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超雄


    超雄 来自异时空的超雄,嗯,是阉人啊……


    又过了个把月, 徐氏到底没坚持住,舆论压力太大,没有任何一个官员能够全然不顾民意在这个时候去帮徐氏。


    随着徐锦瑟和她哥接连入狱, 徐氏众多高管以及徐家相关人士一个个被抓, 只剩下花了大半辈子维持这个商业帝国却一朝倾颓的徐家家主。


    大约是察觉到了自己已经走到末路, 他托人传话, 手上有能够治好沈寄的解药,希望和喻迟音做个交易。


    目前来说,想徐氏死的人有很多,毕竟徐氏屹立不倒这么多年的背后也不仅仅是得罪了喻迟音小妻妻俩。


    多得是恨不得等着徐氏彻底垮掉那一天扑上来瓜分利益的人。


    但他也清楚, 其中能量最大的要数喻迟音以及她背后相关联的那些人。


    只要喻迟音能妥协,徐氏多少还能保留下来一些。


    喻迟音很犹豫, 她不想屈服,心口那口气堵着不上不下, 这些人把她的小赘婿欺负成这样,到最后,还好意思拿复原可能来威胁她。


    如果直接把所谓的解药送上, 消了喻迟音这口气,不让沈寄吃苦这么久,也许喻迟音会更容易消气一些。


    可是现在


    她翻个身, 一旁的小赘婿睡得很香,恬静睡颜里仍旧能察觉到喜悦和依赖。


    从救回来到现在,将近两个月时间,沈寄的情况没有一丝改善,因为直至现在,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没有谁敢对沈寄用药。


    研究院那边给过解释, 沈寄现在体内就好比恰好被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上的天平。


    那些被注射到体内的药物相互作用之下,恰好就让她保持在了不算清醒但绝不伤及性命的情况下。


    药物成分复杂,还有很多已经溶于血液,很难分辨出来。


    就算能够全分辨出来了,在不清楚配比的情况下,也不敢贸贸然去配置药剂来给沈寄使用。


    因为药物相生相克,万一新配置的解毒药剂里某一项与沈寄体内那些药物相冲,对现在看起来状态还不错的沈寄来说,就是致命的危险。


    喻迟音不敢拿自家小赘婿的生命来冒险,只能一天拖一天,现在传来这个消息,她再气也只能为了沈寄选择妥协。


    闭了闭眼,心中有了打算,她又勾唇笑了笑,也不知道徐氏那位当家人是不是把她当成了什么只有逼急了才会跳墙的小白兔。


    双方的仇从徐锦瑟三番两次伤及沈寄生命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可能化解。


    暂时收手不代表不会卷土重来。


    于是隔日彭琪亲自带着人去和徐氏家主进行交易,阅英集团全面停手不再推波助澜,徐氏家主松了口气,乖乖将解毒药剂交给彭琪带回。


    彭琪打开手提箱看着里面整齐码放的十六支药剂,表情仍旧没什么起伏,她看向徐氏家主。


    “徐先生,希望你明白,这些药剂不起作用或是起了不该起的作用,徐氏和你,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之所以让她来,就是因为她说话的分量够重。


    考虑到叶镜桉和沈寄两人的关系,彭琪也没推拒,她不再废话,转身提着手提箱走了。


    回到户城,马不停蹄赶往军医大附属医院,所有人都在这里等着,附属研究院的负责人接过解毒药剂回去做检测。


    彭琪看向众人道:“他说十六支药剂,一天一支,十六天后,沈寄就能恢复。”


    又补充了一句:“我已经让人盯死了他,查一查这东西究竟什么来路。”


    喻迟音眼下青黑严重,她是个孕妇,最近却没怎么休息好,心里放了太多事。


    “好,麻烦你了。”


    她拉着自家小赘婿的手,知道沈寄不清醒,但也哄着人道:“老婆,和彭琪说谢谢~”


    沈寄还是那样,不管理解没理解,积极响应,“呜呜~”


    原本严肃的众人都被她这可爱样子给弄破功了,集体笑开。


    坐在一块随意聊几句,倒是彭琪家那个小糯米团子,平时怕生,今天倒是主动过来亲近沈寄。


    她仰着小脑袋看着沈寄和喻迟音,问道:“沈姨姨病了吗?”


    喻迟音还没来得及搭话,沈寄就“呜呜”一声。


    接着一大一小就开始无障碍交流,小糯米团子说一句,沈寄“呜呜”一句。


    喻迟音都看得有些好奇了,沈寄平时里只会对她的话有所回应,别人说什么,小赘婿是一概不理的。


    小糯米团子聊了好几句,突然凑近抱着沈寄大腿说:“姨姨会好的。”


    只见沈寄“呜呜”回应完之后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糯米团子的背,大概是感谢她安慰自己的好意。


    也不知道算是特例还是沈寄这段时间以来难得开始恢复了一些理智。


    研究院那边也出了检查结果,将药剂和沈寄先前的血液样本进行实验,确定了这药剂确实能产生作用。


    为了保险起见,研究院派了一个资深研究员来全程关注沈寄注射药剂后的状态。


    病房里也特意架起了许多机器,沈寄其实还是很畏惧有这么多陌生气息,喻迟音安抚了好一会儿。


    小糯米团子还从兜里给她拿了根棒棒糖说:“姨姨不怕,吃糖糖,就有力气打坏蛋!”


    看吧,就连孩子都知道沈寄是被坏蛋害成这样的。


    最终沈寄还是乖乖配合了注射,身上也接上不少仪器的线来观察,附属医院的医生和研究院的专家都很紧张。


    只要沈寄表现有一个不对,就会立马进行施救。


    好在从注射药剂到结束,全程沈寄都没表现出什么不适,又等了半小时让药物在沈寄体内充分发生作用。


    一些指标有所变动,但变动量不大,肉眼可见的是沈寄眼中血红色淡了一些。


    抽了一管血回去研究分析,专家和医生们都离开了病房。


    喻迟音紧张兮兮地问自家小赘婿:“老婆?有不舒服吗?”


    小赘婿头一歪,过两秒后“呜呜”一声。


    研究院那边也说过,大概率给她注射的那些药剂大部分都直接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


    导致了她的中枢神经系统紊乱,语言功能没法正常调用。


    为期十六天的解毒时间,喻迟音倒是没有着急着要在第一天就看到什么大改变,只要沈寄没事就行。


    研究院的人心细,十六支试剂都做了检验确认安全才敢开始给沈寄解毒。


    接下来几天就是有条不紊地进行解毒,直到第七天有了毕竟显著的变化,沈寄眼睛里的血红色完全褪去。


    那双桃花眼又恢复了清澈明亮,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喻迟音时就让她忍不住心软落泪。


    沈寄抱着她,几次努力想说话,最后还是“呜呜”了几声,小赘婿脑袋都耷拉下来,有些颓丧。


    不过喻迟音安慰她没关系,很快就会好的。


    彭琪那边也传来好消息,顺藤摸瓜逮到了一直以来为徐家做事的那个人,这些药剂也是对方捣鼓出来的。


    医院里人多眼杂,喻迟音只好带着小赘婿一起离开,打算去彭琪那里好好审一审捣鼓出让小赘婿受了不少苦的王八蛋。


    到地方时,沈寄看见被五花大绑的人,仿佛认出了什么,睁着眼睛“呜呜”了好几声。


    那人即使被捆着绑在椅子上,一身狼狈不堪,见到沈寄时,仍旧勾唇笑了起来。


    用唇形无声说了句:“好久不见。”


    喻迟音下意识就想到了沈寄的过去,看了彭琪一眼,对方意会,将人都撤走,连她自己都退到房间之外,将这片空间留给她们。


    小赘婿说不明白话,但喻迟音很聪明,直接开口道:“你也来自长渊国?”


    同样感受过沈寄那天被绑得无法挣扎的待遇,对方显然没有沈寄沉得住气。


    阴邪目光扫过对他发问的喻迟音,很快又放回到沈寄身上。


    “呵,我可不是。”


    “长渊国这种违背天意存在着的国家合该早日覆灭。”


    小赘婿现在骂战骂不过人,毕竟她只会“呜呜”,不过不妨碍她晓得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不爽,对着那人“呸呸”两下,也算是参与到了这场口水战里。


    “阴阳调和才是正道,女人还想娶女人,简直贻笑大方。”


    那人并不在意沈寄先前小小的侮辱,用一种嫌恶至极的眼神打量沈寄和喻迟音。


    喻迟音一拍脑袋,明白了,碰上超雄了,古代超雄也算超雄。


    小赘婿现在这状态,和对方吵架也吵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她代为出声:“你没女人要就恨上女人了?”


    这大概不难猜,喻迟音用饶有兴趣的目光扫了扫那人下半身,现代自然没有宫刑。


    但是这人估计上辈子养成的习惯,说话时不自觉掐起的尖细嗓子,看喻迟音和沈寄的目光愤怒里带着不甘。


    稍微一结合一下,一个不能人道的阉人,甚至还不如女儿国的女子,至少长渊国女子喝了所谓圣水能够进行生育繁衍后嗣。


    眼前这位超雄,具体和长渊国或是沈寄之间有多少恩怨虽然喻迟音暂时不知道。


    但不妨碍她大概猜出了一些事情,“长渊国没有男性,与你也不应该有什么交集,只能说,你没能力向害你的人报仇,却只敢把仇恨转移到无辜女子身上。”


    “大概是觉得,女子示弱,整个国家都是女性的长渊国就更加示弱,对吗?”


