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溪水从远处山坡上流下来,汇聚到这里,形成了一条小河,河水不深,清澈见底,平时只透过水面,就能看见水下懒洋洋游动的鱼。
杏寿郎牵着继国缘一的手,带着他来到岸边,动手将盆灌满河水。
他把装满水的盆放到缘一脚下,笑着说:“麻烦缘一帮我照看一下,我要下水了!”
继国缘一点了点头,顺从地坐在草坪上守着,等待对方抓鱼回来。期间他拿出了自己兜里的石子,一下一下地抛着玩。
杏寿郎挽起裤脚,小心地踏进水里,向着河中心走去。这时候他较好的夜视能力发挥了作用,能清晰地看见哪个地方有鱼。他观察了一会,而后找准时机,迅速向个头最大的那条鱼捉去,只听“哗啦——”一声,杏寿郎成功捉到了那条鱼。
大鱼猛烈地甩着尾巴,试图利用自身光滑的鳞片,从他手掌里滑出去。不过杏寿郎显然意识到了这点,下意识延长了自己的指甲,将这条鱼牢牢扣住。
幸运的是这条鱼个头很大,供缘一一个孩子吃绰绰有余,不过杏寿郎还是在水里多待了一会,又捉上来几条。
‘这些应该足够了。’
这样想着,杏寿郎上了岸,他把鱼放进盆里,对缘一说:“吃烤鱼可以吗,缘一?”
继国缘一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杏寿郎便把裤脚放下,端着盆领着继国缘一回去,他一边走,一边回忆附近生长的野生植物,不知不觉间便回到了那座庙。
杏寿郎吩咐缘一在庙里等着,而后采了几颗野花椒当佐料,回来后便开始尝试钻木取火。
但是……
杏寿郎高估了自己的野外求生技能,他用了将近半夜的时间,也没能将柴火堆点燃,每一次都是把手磨得酸疼,却只换回了几道没用的黑烟,连火星都没冒出来过。
杏寿郎:……意料之外的情况。
沉思片刻,杏寿郎试探地释放出了血鬼术——是那一次用于攻击恶鬼的火焰,青炎不能用于燃烧材料,也许这种火焰可以呢?
好在事实顺应了他的想法,柴火堆最终在血鬼术的作用下烧起来了,杏寿郎连忙把处理好的鱼放到火上烤。
此时缘一因为撑不住困倦睡着了,靠在草垛旁缩成小小的一团。当烤鱼熟透的时候,杏寿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没有选择立刻叫醒他,而是捏了一口鱼肉,放入口中尝了尝。
只是,口感很糟糕。
入口之后,舌头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之后才是毫无味道的鱼肉,鱼肉的口感倒是很嫩,但是组合起来真的非常难吃。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杏寿郎忽然就沉默了。
思考许久,最终他还是默默把这条鱼扔了。
不过在天亮之前,优子夫人的仆从及时送来了一些物资,都是些便于储存的食物,如大米,咸鱼,干菜之类的东西,另外还有几件厨具,和一封给杏寿郎的信。
仆从送完东西就匆匆离开了,杏寿郎先是把东西放好,随后才拆开了信封。
信上说,优子夫人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希望等缘一再大一些,杏寿郎能带他离开这个地方。
“另外,我的葬礼请不要带缘一过来,我不想他被家主注意。”
杏寿郎看完之后,默默记下了这些事,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必须先学会生火做饭。
当他终于用大米和咸鱼熬好一锅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明亮了,继国缘一闻到饭菜的香味,顺势睁开了眼睛。
“来!缘一喝点粥吧!”
杏寿郎将碗筷递给继国缘一,笑吟吟地看着他。
继国缘一顺从地接过去,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杏寿郎摸了摸他的头顶,而后坐到一边,闭着眼睛休息。
但杏寿郎不知道的是,其实继国缘一觉得这粥实在算不上好喝。
——
没想到,那天优子夫人的到来,竟成了和她的最后一面。
在她把缘一托付给杏寿郎之后不久,他们就听到了夫人过世的消息。
只是,碍于夫人信上的嘱托,杏寿郎只是告知了缘一这件事,并没有带他去拜访继国家。
直到那一天,继国岩胜独自跑来找自己的弟弟玩,至此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
傍晚时分,杏寿郎正半蹲在地上,尝试着用竹子制作桌子。他循着记忆里桌子的样子,努力把一摞竹片拼在一起。
继国缘一则帮着打打下手,两人正全神贯注地忙着手中的活,完全没注意门口站了一个人。
直到继国岩胜开口叫了缘一的名字,他们才发觉原来他站在那里很久了。
杏寿郎放下手中的东西,惊讶地问:“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继国府邸到这里的距离,对一个小孩子来说还是太远了,杏寿郎没想到继国岩胜会独自跑来这里。
继国岩胜垂下眼眸,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说了一句:“父亲留给我的课业,我已经超前完成了,他说我可以出去玩一会。”
言外之意就是,趁着这得来不易的休息时间,他选择了来这里找缘一。
“你们在做什么?”
