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叶明远与赵梨花谈话的同时。
促成赵梨花这次调离的始作俑者张副厂长的办公室内。
“张厂,你不把那个刺头调理,我真的没办法能够管理好研究所啊。”
一个带着眼镜,脸庞有些枯瘦的重量,一脸为难的样子说道。
“一个只喜欢钻营的小屁孩,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丈夫常脸色不悦的说道。
“您这段时间不在厂子,不清楚这家伙有多难缠。
还记得混炼车间的那个张大虎吗?
多牛的一个人,硬是被他把手给掰断了,最后还弄了一个发配农场的下场。
这家伙可是真的敢下死手的人,我只是不想和这种混子发生没必要的矛盾。”
中年人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一早上就被副厂长叫到办公室,通知到准备接替赵梨花那个副所长的职务。
原本自己就是生产科的副科长。
即便是调职也要升一级才对吧?
可结果呢?不仅没有升职,而且还要调自己去那个刚刚组建的研究所。
他心里不生气才怪。
谁不知道研究所有两大刺头,一个是傅龙那个混不吝的儿子傅洪刚。
如果说傅洪刚只是让他感到头疼的话。
那和曲波走的很近的叶明远就叫他感觉到头疼。
谁让那家伙在厂子里是出了名喜欢动手的家伙。
甚至连张大虎那个混蛋都被他给收拾了。
结果当大家都以为这次叶明远摊上麻烦了后。
谁能想到,人家不仅没有事情。
反倒是被打的张大虎,被调去了龙江省的一处农场。
这让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手底下有这么一个不受控制的家伙,别说管理好研究所了。
自己能不受伤,就已经是不错的事情了。
“呵呵,敢动手有什么用?还当是前些年啊?
这种人,蹦跶不了几天了。
你放心,如果他敢在工作的事情上和你起矛盾,我自有办法收拾他。
你不要以为研究所是后娘带来的。
告诉你,未来几年,研究所是一个可以下金蛋的母鸡。
如果不是我需要赵梨花去帮我稳固合资车间。
你以为这种好事会落在你身上?”
张副厂不以为意的说道。
同时对眼前这个手下这么不识趣,心中也有了一丝的恼怒。
如果这家伙不是自己人的话。
自己根本不会和他说这些了。
要不是自己还需要这些人半只鸡稳定橡胶厂这个基本盘。
张副厂才懒得搭理他。
“那好吧,我今年帮你掌控研究所。”
眼镜男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
虽然这个年代没有画大饼这种说法。
但眼镜男并不傻,如果研究所真的有张副厂说的那么重要。
为什么他还要调走赵梨花,把自己安排到这个位置上去?
相比起赵梨花这个亲信,自己好像才是边缘人物吧?
不过这些话,他当然不会说出口。
“你不要以为这件事就那么简单。
你能不能去上研究所,还需要一会儿碰头会后才能决定。”
说到这里,张副厂也感觉有些心累。
于是挥挥手就把眼镜男给打发走了。
可他不知道的就是,就在眼镜男离开他办公室后,就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然后开始祈祷,希望这次的碰头会,张副厂并不能如愿以偿。
这样,那个烫手的山芋就不会落到自己手上了。
如果让张副厂知道,他心中接替赵梨花的人会这样做。
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哭了?
橡胶厂的暗流涌动,叶明远并不知道。
此刻的他,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和刚刚到来的傅洪刚正在聊天打屁。
“师傅,我听说咱们赵所长要调走了?”
傅洪刚神秘兮兮的问道。
“你小子消息还挺灵通。
既然这样,那你一定知道未来的所长是谁了?”
叶明远笑着问道。
对于傅洪刚直到这件事,他一点都不感觉到意外。
毕竟人家老爹可是傅龙,那可是整个橡胶厂的大管家。
“嘿嘿,目前我知道的就只有两个人选。
一个是刘副厂推出来的王明仁,一个是张副厂推出来的顾茂才。”
傅洪刚挪了挪屁股下面的凳子,让自己距离叶明远更近一些。
然后才小声的说道。
“我说,你们这都是什么毛病,办公室就咱们两个人,你至于吗?”
叶明远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毛病,就两个人说话,还担心有谁会偷听不成?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好像这家伙只说了两个副厂长的人选。
难道曲波就没有自己推荐的人?
“不是,曲厂就没有合适的人?”
叶明远好奇的问道。
可他问出口这句话后,就感觉自己天真了。
曲波怎么想的,别说傅洪刚,就是他老爸傅龙也不见得知道。
也的确如叶明远所想的那样。
当听到叶明远的话后,傅洪刚讪笑的说道。
“我这不是想知道曲厂的人选是谁,所以才来你这里的吗?”
傅洪刚毫不避讳的说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叶明远白了自己这个便宜徒弟一眼,然后没好气的回怼道。
“您不是蛔虫,可咱们厂子,谁不知道你和曲厂关系最好?
你就不好奇,以后咱们的头儿是谁?”
傅洪刚很八卦的问道。
“好奇啊,可会还没结束呢,现在能有什么消息?”
叶明远指了指办公楼的防线,一副我也很好奇的表情。
“嘿嘿,只要不是顾茂才,其他换谁都行。”
傅洪刚轻松的说道。
相信有他老爸的面子在,谁来做这个所长,都不会给他穿小鞋不是?
“哦?顾茂才?就是那个生产科的副科长?他怎么了?
你们不对付?”
叶明远听到傅洪刚的话后,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有,我和他没有矛盾,而且我爸和他也没有矛盾。
这个人怎么说呢?
好事都是他自己的,坏事就喜欢甩锅给下属,这样的人,谁愿意在他手底下啊?
在他手底下的人,就没有一个能出头的。”
从傅洪刚话里的鄙夷就听得出。
他对这位顾科长,可是意见相当的大。
“这种人也能当科长?”
叶明远吃瓜的心被傅洪刚成功的挑起。
“怎么不能?听说这家伙和张副厂的爱人有亲戚,只不过不是很近的那种,至于出没出五福就不知道了。”
傅洪刚摇摇头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
和这件事相关的人员,都在等待着会议的结果。
整个上午,研究所的人都没有心思工作。
毕竟要换所长这件事,已经在几个小时内,传遍了整个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