    “你是觉得,自己即使被阉了,多少都还能算是个男人,你认为男性就是比女性强?”


    “所以,你害沈寄,因为你想用一个阉人之身,当国王?”


    “哈哈哈~”


    喻迟音猜测得差不多,她每说一句,那人脸上表情就变得更加难看,她口中动不动就是“阉人”,这本身就是踩着人雷区蹦跶。


    不过喻迟音对害了自家小赘婿的人没好感,要不是法律不允许,说实话她现在就该让人再给这位超雄骟了好叫他再次体验阉人套餐。


    “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么?不能人事不能繁衍后代,你就是一个残缺之人,凭什么觉得自己要比沈寄还优秀?”


    超雄终于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我不残缺!我是男人!这个世界本就该有男人来做主!女性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


    和没逻辑的人吵架只会折磨自己,所以喻迟音懒得和他辩论两性问题,一直“哈哈哈”笑个不停。


    她就在那人面前足足笑了好几分钟,笑得那人活生生气吐血昏过去,这才拉着自家小赘婿走了。


    等沈寄完全恢复,大概也能说出过去的纠葛了。


    第102章 庆祝


    庆祝 身体恢复,好奇穿越和重生的秘密……


    这段日子以来, 沈寄仿佛被厚厚迷雾困在狭小空间之中,她横冲直撞地想要寻一个出路。


    偶尔能感知到外界发生了什么,更多时候, 她只能昏沉沉地日复一日重复在无法走出的迷雾里尝试找到出路。


    但近些日子以来, 迷雾渐渐散去, 直到完成最后一支药剂的注射。


    那天只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子,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特别,那是过年前一天。


    大年二十九。


    她好好的求婚计划毁了,跨年夜也没能清醒理智地陪自家老婆渡过。


    恢复理智的沈寄当即就红了眼,这段时间的浑浑噩噩没了, 那些实打实发生的画面就被藏在记忆之中的某个小角落。


    现下想起来,这段时间喻迟音该多么慌张和委屈。


    她抬头, 喻迟音紧张兮兮地看着她,试着问道:“老婆?沈寄?还好吗?”


    见沈寄迟迟没有反应, 她有些失落地自言自语。


    “还没恢复啊没关系,会好的不急,不急”


    她自己安慰着自己, 自己给自己鼓劲打气,那小模样,可怜极了。


    明明觉得委屈, 却因为没有人哄,只能咬着下唇努力坚强起来。


    沈寄觉得心酸,没忍心让自家老婆再难过下去,“老婆我好了。”


    “啊?”


    喻迟音还有些不可置信,伸出手捏了捏沈寄的脸,下意识问道:“不呜呜了?”


    沈寄:“”


    我恢复过来,你就想对我说这个?


    她哭笑不得地将人抱进怀里, 医生和护士本来还在收拾,见她们这样赶紧转身离开了病房,生怕再慢一步就得看到什么了不得的画面了。


    喻迟音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四个多月了,崽崽已经成形,也就意味着沈寄错过了这两个月以来的每一次孕检。


    怀里眨巴着眼睛凝视自己的老婆不仅要在这段时间里负责将她照顾好,还要独自去进行孕检。


    越想越可怜,沈寄被她看得心软到无以复加,当然也不会介意刚恢复就被老婆调笑。


    “辛苦你了。”


    沈寄语声温柔,喻迟音刹那鼻酸,偏过头去,眼泪忍了又忍,还是涌了出来。


    她本来就是不想让气氛变成这样,也不想在沈寄刚刚恢复的时候就表现出什么不开心,可沈寄轻易用四个字打破她伪装出来的坚强。


    双手用力,坚定将人抱进怀里。


    小赘婿轻叹一声,“我已经好了,你可以软弱,因为现在,老婆和崽崽,都有依靠了。”


    听她这话,喻迟音到底没绷住,哭着抱着沈寄的脖子说道:“呜呜你都不知道呜~我有多害怕,多担心呜呜呜”


    沈寄能不知道吗?


    咳,当然,先前确实不知道的,那是她被药物影响,没了理智,现在知道了,自然要好好哄一哄她家老婆了。


    “哭吧~哭出来,就都好了。”


    自从沈寄出事到现在,天天带着个只会“呜呜”的傻子,喻迟音没哭过,无论面对谁她都不曾透露脆弱。


    照顾沈寄,和朋友们一起策划着报仇,被拿捏了软肋为了沈寄不得不放徐氏一条生路。


    这些种种,她不是没有气没有怨没有难过,只是没有这个会抱着她安抚她情绪给她依靠的小赘婿。


    “呜呜~你,你以后不能呜~不能再受伤了”


    她哭着提出要求,沈寄笑着说:“好,但是”


    停顿一会儿,沈小赘婿大胆开麦:“怎么我不呜呜了,倒是变成你在呜呜了呢?”


    喻迟音哭声一滞,但她早已经没了包袱,在自家小赘婿面前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那不重要。


    “我要呜呜,我就呜呜,我这么难过,呜呜两声怎么了?”


    也不知是气得还是哭得,脸颊红红,睫羽被泪水打湿,粉嫩下唇上还带着她咬出来的不明显牙印。


    湿润润的眼睛气哼哼地瞪着自己,沈寄想到什么,笑不可抑地问道:“老婆要小拳拳捶我胸口吗?”


    她问这话时,喻迟音恰好捏着小拳头想要捶她两下出出气。


    这一问,怎么都捶不下去了,干脆也不用小拳拳了,气到上口咬。


    不过她也不至于气到失去理智,咬下去的时候还是收着几分力,谁的老婆谁心疼,咬坏了不还是要自己心疼吗?


    两人玩闹了好一阵,沈寄才抱着自家老婆说起了正事。


    她问道:“那个人,现在在哪?”


    喻迟音很快反应过来,便说道:“他啊还在研究院。”


    说着,她狡黠一笑,“他能捣鼓出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剂,研究院那些家伙对他很有兴趣。”


    小赘婿下意识一抖,“拿他当小白鼠了?”


    “嗯。”喻迟音无所谓地点点头,“谁让他害你受了那么多苦。”


    且不说这一世的仇,上辈子小赘婿死在大火里,她想想就想让那个人再次感受一下人体多余组织去除手术。


    “嗯哼,老婆真棒。”


    小赘婿真心实意地夸奖完人,还奖励性地亲亲喻迟音,“不过,前世他最多也就是捣鼓出了能毁我血脉的剧毒,至于其他”


    沈寄蹙眉道:“我们这么多人重生到这个世界,我还挺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的。”


    喻迟音想想,脑洞大开地道:“是不是老天奶看不过去了,给你一个机会,报仇雪恨?”


    说是那么说,但是沈寄早就深陷温柔乡,上辈子的仇恨早被她抛在脑后。


    要不是这些人突然一个个跳出来在自己面前作妖,说实话,沈寄只想和自家老婆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也许吧~”


    她不置可否,也许是药物作用,她打了个呵欠,喻迟音伸手拍拍她,这是这些天养成的习惯。


    哄着她道:“困就睡吧。”


    沈寄用下巴蹭* 了蹭喻迟音发顶,“好~老婆陪我。”


    “嗯。”


    喻迟音很享受她的依赖,声音软糯,温柔极了。


    “陪你。”


    *


    叶镜桉和宋青瓷是算着日子,掐着时间来的。


    因为事先约好了,所以她们是一块儿来的,彼时沈寄和喻迟音刚睡醒不久。


    小赘婿还得观察几天,确认那些药剂没有造成其他副作用才能出院回家。


    糊里糊涂的时候倒还好,人一清醒过来还得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里待着不能走,郁闷得都要长小蘑菇了。


    喻迟音在旁边瞪她,“你给我乖乖在这待着!”


    小赘婿撇撇嘴,百无聊赖地抓过自家老婆的手捏捏揉揉,叶镜桉和宋青瓷就是在这时候敲门进来的。


    甫一进来,就看见她俩窝在一处,宋青瓷“啧”一声,没恢复之前就连体婴,恢复之后,就成了非礼勿视的连体婴了。


    “你俩,注意点儿影响哈~”


    她说着,侧着身子让跟在身后的叶镜桉先进来,叶镜桉手里还牵着小糯米团子。


    先前都不知道名字,也就是孩子跟着叶镜桉来医院的次数多了,不大靠谱的亲妈才想起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原来小糯米团子大名叫彭嘉言,小名叫橙橙。


    喻迟音之前还问过她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叫橙橙,小孩儿仰着脑袋,一脸骄傲得不行的样子说:“因为橙橙最喜欢吃橙子啦~所以橙橙给自己取名叫橙橙~”


    嚯!