面对继国岩胜的疑问,杏寿郎侧过身体,向他展示自己和缘一的杰作。
继国岩胜看了一眼那用竹子做的,较为抽象的物体,沉思片刻,试探地问:“是凳子吗?”
“其实是桌子,”杏寿郎轻咳一声,为自己找补道,“不过看起来做得稍微小了一点!”
继国岩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走到缘一身边,问他:“这么久没见……我们去溪边玩会吧?”
缘一认真地点了点头,他歉意地看了一眼杏寿郎,随后便跟着岩胜离开了这里。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恍惚间杏寿郎又想起了一些相似的画面,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牵着……弟弟的手?
他们在阳光下奔跑,做着和这对双生子类似的事情。那一瞬间,杏寿郎拼命想看清弟弟的脸,可不等他看清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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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视线却在此刻重新聚焦,那副画面也如云雾一样消散开来。
杏寿郎愣了一下,而后缓缓抬起手掌,盯着右手掌心许久。仿佛在不久之前,他就已经牵着弟弟的手,一起在阳光下奔跑。
但是这一次,他除了想起自己有个弟弟之外,其他的事情还是一点也想不起来,甚至连弟弟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杏寿郎叹了口气,抛开脑海里纷杂的思绪,继续制作这张桌子。
在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继国岩胜和继国缘一从外面回来了。
大概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两个人的脸色红扑扑的,呼吸节奏都快了许多。继国岩胜笑着揽起缘一的肩膀,约定道:“下一次如果再打水漂,我一定会赢过你的哦,缘一!”
缘一并未抬头,只是郑重地“嗯”了一声,神情专注地抚摸着手心里的竹笛。尽管那支竹笛做工略显粗糙,他还是将其视若珍宝,并小心翼翼地把它收起来。
“不止下一次,以后都是哥哥赢。”
听到这句话时,继国岩胜只觉得哪里怪怪的,难道说他要刻意让自己么?他脸色别扭了下,又迅速恢复如初。
此刻缘一还沉浸在收礼物的兴奋情绪之中,并未察觉到哥哥小小的别扭心理。
杏寿郎敏锐地注意到了继国岩胜的表情变化,只稍加思索,便明白了他的想法。
于是,杏寿郎轻轻拍了拍缘一的肩膀,调侃道:“你可不能为了让哥哥赢而刻意让分啊。”
听到这句话,缘一随即露出了迷茫的神情,思索片刻,他才极为认真地说:“哥哥很厉害,我不需要让分。”
“那为什么……”
杏寿郎装作不明白的模样,故意拉长语调,引导继国缘一说下去。
“因为哥哥以后会更强,所以哥哥会赢。”
“原来是这样啊!”
杏寿郎瞄了一眼继国岩胜的反应,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连忙感叹一声,迅速转移了话题:“好了,去吃饭吧!等吃完饭,我们送你回去。”
“我一个人回去就可以!”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时,继国岩胜肉眼可见地慌张,或许是觉得自己表现的太突兀了,他又平复好情绪,重新说了一句: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路途不是很远。”
杏寿郎不同意:“不行,太危险了!”
继国岩胜还想再解释些什么,杏寿郎却摇了摇头,严肃道:“岩胜,关于这件事,我是不会退让的!”
继国岩胜一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当他抬头看见杏寿郎那过于严肃的神情时,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说服他。
只是……此次他来找缘一玩,其实并没有得到父亲的同意,他是偷跑出来的。
本来他想着回去的时候,大不了再去钻那个洞,现在看来是肯定不行了。
如果父亲知道了这件事……继国岩胜叹了口气,尽管他已经做好了被罚的准备,但他还是希望,父亲能看在他课业完成的很好的份上,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