎着疏散的人群,径直来到了安培源的面前。
“怎么哪都有你?”
看到叶明远和傅洪刚这两个活宝,安培源就是一阵头疼。
其他人自己还能吓唬的住,可这两位,哪一个自己都管不了。
“安叔,这吴会计是犯啥事了?”
不等叶明远开口,傅洪刚就率先询问了起来。
“什么事?这是你应该知道的吗?
你小子最近老实点,不然小心你老子收拾你。”
安培源白了傅洪刚一眼。
他当然知道吴会计是因为做假账才被人带走的。
可他却不能说。
如果单单是假账,这还没什么。
在联想大盖帽上门的时间,这也太巧合了吧?
张万森才传出绯闻,这边吴会计就被带走。
这分明是有人要收拾他张万森。
而且,在橡胶厂,能这么做也敢这么做的,不会超过五个人。
而这些人,哪一个是他安培源能够得罪得起的?
傅洪刚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不过还是没有再问下去。
就在两人离去前。
叶明远注意到了曲波办公室的窗户。
此刻曲波,正站在窗前,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看来吴会计的事情,应该就是这老小子搞出来的。
还说我狠,你这趁着人家住院,准备要人命的行为也没比自己光明多少吧?
银城医院。
“张厂,我刚刚来之前,吴会计被大盖帽给带走了。”
顾茂才有些紧张的看坐在病床上的张万森说道。
此刻对方脸上那横七竖八的抓痕历历在目。
“落井下石,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他曲波也好意思拿出来。”
张万森没想到,曲波的报复竟然在这个时间段开启。
而且速度之快,如果说之前没有准备,打死他都不信。
甚至他现在都怀疑,那些照片,是不是曲波让人弄出来的。
不过想到自己关心的事情,他才压下心中的烦闷问道:
“海棠人怎么样?”
“不怎么好,据说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
赵娟之前去找过叶明远,好像是通过那边的关系转院去了奉市的附属医院。”
顾茂才把自己一早上打听到的结果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嘴上虽然无比的恭敬,但心里却是一阵鄙夷。
同时也为那个不待见自己的堂姐感到不值。
张万森不傻。
之所以明知道眼前的顾茂才是老婆家的亲戚。
还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说。
分明是吃定他的一种体现。
两人心里都很清楚,顾茂才在顾家,根本就是一个连边缘都算不上的人物。
如果他把张万森外面的事情回去告诉给顾艳梅的话。
不仅拿不到好处。
反而还会失去张万森的支持。
以顾茂才这种自私自利人的性格,他可不会做这种傻事。
所以张万森在顾茂才面前,根本就懒得掩饰。
“我现在不方便出面,你派人去奉市,一定要给我打听出海棠现在的情况。”
至于吴会计,他现在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因为他很清楚,那点事情,还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充其量就是对方想要趁着现在的舆论,用来恶心一下自己。
等到顾茂才离开病房。
他这才站起身来到窗户边。
随手从病号服口袋中拿出香烟。
一边看着人来人往的院子,一边在思考接下来自己应该如何面对眼前的这个局面。
老婆那边他并不担心,毕竟那个女人的的性格是什么样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只要自己放低姿态,哄哄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被曲波这么一只饿狼盯上,他却不敢掉以轻心。
想着如果自己是曲波,会在什么方面给自己致命一击。
他可不认为,这种小打小闹,就是曲波的目的。
这些只不过是前戏罢了。
如果曲波就这点手段,他还真的有点看不起对方。
“你究竟要做什么?只是为了一个叶明远?
还是因为会议上的那件事?
面子,呵呵。”
张万森自认为自己已经看清楚了事情的本质。
可他不清楚的就是,针对他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顾家。
“你这么大的人了,做事就不能想想影响吗?”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看着已经年过50,但却还和小孩子一样的女儿。
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道。
“我。。。我就是想给那个狐狸精一个教训,没想到那些人下手会那么重。”
顾艳梅小声的说道。
别看她在外面趾高气扬,谁都敢惹的模样。
可她在自己父亲面前,却是大气都不敢喘。
“糊涂,这件事分明就是一个陷阱,你还傻里傻气的跳进去,现在好了,被人抓到把柄了吧?”
老者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拐杖用力在地上敲出了声音。
“不就是教训一个狐狸精吗?她难道还有理了?”
顾艳梅小声的辩解道。
“哼,刚刚我接到了聂平之的电话。你知道人家在电话里怎么说的吗?”
老者看了眼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吼道。
“他至于吗?万森不就是要调离一个工人岗位吗?
至于把这位都给抬出来?
他曲波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顾艳梅撇了撇嘴,对于这种打不过就叫家长的行为非常的不耻。
“你还好意思说?
为了一个副股长,就要我这个老家伙亲自打电话。
这是谁先找家长的?”
老者也没有想到。
一个电话,竟然引出这么多事情出来。
如果当初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根本就不会打这个电话。
本以为一个副所长事情,曲波哪怕不情愿,还是要给自己一些面子的。
而事实也是这样。
可张万森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人家已经退一步的基础上,还妥妥逼人。
副所长换成你的人还不算完。
还要在会议上,逼着人家当着所有人的面,来个挥泪斩马谡。
这已经不是过不过分的问题。
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