    小家伙的小名还是自己给自己取的呢。


    小橙橙一进来,也不认生,松开和叶镜桉牵着的手,“哒哒哒”跑到沙发边。


    “沈姨姨~”她仰着小脑袋,甜甜地喊人。


    沈寄迷糊的这段日子里和小家伙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彭琪或者叶镜桉有空的时候就会把她带到医院里跟沈寄玩儿。


    一个只会“呜呜”的大孩子,和一个本来沉默寡言的小糯米团子,经常凑在一块儿玩积木玩拼图。


    沈寄那是天生的聪明,迷糊也不妨碍她聪明,这类益智玩具她简直是手到擒来,于是收获了小橙橙的崇拜。


    小孩儿不仅和她亲近很多,顺带着,也对身为沈寄伴侣的喻迟音也亲近不少。


    腼腆冲着喻迟音一笑,甜甜道:“喻姨姨~”


    “乖~”


    喻迟音可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照旧窝在自家小赘婿怀里,只是笑着和小橙橙打招呼。


    沈寄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橙橙好~”


    “啊~”


    小橙橙睁大了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小小的脑袋里大大的震惊,她转头看向亲妈叶镜桉。


    有些无措地道:“妈妈,沈姨姨会说话了!”


    沈寄:“”


    你礼貌吗?


    叶镜桉无奈咳了声,“你沈姨姨本来就会说话,先前只是病了。”


    “噢~”


    小橙橙懂了,转头回来看着沈寄时,目光里有微不可查的失望,沈寄好笑,怎么觉得小家伙就盼着她不会说话呢?


    宋青瓷直接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也不客气,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诶~你可算好了,再不好,我估计就废了。”


    话匣子一打开,她就忍不住说这段日子不仅要努力发展SY集团,还要配合彭琪那边的计划报复徐氏。


    喻氏集团那边的收尾工作也在弄,尤其是泽成新区,忙得人团团转。


    难为她还记挂着沈寄和喻迟音的情况,时不时就要抽空过来看看她们。


    叶镜桉好像也已经习惯了她这副快要忙到断气的样子,牵着自家小糯米团子也在旁边坐下。


    沈寄一边听,一边还给小橙橙递过去一包小饼干。


    小橙橙冲她甜甜笑了笑,接过小饼干乖乖吃起来。


    宋青瓷说了十几分钟,才算是把这段日子的苦都诉完,沈寄抱着自家老婆,还算是有良心的说一句:“辛苦了,过几天我回去帮忙。”


    倒是喻迟音心疼自家小赘婿,犹豫着道:“过几天,会不会太快了?”


    宋青瓷直接瞪着自家损友道:“我靠,你就知道心疼老婆,能不能心疼心疼你的朋友我啊!”


    “谁的老婆谁心疼。”


    喻大影后意有所指。


    几人说说笑笑,彭琪慢一步赶来,身后跟着保镖,提了一堆东西。


    没错,她们约好要在病房里一起吃顿火锅,好好庆祝一下小妻妻苦尽甘来。


    第103章 验证


    验证 验证猜想,关于过去,关于重生。……


    一顿火锅也算是吃得宾主尽欢, 小赘婿大病初愈,也没敢让她吃得太刺激。


    辣锅里尝尝味,更多的还是吃另一边的菌菇锅底。


    心疼老婆的喻大影后在谢过朋友们的好意探望之后将人打发走了。


    宋青瓷笑她“用完就仍”, 叶镜桉倒是带着仍旧有些依依不舍的小橙橙和沈寄告别。


    人型AI的彭琪小姐没什么感觉, 成为这场离别里最格格不入的那一位, 独自在一边等着老婆孩子完成告别后才在离开前意思意思般和沈寄、喻迟音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等人都离开了, 小妻妻洗漱一番后抱着在沙发上看电视,不过关于电视里播放的画面有多少能被两人看进去,那就另说了。


    “彭琪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想起先前的告别,沈寄笑了笑, 那是个看起来很不会社交的人,可是身为彭家下一代接班人, 注定很难逃离社交场合。


    不过她也完全拥有不会社交的底气。


    “想回家吗?”


    喻迟音用发顶蹭了蹭她下巴,转而问了这个问题。


    小赘婿的手不老实地在大影后稍微鼓起的肚子上游走, 美其名曰和崽崽打招呼。


    “你在哪里,哪里就是家。”她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真要离开医院,她还有一些疑惑还没得到解决, 反正也才刚吃饱,干脆起身拉着自家老婆说:“不然我们出去散散步?”


    用消食当借口,但喻迟音是谁, 一下就猜到了自家小赘婿打着什么主意。


    也没反对,有些事总要搞清楚个所以然,彼此才能安心。


    那位被放在了精神科住院病房里,有彭琪打过招呼,院方很配合,也安排了人守着。


    沈寄怕自家老婆被冲撞到,坚决要自己推门进去, 喻迟音也就乖乖坐在门口等她进去问话。


    那人被绑在床上,对待一些情绪激动可能会有伤人倾向的精神病人,医院一般都会这样处理。


    他脸色苍白,一看就是注射过不少药剂,即使不绑着,也会软绵绵地没有力气。


    不过沈寄也不会觉得同情,拉过一张椅子,远远坐在病床前。


    那人没理她,只是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明明没睡,偏要装出眼里放不下沈寄的样子。


    沈寄没所谓地笑笑,自顾自说道:“我对你没什么印象。”


    她以这句话作为这场对话的开始,也作为她刺探真相的进攻号角。


    说着,并不在意那人会有什么反应,仍旧是慢悠悠说着自己的话。


    “但我想,你应该就是跟在国师身边的小喽啰。”


    她用了‘小喽啰’这样的词语,对于一个自命不凡的人,这三个字的杀伤力非常大。


    沈寄又加了点猛药,“像你这样的狗,国师不知养了多少,但她这人从来都认为天命在己身,所以”


    她看向已经忍不住转头瞪向她的人,笑容扩大,“国师大概也不会把一只不能人道的废狗,放在眼里。”


    小赘婿那是公认的嘴毒,两辈子加一块,就没几个她不敢毒舌的人。


    “呵,国王?”那人声音虚弱,本意是想嘲讽沈寄,只不过没什么气势罢了。


    他说:“你不也就是任我拿捏的废物罢了。”


    沈寄却摇摇头,看向他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难得有了一些怜悯的意味,像是在看一个愚蠢到无可救药的人那般的可惜。


    可惜什么呢?


    可惜自己浪费时间和蠢货周旋。


    不过她需要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想,“国师不是个会给自己留下把柄的人。”


    她说这句话时,脑中已经有逐步清晰的脉络,“她敢算计孤,就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毒杀国王的罪名不会与她有丝毫瓜葛。”


    那是个在外人心里朗月清风般的人,为了保持自己在国民心中的干净与神圣。


    很多时候,君权和神权之间是一个相辅相成的状态,王室手足相残,母女不似母女,更像是有血海深仇的死敌。


    无论如何,沈寄这位新任国王惨死在新婚之夜,都会成为震惊全长渊国的惨案。


    真相会渐渐被揭开,国民会认为整个沈氏就没有一个德行才能堪与国王之位相匹配的人存在。


    唯一无辜的只有死在新婚夜的沈寄。


    但无辜又怎么样呢?她都是个死人了,就算死后有一场无比尊荣且盛大的葬礼,又能改变什么呢?


    徐锦瑟参与其中,未必她的那位丞相母亲半分没有参与。


    国师想要取代沈氏王族上位,少不得这些文武大臣的支持,没有哪位支持者比百官之首的丞相更有分量了。


    沈寄猜,徐丞相站出来表示希望由国师成为新国王之后,很快就会有武将也参与发声。


    再由沈氏宗室的人捧着国玺奉上,依那位国师惯爱惺惺作态的性子,估计再来上几回推拒拉扯。


    最后才表现出迫于民意,不得不接下国玺。


    所以为了成为一个没有瑕疵的国王,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这事里亲自参与了执行的这些人。


    她不可能是好心想为沈寄以及这些人提供一个重生穿越的机会,这里面应当出了一些差错,也可能恰好碰上了许多偶然。


    结果她们重生到了这样一个世界,借助科技的力量,沈寄的存在因为喻迟音的关系,被同样来自长渊国的旧人注意到。


    于是也就有了这段日子里的一切。


    她将事情猜得七七八八,只不过需要一些证据佐证,她说着这些猜测的同时,一直注意那人的反应。


    通过他细微的面部表情,以及下意识收缩的瞳孔,偶尔不自在逃避的眼神。


    沈寄确认,他多少知道一些真相,而这些真相,与沈寄猜测的应当相差不大。


    最后,沈寄很笃定地说道:“所以,一个来自邻国的男子应当就会成为最好的替罪羊。”


    “至于你,也许国师允诺了你什么,例如待她登上王位会出兵助你。”


    长渊国毗邻的国家里只有她们是唯一的女儿国,其他国家,大部分还是传统国家。


    她想起什么,猜到了这人的身份,“我听说南陵有位皇子在夺嫡中败落,借着假扮太监逃离了南陵。”


    “是你吗?南陵六皇子,耶律胜钧。”


    那人眼中情绪剧烈波动,咬着牙不敢承认,似是无法面对自己堂堂一个皇子为了活命竟然成了一个这辈子都不能人道的阉人。


    他色厉内荏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寄早已得到了答案,补圆了心中疑惑的空缺,当然,最重要的那一个问题不可能再有答案。


    那就是国师究竟通过什么样的手段,又是因为什么样的巧合让她们这些死在那场惊天暗算里的人重生到这个世界。


    毫不犹豫起身就走,临开门前,沈寄淡淡说了句话。


    “原本大家都可以有一个崭新的人生,你们却非要活在虚妄的仇恨之中,怎么,还想回到那个狗屎不如的垃圾世界里吗?”


