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枪口发着白烟,树林里的鸟乱飞。
木暖暖手指颤抖,急忙将枪丢在了地上,仿佛那枪烫手一般。
“你……”
老杨捂着腹部,鲜血直流,扑通一下,整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你没事吧?”
木暖暖垫着脚尖向前,他想要看一看老杨的鼻息,可刚弯下身子,手还没有碰到老杨的脸,老杨猛的睁开眼睛,一双手抓住了木暖暖的手腕。
“臭娘们,你居然敢开枪打我。”
她的声音虚弱,眼神宛如鬼魅一般,紧紧的盯着木暖暖。
“你放开我。”
木暖暖使劲挣扎,手腕抓的乌青。
穿着高跟鞋的木暖暖一脚踹了过去,高跟鞋直踹进刚才老杨中枪的部位。
“噗……”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老杨再也不堪重压,整个人昏厥了过去。
这次木暖暖来不及顾及其他,拔腿便跑,高跟鞋在奔跑的过程中不知道跑丢到了哪里。
她只顾疯狂的向前跑着,森林偌大,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知道跑了多久,木暖暖才隐约看到了森林的边界。
“吧嗒嗒……”
身后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难道是斧头帮的人又追上来了?
木暖暖不敢停下脚步,疯狂的向前跑着。
“夫人!夫人!”
一句呼喊,将木暖暖从恐惧中拉了回来,木暖暖停下脚步扭过头向后看去,便看见四五个黑衣人跟在她的身后。
黑衣人看见木暖暖停了下来,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他们扶着树干,胸膛上下剧烈的颤抖。
真没有想到夫人这么能跑,他们可足足追了一两千米。
“夫人,恐怕你要赶紧回去一趟出事情了!”
“什么事情?”
“齐少恐怕……”
黑衣人们难以启口,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个可怕的消息转告给面前的夫人。
“恐怕什么?”
木暖暖自己都会意识到它的声音是多么的颤抖,她的手扶着旁边的树干努力的站直身子,眼睛紧紧的盯着面前的黑衣人。
“医生说齐少必须得转入姜城的大医院,但是生存几率几乎为0。”
黑衣人一咬牙,说了出来,他的话语刚落,便看见面前的女子整个人向下滑去。
“夫人!”
黑衣人向前扶住木暖暖,此时木暖暖的身子软的如同一滩烂泥般。
“不可能的,你是不是在骗我?”
“这件事情我怎么敢欺骗夫人呢?医生说齐少失血过多,再加上抢救时间太晚,要转入大医院治疗。”
“他现在在哪里?”
木暖暖挣扎开黑衣人的扶持,努力的扶着树干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向前走。
“现在齐少还在医院内,朱助理已经安排好直升机了,现在就等待着夫人了。”
木暖暖拔腿就跑,已经跑丢鞋子的,她赤脚踩在滚烫的柏油马路上。
稚嫩的双脚被马路划出一道道血痕,可她却浑然不知痛一般,机械的向前跑着。
他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什么大难没有经历过,怎么可能如今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有生命危险呢?
扑通一声,木暖暖整个身子失重。
他狠狠的向前摔去,摔出了34米身子,在马路上滑行了许久。
“夫人!”
黑衣人想向前扶持,但却被木暖暖毫不留情的推开。
她只是随意的擦了擦身上的血,还继续向前跑着。
黑色的车子就在眼前,可是木暖暖却看着那车子越来越模糊,身体的力气几乎要耗尽。
不行,她一定要坚持,坚持到看到齐宇航。
坚持……
扑通一声,木暖暖再次摔在了马路上。
只是这一次,她整个人摔得昏厥了过去。
木暖暖趴在柏油马路上,整个人的身子弱小无助,身上的衣服早已经变得破烂不堪,凡是裸露出来的皮肤尽是血渍。
黑衣人们互看一眼,急忙向前将木暖暖小心翼翼的从柏油马路上扶了起来。
“如今夫人伤成这番模样,若是齐少醒过来,可是少不了我们的一顿责罚。”
黑衣人们微叹一口气,他们将木暖暖放进车子的后座。
车子开启,离开了森林周围,径直的向花城医院行驶了过去。
花城医院
在华城医院的顶层,一辆直升飞机盘旋着,等待着出发。
“怎么?还没有找到夫人吗?”
“已经派兄弟们去找了,只不过是在森林里发现了一个混混被枪伤成了重伤,还有一把遗弃的枪手,其余的,便无其他收获。”
“怎么会这样?夫人,可千万不要有危险呀!”
朱航焦急的来回转圈圈,他的身后站着一排黑衣人。
刚才他太过于担心小莫,却未料意料到,居然把夫人给落单了。
“朱助理,齐少的病可不能再拖了,再这样拖下去危险的几率会越来越大。”
医生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提醒着。
“再等最后5分钟!”
朱航下了最后的通牒,说完便急忙下了顶层,向齐少的病房走去。
“现在齐少还不肯松开门框吗?”
“是!”
朱航扫了一圈病房,微微叹了一口气。
齐宇航的手紧紧的抓住病房的门框,死活不肯放开,所有的人使尽了全部的力气,都没有办法掰开齐宇航的手。
朱航知道齐宇航在等待什么,如果今天木暖暖没有平安回来,和他一起回江城,恐怕现在让齐宇航离开这家医院的方法只有两个。
一个是把齐宇航的手剁掉,另一个便是把医院的门框卸掉。
当然,朱航只会选择最后一个。
“去找工人,现在就把门框卸掉。”
朱航焦急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表针已经晃晃悠悠指向了下午3:00的方向,时间已经不能再往后拖了。
现在保住齐少的命才是最主要的。
工人们赶来,手脚麻利的将医院的门框卸了下来。
几个大男人抬着门框,和齐宇航蛋价并行着,走向了医院的顶层。
“朱助理,木暖暖找到了,现在正被人抬着向顶层来!”
黑衣人附在朱航的耳边,轻声的说着。
“抬着?”
“好像是夫人最近太过于疲累,精力透支,昏了过去!”
朱航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一阵噪乱,几个黑衣人上了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