    老天给了她们一次重生机会,沈寄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再次重蹈覆辙。


    从她睁开眼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沈寄就很笃定地想要留在这里,放下过去,好好享受她的新人生。


    事实也证明了,她的决定没有错。


    走出这间病房,无视身后突然情绪失控大哭大叫的人。


    看见病房边的座椅上,自家宝贝老婆百无聊赖又乖巧地晃悠着双腿等她。


    一听见开门动静,喻迟音立马转头看过来,那双流光溢彩的眼里满满都是爱意。


    沈寄关门,将那些黑暗与不堪的过去全都隔绝在那扇门以内,伸手拥抱自己美好光明的未来。


    她拉开自己的外套将人兜住,用脸贴了贴喻迟音的脸,“等急了吧?冷不冷?”


    说着话,就把自家老婆的两只手藏在怀里捂着。


    喻迟音眼睛雪亮亮地摇头,“不冷,不是戴着手套吗?”


    出门前,沈寄还往她身上贴了不少暖宝宝,兜里还揣着两个暖手宝,一个口袋一个。


    她掏出来一个想分给小赘婿,却被沈寄拒绝了,“我不冷,你自己捂着吧。”


    牵着人,一路散步回去,喻迟音没问,沈寄却没打算瞒着她。


    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自己也不是没有查过资料,正经或不正经的资料都有。


    重生穿越这种梗,小说里很多。


    科学研究里大概会把它与一些所谓平行宇宙的猜想所关联,也可能是黑洞、虫洞之类的宇宙现象提供了这种可能。


    只是目前的科技手段还无法验证这些猜想。


    但无论如何,如果只有沈寄和徐锦瑟复活,还能跟那场大火有所关联,可沈寄见到的重生者越多。


    她越笃定了,特别的应当是那一夜。


    国师或许做了什么,或许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恰好在那一夜发生了这一场堪称神迹的巧合。


    沈寄向来觉得老天对自己算不上厚待,直到遇见喻迟音,与她相爱,突然就觉得。


    或许老天也不曾薄待自己。


    那些曾经受过的苦,也许就是为了换来这一世与喻迟音相识相恋相依相守的好运。


    于是她笑着提议道:“我们明天去买几本刮刮乐试试,我觉得我运气好像变好了很多。”


    喻迟音无可无不可地回道:“好啊,都听你的。”


    明明是相携着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里走着,总给人一种她俩仿佛在什么风景优美的公园里漫步的感觉。


    跟在身后保护的保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莫名吃到了满满一嘴狗粮。


    或许是因为那两人周身弥漫着一种谁也无法融进去的美好氛围吧。


    虽然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保镖们莫名有种想家的感觉。


    第104章 过年


    过年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每一年,都会……


    大年三十这天, 沈寄醒得很早,不过她没起床,怀里抱着人, 默默望着窗外发呆。


    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她那会儿大抵是觉得自己除了一条命就没有什么好失去的, 所以勇气十足, 做什么都不会有太多思虑过程。


    对喻迟音一见倾心时也没多想,跟着那轮让她心动的红色明月离开,一份契约,从此老婆也有了, 钱也有了。


    她好像没有废什么力气就能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


    过往人生里,似乎就没有这样毫不费劲就能活着的时候, 无论是从前身为王女,还是后来登基做了国王。


    想到这里, 她又紧了紧双手,抱紧她两辈子才有这么一次的幸运,也是她人生仅有的心动。


    反应过来老婆怀孕了, 又小心翼翼松了些力度,怕让她的心肝宝贝觉得不舒服。


    而她的心肝宝贝也不知是不是真觉得不舒服了,恰好在此时揉着眼睛醒来。


    下意识就伸手摸了摸小赘婿的脸, 问道:“醒很久了?”


    城市里的新年比较冷清,更何况她们大年三十了还在医院里,感知不到什么年味,周围很是安静,只有彼此呼吸声在耳边起伏着。


    “嗯~吵醒你了吗?”


    沈寄亲亲自家老婆眉心,抱着人坐起来。


    还在醒神的大影后懒懒窝在沈寄怀里,摇摇头, “没有,就是到时间醒了。”


    这是她和沈寄一起过得第一个新年,“我们包饺子吧,好不好?”


    虽然只能在医院里渡过这个新年,但喻迟音还是希望创造多一些好的回忆。


    省得以后回忆起来,第一个新年里只有满满的消毒水味道。


    沈寄犹豫了一会儿,有点怀疑人生,“你会包饺子?”


    她老婆这个厨房杀手,竟然还有这种技能么?


    喻迟音:“”


    眨巴眨巴着眼睛看沈寄,不说话。


    小赘婿一秒get到正确答案,立马道:“我现学,可以的。”


    于是趁着保镖去超市帮她们采购食材的时候,沈寄开始现学,喻迟音也饶有兴致跟她一块儿看视频。


    在我们大影后的概念里,这个应该不是很难,起码在看到视频后,她的眼睛告诉她,她会了!


    “其实我”


    喻迟音想到什么,勾唇笑笑,那笑容带着七八分释然,“以前没怎么正经过过新年。”


    在逃离喻家之前,新年只是意味着,会有那么几天不必挨打,因为喻百川需要身为喻家大小姐的她出来见人。


    逃离喻家之后。


    蒋家那边,除了她外婆对她还不错,但也仅限于给她提供一个相对能够舒适的生活条件。


    蒋家人口多,过年时就喻迟音这一辈的孩子都能有十好几个,这还是关系亲近些的。


    等到有人来拜年走亲戚的时候,沾点亲戚关系的都会来。


    喻迟音就是这些孩子里最格格不入的那一个,她不爱笑,况且她那时,就是一个依附着蒋家过活的小女孩。


    大多数亲戚明面上不说,背地里却笑话了许久,她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被欺负了,也不会有人为她做主。


    外婆年纪大,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事情。


    所以很多小孩子,私下就会结成一群欺负她这个名不正言不顺借住在蒋家的外姓女孩儿。


    漂亮的小姑娘穿着崭新的小皮鞋和裙子,却像是个毫无生气的洋娃娃。


    有人假装不小心踩到她,但一个巧合发生了三次以上,喻迟音不会错过那些孩子们眼里掩不住的恶意和鄙视。


    再过分些的,会在喻迟音的必经之路之上等着她,等她经过身边时试图伸腿绊倒她。


    还有人想用打火机去燎她的小裙子,好在她本来就不会凑到孩子群里一起玩烟花。


    大部分都躲过了,没让他们得逞。


    后来她搬出蒋家,也不用回到喻家住,有时是在剧组过年,更多时候就是一个人窝在家里看电影。


    她也不去看春晚,显得自己多么孤家寡人似的。


    从十八岁出道以来,喻迟音在学业之外的时间里就是个拼命三娘,用工作和学习填满她的人生。


    后来也积累了一定的财富,其实也有时间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过除了偶尔去旅游放松心情,其实喻迟音还是不大习惯休息。


    工作能给她安全感。


    像这两个多月以来放掉所有工作的情况也就这么一回,难得她没觉得心慌,即使沈寄傻乎乎的。


    但仿佛只要小赘婿能够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喻迟音就有充足的勇气去面对每一天。


    沈寄将她两只手都握住,用自己的双手包住喻迟音的,“怎么办,我好像也没过过几个称得上好的新年。”


    说起来挺惨的,两人过去的人生经历虽然并不一样,但相同的都是一个大写的‘惨’字。


    是这场相遇改写了她们的人生,“不过没关系,从现在开始,我们的每一年,都会是个好年。”


    过个好年的开始就是先学会动手包饺子。


    保镖们回来的很快,材料买得齐全,甚至也不忘给她们买面盆、桌垫和擀面杖。


    说是医院,vip病房里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小厨房,其实和酒店套房也没差别。


    先是剁肉馅,这么费体力的事情当然就就给了沈小赘婿,喻迟音在旁边做点儿力所能及的活,比如抱着个大碗等着她剁好,及时伸过去装馅料。


    做了两种馅料,一种用猪肉、白菜、香菇一块儿拌起来。


    另一只是牛肉和芹菜。


    调料就是沈小赘婿自己看着来放,她是有做饭经验的人,所以这方面多多少少也知道按照什么样的比例来混合会更好吃。


    结束这一步后,沈寄在喻大影后期待的目光中洗了手,终于到了和面的环节。


    这一环节里,她们两人商量过,由喻迟音来负责,小赘婿从旁指导并给与一些帮助。


    我们大影后虽然确实没什么做饭的天赋,和面这份工作对于她来说倒也不算难,毕竟倒多少面粉,放多少水,按照什么节奏加水搅拌,都有沈老师说了算。


    到了揉面的时候,考虑到她毕竟怀了孕,揉了一会儿,多少也算是有了参与感,还是换小赘婿上手。


    喻迟音也不逞强,和面时没注意,鼻尖有些白白的面粉痕迹,她却不在意,笑得很开心。


    这一天,笑容基本就没从她脸上消失过。


    等待醒面的时间里,沈寄才抽出空来,用热水打湿毛巾,温柔仔细地替自家老婆擦拭。


    笑着说:“小花猫~”


    小花猫影后笑嘻嘻,抱着她脖子,“小花猫喜欢你~”


    好吧。


    这么会说甜言蜜语的小花猫真是将她吃得死死的,没忍住心里发软,像被温泉浸泡着。


    她偏头,微微弯身,擒住那双唇,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来。


    太久没亲密让两人在这个意外到来的亲吻里都有些激动的微微发颤,就在喻迟音快要站不住的前一秒里,小赘婿手臂紧紧揽住了她的腰。


    湿润气息在唇舌交战时交换,带有独属于彼此却又相似至极的香甜。


    喻迟音觉得自己像是一块小蛋糕,这个吻就像是蛋糕上的那一层奶油,被小赘婿认真品尝着每个角角落落。


    很快她就坚持不住,沈寄总是这样,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掠夺她口中每一丝空气,霸道地在她唇上每一寸打上属于自己的标记。


    急遽地低喘着气,倚靠在小赘婿怀中缓缓恢复过来,被亲到茫然的小花猫眼睫带着湿润,眼尾染上可疑的红。


    沈寄呼吸加重,心痒难耐。


    “好了~”喻迟音推她,声音软糯,娇娇拒绝。


    又提醒道:“还要包饺子呢~”


    小动物有与生俱来的本能,多少意识到再这样下去自己处境就要危险了,及时喊停。


    跃跃欲试的猎人将心中马上将要冲出去捕猎的猛虎关回去,到底是败下阵来,“嗯”了一声。


    又在松开喻迟音之前说了句:“这次就放过你,但新年,要有新年礼物。”


    暗示意味明显。


    某喻姓新年礼物装傻不吭声,眨巴着眼睛看她,假装不接话就不会被当成新年礼物拆掉~


    擀面皮的主力是沈寄,力气活嘛,当然还是让当1的人来做。


    喻大影后良心一点都不会痛地只是参与体验了一会儿。


    终于来到了最后的环节,包饺子。


    沈寄没包过饺子,她们长渊国过年不吃饺子。


    不过她做过馒头包子之类的面食,上手也不是很难,很快就找到了技巧,一个个饺子包得就像是复制粘贴一样,整齐又好看。


    到了喻迟音这里,毕竟是始终坚定在床上当枕头公主的人,白瞎了长着纤长十指的双手,就是不大灵活。


    脑子有脑子的想法,手也有它自己的主意,包得不像是饺子,更像是小包子。


    好在小赘婿不会嫌弃,喻大影后自己也并没有多大的追求,只要能包住馅料不漏出来就可以了。


    算起来也算是她在厨艺界的一大进步了。


    她们有意包得多,沈寄下饺子煮的时候,喻迟音拉开房门,招呼大年三十仍在兢兢业业保护她们的保镖小姐姐进来一起吃饺子。


    还说等晚上该吃年夜饭的时候,让她们也一块儿。


    保镖小姐姐们一个劲摆手,哪好意思来做电灯泡。


    不过到底还是比不过喻迟音的坚持,毕竟是雇主的意思嘛,于是客客气气地道谢,进来一人捧着一碗饺子吃得很快,还自己把碗洗了就出去了。


    那时候喻迟音才刚吃了两个饺子,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着她们溜出去的背影。


    有点怀疑人生,看向小赘婿问道:“不烫吗?”


    “噗~”


    沈寄失笑,怎么可能不烫,大概是不自在吧,所以赶紧吃完了就溜,沈寄也没勉强,她当然更喜欢和自家老婆相处。


    “可能她们比较耐烫,你慢慢吃~别烫到自己。”


    喻迟音喜欢吃带汤的饺子,沈寄碗里是干捞的,桌上就摆了一碗酱料,喻迟音偶尔蘸两口,大部分时候都在吃饺子的本味。


    沈小赘婿倒是每一个饺子都在酱料碗里滚一圈,一口一个。


    第105章 新年


    新年 新年快乐,痛哭的小赘婿,和好友……


    小妻妻开开心心吃了顿饺子, 好歹也是大年三十,喻迟音干脆让人送了一副麻将来,拉上保镖小姐姐们一块搓麻将。


    她是属于人菜瘾还大, 老输, 也乐呵呵笑不停, 沈寄也亲自上了场, 就算想给自家老婆放点水,别人都成牌了,自家宝贝老婆连牌都没听上。


    如此几次,沈寄就算了, 干脆自己大杀特杀。


    拿糖果当筹码,等结束了准备开始做年夜饭的时候, 沈寄那里已经装了满满一大汤碗的糖果。


    保镖小姐姐们输得脑门都冒冷汗,好在输点糖果还是能玩得起的。


    因为要做几人份的年夜饭, 会做饭的保镖小姐姐就自告奋勇来帮忙,其他人多多少少也给自己找点活干。


    所以喻迟音顶着个孕妇+雇主的身份,自然就没有轮上什么活, 醒来后折腾了比较久,沈寄让她回卧室里睡一会儿。


    哪晓得她兴奋,怎么都睡不着, 又不能进厨房里,那里已经站不下人了。


    干脆掏出手机玩被她冷落已久的消消乐,好在好久没玩,登录游戏还送了几个小时的免费体力,过不去关也没关系,她可以慢悠悠地反反复复玩,反正也就是打发时间。


    有人帮忙多少也加快了年夜饭的准备速度, 等到一块儿坐下来吃饭的时候,时间也才六点多。


    经过下午那一场手搓麻将,坐到一块吃饭的时候保镖小姐姐们也没有那么坐立难安了。


    喻迟音举杯,她杯子里是椰奶,“新年快乐~”


    小赘婿自然第一个响应,几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新年快乐~”


    她和两个保镖小姐姐的杯子里都被喻迟音倒了啤酒,毕竟大过年嘛。


    我们喻大影后还是想有点年节的味道,她自己喝不了,一点啤酒应该也不至于喝倒她们几个人吧?


    今天的配菜就属于是海陆空全都有,鹌鹑再小也是鸟嘛~


    不过喻迟音更钟爱酸酸辣辣的菜肴,炸鹌鹑她尝了一小块,剩下的都给了沈寄。


    几人围坐在一块,话不多,氛围却很好,沈寄时不时给她夹菜,妻妻俩便有一种旁人都挤不进去的温馨。


    明明是一个完整的画面,偏偏她们俩自成一个小世界。


    城市里禁止燃放烟花,尤其是在医院里,喻迟音没也折腾着非要去放点小烟花玩,她到底是怀孕了,精力没那么好,大概九点多就困得不行。


    保镖小姐姐们见状加快了收拾的动作,一弄完彼此使了个眼神,立马告辞闪人。


    沈寄慢一步出来,她特意熬了糖水,打算晚点让喻迟音再喝点,她神志不清的那些日子里,喻迟音瘦了很多,只能慢慢养回来。


    等她出来后,就开到某位大影后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寄走过去先是俯身亲了亲喻迟音的唇角,伸手将人抱起来时喻迟音迷迷糊糊睁眼说了句:“要守岁。”


    这是她和沈寄一起过得第一个新年,她想要和沈寄一起守岁过零点。


    小赘婿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又亲了亲她额头,安抚道:“先睡一会儿,晚点我再喊你起来。”


    喻迟音也不知听清没听清,反正已经沉沉睡了过去,被小赘婿抱到床上时下意识就想缩到沈寄怀里睡觉。


    沈寄绕到另一边床沿上床,才一躺下,某人就依靠着本能贴过来,她尽可能将喻迟音摆正了睡,自己小心抱着人。


    就这么静静度过了她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


    到了晚上十一点五十分,沈寄轻声开口:“老婆,醒醒~”


    虽然心疼人,但她怕真错过了时间,第二天睡醒自家老婆指定要闹上一场,她也不想让喻迟音留下遗憾。


    “唔~”喻迟音揉着眼睛半睁开,下意识又缩了缩身子想继续睡。


    沈寄温柔说道:“要转点了噢~再不醒来,就会错过时间了噢~”


    喻迟音下意识伸手向枕边摸索,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十一点五十七分了,吓得赶紧坐起来。


    又从床头柜子里拿出一封红包,等到了转点就眯着眼睛笑道:“沈寄,新年快乐~”


    厚实的大红包被塞到沈寄手里,小赘婿无以为报,只能红着眼睛给自家老婆一个拥抱。


    她没收过红包,从小到大都没收过,不会有谁想着要在除夕跨向新年的这一天给她准备一个红包。


    没忍住落了泪,为那红包里* 的用心,美好的祝愿,满满的爱意,都包含在了里面。


    可她也知道,喻迟音的曾经也没有比她好过多少,可自家老婆给她的每一分爱都是那么堂堂正正,毫不吝啬,不会拿着过去的阴影来当做不会爱的借口。


    即使过去的遗憾无从弥补和治愈,可喻迟音对她的爱,永远都能拿得出手。


    滚烫泪水从眼眶里跌落,喻迟音感觉什么冰凉的水滴落在自己脖颈上,愣了一瞬,将埋在自己颈窝里的人抱紧。


    往常仿佛强大到无坚不摧的人,因为一个新年红包,在她怀里哭成个孩子。


    明明是那样幸福的时刻,沈寄却悲伤痛哭,哭她们曾经受过的苦,哭她们这场相遇有多来之不易,哭她们差一点缘分就无法相爱。


    也在哭,庆幸她们到底没有错过。


    在这一刻,她深深感谢发生在身上的所有不幸,换来往后余生的幸福。


    即使她只是沉默掉着泪,一句话也没说,可那些浓烈的情绪依然通过这个拥抱传递到喻迟音心里。


    “没关系的。”喻迟音如是说道。


    抱着还在流泪的小赘婿,一边轻轻替她拍着背,一边说:“没关系,现在有我,以后还会有宝宝。”


    轻如呢喃的声音坚定在耳边响起,“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沈寄大概很难忘记这一年的新年夜,像是要把这二十几年的泪水都在这一夜流干了似的。


    哭到最后眼睛都肿了,鼻子塞着,说话嗓音哑哑的,喻迟音还笑她可爱。


    后来敷了一整晚的眼睛才恢复过来。


    等观察期结束出院后,好不容易回到家,朋友们第一时间来拜年。


    沈寄住院时也有不少人发来问候,其实在她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在这个世界里已经积攒了许多有交集的人们。


    尤其是同上一个节目的那几位,之前不好来探病打扰,干脆约了一块,推开其他行程,在大年初七这一天前来拜年。


    因为人多,做菜太麻烦了,干脆就选择了打火锅,提前得到了消息,每位朋友除了礼品也带了不少食材过来。


    宋青瓷第一次带着她家那位露面,之前听宋青瓷提起时,沈寄总以为对方是个手段强大的高冷御姐。


    直到见到真人都不敢置信,这甜美温婉的娃娃脸小姐姐是怎么回事?


    倒是经历了这一年被当成超级牛马的宋青瓷,倒是锻炼出那么点雷厉风行的事业女强人感觉。


    喻迟音早就见过对方,早就已经不会感觉惊讶,主动迎上去给客人来了个浅浅的拥抱。


    “陶宁姐,好久不见。”


    韩陶宁也客气说了句:“好久不见。”


    打完招呼后又看向喻迟音明显隆起的小腹,眼里有好奇,试探着问道:“我可以,摸摸吗?”


    她本身就很喜欢小孩子,只是和宋青瓷谈了这么久,一直还没定下结婚的事情,主要是之前宋家那边不大同意。


    “可以呀~没关系的。”喻迟音很大方,干脆主动拿着她的手贴上自己小腹上。


    韩陶宁一脸神奇又惊讶。


    “嘿嘿~沈老师不会吃醋吧?”宋青瓷挤眉弄眼。


    沈老师根本不接招,面对她的调侃也只是淡淡笑道:“吃醋的,不过我老婆会哄我的。”


    就算带着亲亲女朋友上门也没逃过吃狗粮宿命的宋大小姐:“”


    比她们来迟一步的叶镜桉和彭琪带着小糯米团子下车,有段时间没见到自己好朋友的小橙子“噔噔噔”就跑到沈寄身边。


    抱着沈寄大腿仰头道:“沈姨姨~新年快乐~”


    “小橙子也新年快乐。”


    沈寄弯身将她抱起,小家伙害羞又软唧唧地在她脸颊上印上一个亲亲,彭琪都觉得神奇,自己这崽子难不成是替沈寄养得?


    怎么小橙子就这么喜欢沈寄,比对她这个亲妈还喜欢。


    沈寄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笑吟吟地打招呼:“彭总,桉桉,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彭琪淡淡点头,她面瘫脸大家都习惯了。


    叶镜桉则是笑着回应道:“同乐同乐,你身体怎么样?”


    几人凑在门口处寒暄也不像话,喻迟音便引着大家回到客厅里坐下,沈寄抱着小橙子坐下后才说道:“没什么问题。”


    坐了一会儿,靳薄年和谢昭率先到了,见到两人牵着手来时,沈寄和喻迟音还愣了愣,还是谢昭挠着脑袋,有些腼腆地说道:“我们嗯,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就算她不说,众人也看得出是个什么关系。


    但她还是坚持很正式地说道:“我们在恋爱中。”


    众人眼光都有些控制不住地在沈寄和靳薄年身上来回打转,不管怎么说,这俩不是据说曾经有过一段么?


    尤其是宋青瓷这个超级热爱八卦的损友,假意咳了咳两声,明明看着沈寄,话却是对着靳薄年说的:“哎呀,有点惊讶~之前看节目时,没看出来你俩有这么个苗头呢。”


    她这有点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她自己忙得没什么时间看节目,偶尔去看,也就是看看沈寄和喻迟音的直播。


    后来放出剪辑后的录播版本倒是一直都没时间去看。


    看都没看的人能说出个什么苗头来。


    靳薄年也没介意,大大方方地解释道:“也是下了节目后相处才发展起来的。”


    好吧。


    一锤定音,宋青瓷也不是那么没分寸非要追着问下去的人。


    大家善意的给了祝福,正巧谢佳茵和薛弦月还有乐淇、陆珺几人都来了,木林清是最后一个到的。


    姗姗来迟的她一进门就说不好意思。


    她离婚后也捡起了自己的事业,结婚这么多年,她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乔驰身上,如今开始经营起自己,笑得自信大方。


    宋青瓷下意识秃噜了句:“难怪都说离婚就是女人最好的医美。”


    在场少数已婚的几位都瞪向她。


    第106章 酸奶


    酸奶 姓徐的恶有恶报,小妻妻一起吃酸……


    难得来得人齐, 喻迟音就提议一起合个影,随后po上网去,自从小妻妻退出节目之后一度没有任何消息。


    网友们天天嗷嗷喊着让小助理提醒某位大影后记得找回她的大眼仔账号密码。


    照片里美人风华依旧, 手护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巧笑嫣然。


    身边有爱人, 也有朋友。


    户城不下雪, 即使明知是冬季,室内暖气开得足,一个个穿得也不厚实,面前火锅热气缭绕, 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好一副暖融融的和谐景象。


    大家纷纷留言恳求觊觎cp再上节目或者有空了搞个直播,综艺早在一个多月前结束了最后一期。


    后两期少了沈寄和喻迟音, 大家都挺想念她们的。


    尤其是知道沈寄被徐锦瑟绑架下毒了之后,一直没再更新新动态的时间里, 都很担心。


    喻迟音这条也未必没有报平安的意思,照片里,沈寄坐在她身边与她紧紧相拥, 彼此默契地相视而笑。


    这场聚餐结束之后,年也过得差不多了,大部分打工人初八都得上班。


    这些朋友们也没逃过当牛马的宿命, 更何况上了节目后,像乐淇、陆珺还要谢佳茵和薛弦月她们几个都多了不少商务合作。


    整个新年也就大年三十那天和家人一起过了,后来基本就是一直在忙着到处飞。


    就连初七那场聚会都是大家推了工作来的,喻迟音心里感谢,但她也没什么能做的,所以在那条大眼仔的最后特别加了一句话。


    大意就是希望圈中各位导演、编剧、制片还有甲方妈妈们如有合适工作请给朋友们一个尝试的机会。


    喻大影后在圈中这么多年,多得是人会卖她面子, 公开替好友们求一个工作机会,甚至也就只是说尝试,最终凭能力说话。


    网友们都夸她人美心善。


    而人美心善的喻大影后这会儿美滋滋刷着大眼仔,懒懒靠在沙发上,她家小赘婿在厨房里给她做小蛋糕。


    刚刚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古早蛋糕教学视频,喻迟音馋了,沈小赘婿当然是立刻着手去给她尝试着制作一个。


    就以喻迟音在这个小家庭里的宝贝地位,她就是说想把天上云朵掰一块下来尝尝味道,沈寄都得琢磨琢磨个办法来满足她。


    更何况她只是想吃点小蛋糕,她还有正当理由,对沈小赘婿说:“你女儿想吃小蛋糕~”


    磨人得很。


    “不要玩太久手机噢~”沈寄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她在里面捣鼓着蛋糕,还不忘了关心自家小孕妇。


    “知道啦~”


    喻迟音撇撇嘴,轻轻拍了拍小肚子,嘟囔道:“你妈妈好偏心~为了你,都不让我玩手机了。”


    她颠倒黑白,小赘婿耳力又好,抱着面盆出来,无奈笑着说:“我是怕你眼睛累。”


    “哼哼,狡辩。”


    嘴上虽然这么说,喻某人心情却好了不少。


    孕妇是这样的,情绪起起落落,偶尔也不大讲道理,好在沈小赘婿一直都会注意她的情绪,及时哄人。


    喻迟音倒是乖乖听话放下手机,打开电视看,离得远,小赘婿也没再劝,怕她无聊,又回厨房继续捣鼓她的古早蛋糕去了。


    百无聊赖地换着台,切到财经新闻频道时正在播放徐氏集团多项业务与境外势力有关联,她眨巴眨巴眼睛。


    “哇噢~”


    事情大条了。


    也算是意外之喜,本来徐氏父子手上就沾了不少人命,家大业大的,这么多年基本把刑法典里能犯的事都犯了一遍。


    徐锦瑟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家人可谓是全员恶人。


    这回还牵涉上了境外势力,对国家安全产生威胁或是损害国家利益的,喻迟音估计徐氏一大家子这辈子都得在里面过了。


    这还是命好的那几个,深度参与了的那些,手上还犯了人命的,肯定都得吃花生米。


    毕竟是财经新闻频道,只是大概提了一下整个集团目前有多项业务以及众多职员都在接受调查。


    徐氏股价已经跌停,徐氏大楼被查封,破产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总算是恶人有恶报,喻迟音揉着脸,似乎在想什么。


    沈寄已经将蛋糕烤上,洗了手擦干出来,就看见自家老婆躺在沙发上揉着脸,可可爱爱。


    她走过去,俯身来了个蜻蜓点水的吻,得了好处的小赘婿笑得桃花眼都眯了起来,像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想什么呢?”


    喻迟音稍微起来一些,让沈寄坐下,然后顺其自然地将头枕到她双腿上。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不知道喻百川和姓徐的那些人都已经享了这么久的福,对比起那些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的人们,感觉就算死一万次都不足以弥补他们的罪孽。”


    她如今过得很幸福,有爱人有孩子,所以心也柔软多了,自己过得好便无法无视他人的苦难。


    沈寄猜她想做些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只是捏了捏她的手说:“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暂时没想好。”


    喻迟音脑子里乱乱的,沈寄伸手替她摁揉头上xue位,语声轻轻柔柔:“那就慢慢想。”


    *


    慢慢想的喻迟音隔了快一个月,突然想起来在沈寄出事前她是准备要求婚的,结果这一耽搁,就忘了这一茬。


    沈寄去SY集团上班,据说是宋青瓷给自己休了个假陪女朋友出去旅游去了,想着前段时间确实也被她们压榨得不行,沈寄也就同意了。


    而喻迟音呢,怀着孕也不好接戏,在家看看剧本,偶尔无聊了就会公司里指导指导后辈们,上上演技课。


    集团各个版块都是刚起步,所以都在一栋大楼里,娱乐版块这边占了八层楼,小妻妻一块上班下班。


    喻迟音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机会单独抛下小赘婿去准备,损友又放大假去了,愁得不行。


    小赘婿最在意她的情绪,很快就察觉到她有心事,观察了两三天,终于没忍住,晚上洗漱完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才把人圈在怀里盘问。


    “怎么这几天总是愁眉苦脸的?”


    说着话呢,还要亲亲脸颊、鼻尖什么的,最近这种小动作总是很多,时刻都让喻迟音能够确认沈寄对于自己的迷恋。


    喻迟音心想又不能告诉你,问也是白问。


    宝宝月份大了,她脾气就更不好了,本来就娇气的人,现在被惯得更是娇气。


    “哼哼”两声反正就是不回答,大意就是让你自己猜。


    饶是当了这么久喻迟音肚子里的蛔虫,沈小赘婿此刻仍旧有些摸不着头脑。


    试探着问:“是因为我前天加班了?”


    喻迟音摇头,仍旧哼唧着不说话,用鼻音表达回答错误。


    小赘婿再次挠挠头,苦思冥想,“因为昨晚晚饭做的菜你不喜欢吃?”


    她猜来猜去都没猜中正确答案,喻迟音苦不苦恼沈寄不知道,现在整得小赘婿好苦恼。


    主要这事喻迟音也不可能真告诉她答案,就是故意逗她玩呢。


    小赘婿不知情,所以一直抱着人哄,甜言蜜语不要钱地往外砸,最后没辙了,一会儿一个亲亲。


    边亲边说:“好老婆~宝贝老婆~求求你了。”


    喻迟音被她哄得晕乎乎,心软软一时没注意就将自己的心里话吐露出去。


    听到她说原本是想和自己求婚的,当时准备的没用上,现在又没人帮着准备了所以烦恼了很久。


    沈寄一听这个就来劲了,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又抱着亲了好几下才说:“原来你也准备了求婚。”


    这个‘也’字用得很灵性。


    喻大影后只用了一秒不到的时间就理解了她话里的意思,惊讶抬头道:“你也准备了吗?”


    “是啊。”


    难怪那时候好几次觉得宋青瓷的安排有些奇怪,她说:“我原本也是打算在跨年那一天求婚的,那段时间我不是总往外跑么?就是去布置求婚场地去了。”


    “原来是这样”喻迟音喃喃道。


    接着就坐起来,想到她和小赘婿给彼此精心准备的求婚仪式就那样被破坏了。


    拧着眉头说:“姓徐的真讨厌!”


    两人把这事说开了之后,突然就觉得其实有时候也不一定非得要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准备惊喜。


    就好像你不知道自己会收到礼物的时候突然收到了礼物会开心,这不代表你知道自己会收到礼物就会不开心。


    重点还是看送礼物的人是谁。


    这一场求婚仪式是她们补给彼此一个正式的承诺,无所谓谁来发起,也无所谓是华丽还是平淡。


    只要她们共同经历过每一对爱侣之间必然会经历的一切,就已经很好了。


    既然谈到了求婚仪式,两人干脆兴致勃勃地一块讨论了婚纱照和结婚仪式。


    喻迟音摸着圆滚滚的孕肚撇着嘴十分不乐意地道:“现在没法穿婚纱~好可惜。”


    “不可惜,等宝宝生了就可以穿了。”


    她吻上自家老婆娇柔软嫩的红唇,笑意盎然地说道:“到时候让宝宝见证我们的婚礼,也不失为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也是。


    很多孩子都没有机会亲自参与的结婚场景,亲眼见证父母结婚时对彼此许下的诺言。


    而她们俩,可以在亲朋好友还有自家宝宝的见证下完成婚礼,感觉很不错。


    小赘婿总是很有办法哄得人高高兴兴,喻迟音眯着眼睛笑,这下也不烦恼了。


    “老婆~我想吃酸奶。”


    她撒娇,沈寄管得严,冰淇淋和酸奶之类的,平常不轻易给她吃,怕她凉到胃了会不舒服。


    也不是说孕妇就什么都不能吃,只是孕妇有很多药物不能用,所以沈寄将她养得很精细,就怕她有个头疼脑热的又不好用药。


    所以喻迟音偶尔馋得不行了就会软着声音撒娇,“就吃一口,一小口,好不好?”


    沈寄又不是心如铁石,总是经不住她央求,还真给她拆了一盒酸奶,也没真就只让她吃一小口。


    到底是亲自喂了小孕妇好几口,才将剩下的酸奶独自消化完。


    喻迟音还有些意犹未尽,眼巴巴盯着她,舔着唇,眼睛像水洗过一般润润的。


    “还想要?”沈寄捏着最后一勺酸奶问她。


    “嗯嗯~”小馋猫猛点头。


    沈寄勾唇笑了,一口将酸奶含入口中,俯身,带着酸奶冰凉气息的吻落在喻迟音双唇之上。


    “唔——”


    到后来,酸奶已经无人在意了,喻迟音里里外外都被小赘婿照顾了个遍。


    当然,指得是那双唇的里里外外。


    第107章 幻梦


    幻梦 小妻妻搬新家,喻影后梦回长渊国……


    怀了孕的人金贵, 月份大了之后喻迟音自己也不爱动,沈小赘婿当然是恨不得立马放下所有工作在家里陪伴着怀孕的妻子。


    宋青瓷抓住冬天的尾巴玩了小半个月,终于在三月的第一天回到SY集团继续做牛马。


    只不过心态变了许多, 怨气没那么重了, 对于小妻妻俩在自己飞机落地的次日就直接不来公司的行为表示理解。


    她还给朋友们带了不少礼物回来, 给小妻妻俩的那份里百分之七十都是给未出世的小宝宝的。


    彭嘉言被亲妈拐回去京市看望爷爷奶奶, 实则是彭琪想把叶镜桉带回京市但叶镜桉不同意,彭总只好带走女儿当人质。


    她俩之间到现在也没个说法,叶镜桉对女儿的存在接受得很快,毕竟血浓于水, 在见到小橙橙的第一眼她就已经确认她俩之间存在某种特殊的羁绊。


    可对彭琪,到现在为止, 叶镜桉也没回想起从前都发生了什么事,她和彭琪之间又是怎么回事。


    那些年她的日记本里竟然没有出现过关于彭琪这个人的任何记录, 只能说明她一开始就有意没有记下彭琪的事情。


    也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但,谁知道呢?当事人自己都想不起来。


    沈寄先前有问过, 私下里,叶镜桉还是和沈寄更熟悉些,她十分郁闷地同沈寄说她有些害怕彭琪。


    也不是那种十分严重的恐惧, 就是看到彭琪就仿佛看到了学生时代撞见教导主任一样,即使你没做什么,还是会有点虚虚的。


    沈寄大概理解了她,但也只能表示同情,爱莫能助。


    即使SY集团如今发展得很好,比喻成船只大概也就是个小小的游艇,距离阅英集团这种航空母舰还有着天与地般的距离。


    她是全心全意在家陪老婆等着宝宝出生, 也和喻迟音商量好了,宝宝出生后喻迟音想什么时候回去工作拍戏都可以。


    小赘婿就负责在家带宝宝,当国王虽然没多久,但是那种天还没亮就要起来处理政事的倒霉日子她可是过够了。


    没那么大追求,所有事业心可能都用在了当好小赘婿这件事情上。


    叶镜桉有些羡慕,彭琪作为阅英集团的接班人那是肯定不可能回家带孩子的,但彭琪也说了,叶镜桉如果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也可以去做。


    只是叶镜桉自己舍不得孩子,她缺席孩子成长的五年时间里,小橙橙身边只有一个妈妈陪伴,而且这唯一的妈妈还是个大忙人。


    可想而知孩子有多么孤独,多么渴望母亲的陪伴。


    不过彭嘉言这孩子确实就和沈寄特别亲近,回了京市也常常念着沈寄,每天都会拿着叶镜桉的手机给沈寄发几条语音信息。


    还说了很期待小宝宝出生,到时候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妹妹的。


    沈寄失笑,就鼓励她多吃饭不挑食,这样才有力气抱妹妹,还别说,小孩儿变得自律得多。


    彭琪甚至专门打了个电话来向沈寄表示感谢,孩子挑食的毛病这么久没改正过来,沈寄一句话,彭嘉言连最喜欢的棒棒糖都少吃了。


    沈寄将这事说给自家老婆的时候,两人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呢。


    之前刚得知喻迟音怀孕的时候她挑了套市中心的学区房,大平层,早就装修完了放在那散甲醛呢。


    刚好年后回来味道也散得差不多了,那套房子离医院和超市也近得多,小妻妻就挑了个日子搬过来。


    每天午后喻迟音都喜欢裹着小毯子在落地窗前坐着摇椅晒太阳。


    她眯着眼睛看橙黄的阳光洒落在栋栋高楼之上,笑着说:“你这么讨孩子喜欢,我都有点吃醋了。”


    想到以后宝宝生出来了会更喜欢沈寄,她小心眼地轻拍了拍圆滚滚的孕肚,宝宝也许是以为妈咪在和自己玩耍,隔着孕肚伸了小爪子积极响应。


    喻迟音装凶道:“你不许那么喜欢你妈妈,我才是那个全世界最爱你妈妈的人。”


    原来是计较这个。


    小赘婿失笑,这就是她们家喻大影后给孩子做的胎教。


    想到喻迟音生出来一只小小喻,会和她一样可可爱爱地装凶叉腰说自己才是全世界最爱妈妈的人。


    再想想以后一大一小两母女为这事争起来,沈寄就觉得又幸福又头疼。


    不过即使再头疼,她的心大概永远都只会偏向自家老婆,即使是亲生女儿也比不上这个带给她家和幸福的女人。


    “那我倒是要担心宝宝和我争谁才是世界上最爱她妈咪的人了。”


    沈寄走过来,俯身亲吻喻迟音,将人稳稳抱起来,撒娇道:“回沙发上窝着好不好?我想抱着你。”


    这摇椅舒服是舒服,就是不大适合抱着个人坐着,尤其是喻迟音现在孕肚已经颇有规模,有时候沈寄看她走路都有些心惊胆战的。


    喻迟音嗔她是小题大做、少见多怪。


    确实是第一次当准妈妈的人也没反驳,喻迟音配合地抬手挽住小赘婿脖颈,对她那样依赖的语气很受用。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给你抱抱。”


    语气骄矜,得意地抬起下巴,比长着桃花眼的沈寄更像是只小狐狸。


    “谢老婆大人隆恩~”


    沈小赘婿不伦不类地来上那么一句,将人抱到沙发里都不放手,就这么抱在自己身上窝着,喻迟音晒了一会儿太阳其实早就有了困意。


    这会儿在小赘婿怀里更是觉得安全又温暖,调整身子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很快就打了个呵欠。


    好笑地看着她困到两眼泪汪汪的可怜模样,小赘婿亲亲大影后额头,本就温柔的语声更加轻缓,哄道:“睡吧~”


    喻迟音也不知道自己回没回话,反正就这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睡熟之后还做了个梦。


    梦里她来到了宏伟的宫殿之中,眉眼初初长成的少女双手缩在广袖之中,耷拉个脑袋站在一群人之中,刻意将自己的存在感弱化。


    可喻迟音分明见到她偶尔抬头眨眼,桃花眼里蕴着光,看来她时刻关注着身边发生的事情。


    很快喻迟音意识到这是长渊国的皇宫,也意识到了她看到的是少女沈寄,也不知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什么原因。


    反正喻迟音清晰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因为她不管怎么喊叫说话跳动,周边人都毫无反应。


    整座大殿上都是女人,沈寄和几个穿着王女服侍的人站在一块,和那些按品级穿着官服的人明显不一样。


    不过沈寄即使在这群人之中也只是站在差不多最末尾的位置,大殿众人吵吵嚷嚷,似乎是在为如何接待外国使臣这个话题争执。


    御座之上的国王脸上皱纹明显,已是年纪不小了,喻迟音腹诽,都快入土了的人后来还要折腾着和自家小赘婿夺权,还把沈寄害死了。


    想想就生气。


    转念又觉得要不是有这么一遭,她和沈寄也不可能相遇,更不可能相识相爱。


    可要她谅解这些人对沈寄所做的一切,喻迟音就是办不到。


    不少人认为对待他国来使,礼数方面自然要做周到,更何况由于长渊国的特殊性,其实长渊国的人口是远比周边各国要少许多的。


    人口少且都是女子,可以说长渊国在其他各国眼里都是一块香饽饽,谁都想来啃上几口。


    当然,也不是没有国家对长渊国发起过进攻,只不过一次次都被打回去了罢了。


    虽然有可以对抗的实力,但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长渊国这些年也并没有拒绝他国遣使者来拜访,尽可能与周边各国达成友好邦交关系。


    但这一次来访的是南胡人,历史上对长渊发起过最多进攻的国家,两国之间那可谓是血海深仇。


    也不知道对方哪门子筋搭错了,突然之间就派了使者过来说要和长渊进行友好交流,期望能够化解两国之间的矛盾。


    喻迟音又忍不住想吐槽,你管这上百年战场上堆积出来的尸山血海叫矛盾吗?


    朝堂上分成几派,不过很明显,主和的都是文官,武将那边都是实打实和南胡人交手过的,自然没什么好脾气。


    说出来的话就有些不客气,大意为建议那位使者从哪儿来的就滚回哪儿去。


    喻迟音喜欢这种风格,仗着没人能看到自己,在旁边为先前发言的武将点了个大大的赞。


    她先前注意力被吸引走了,所以没注意到一直耷拉着脑袋装鹌鹑的沈寄抬起头往她这方向疑惑地看了好几眼。


    等喻迟音再回头去看沈寄的时候,少女还是那个老实巴交的样子。


    她觉得有趣,站在沈寄身边说道:“明明是条大尾巴狼,结果却要在这里装乖巧小绵羊~我们小沈同学真可爱。”


    反正大家都听不见也看不见自己,她对着少女沈寄比了好几个鬼脸,把自己逗得很开心。


    不过少女沈寄一点反应都没有,仍旧假装不在意却支着耳朵听朝堂众人的争吵。


    最后也没吵出个所以然来,国王一摆手,散朝走人了。


    少女沈寄吊在人群末尾,慢吞吞地往外走,她如今已经在宫外立府,要先走出宫门才能坐上马车回家。


    她眼角余光微不可察地扫过身后,确认了喻迟音一直在跟着自己走,没什么特殊反应。


    只是她刚走出一道宫门,就被人拦住了。


    拦她的是另一位王女,这位姐姐谈不上有多受宠,只是亲娘那边势力大,太女姐姐出事后,她应该算是最有可能继任王位的候选人。


    近几年太女都不上朝,虽然国王还没下旨废除太女,但其他王女都认为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于是这些王女愈发嚣张跋扈。


    “九妹妹,怎么急着要走呢?”那王女让人拦着沈寄,自己打着把折扇靠在宫墙之上假装潇洒。


    沈寄还没说什么呢,喻迟音先炸锅了,蹦出来就逮着人一顿大小骂。


    可惜别人听不见,喻迟音还在噼里啪啦地输出,“什么傻缺王女在这乱开屏,敢欺负我家沈寄我半夜爬你家床头吓不死你我!”


    少女沈寄桃花眼中波光一闪,只抬头看向拦着自己的人轻声说道:“我虽不好将三姐姐如何,但打死一个奴才,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都不怎么费力。”


    拦着她的那人额头瞬间沁出冷汗,犹疑着想后退,这是真怕沈寄一言不合就将自己捏死了。


    毕竟谁不知道这位九王女身手好啊!


    第108章 逗人


    逗人 在梦里面,我们相处得好吗?……


    “呵, 一个下贱宫婢所生也敢与我姐妹相称。”


    三王女脸色狰狞,凑到沈寄身边小声说道:“你最好盼着太女多活些日子,否则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放下狠话, 三王女转头走掉, 也不在意沈寄手里还攥着她狗腿子的性命。


    那人小心翼翼赔着笑脸道:“九王女,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小的也是听命行事”


    “滚吧。”


    不等她再说什么,沈寄一把将人甩开,拍了拍手,也走掉了。


    喻迟音赶紧跟在她后面一块走, 路过那摔倒在地的仆从时还“呸”了两声出气,不过也造不成什么实质伤害。


    毕竟除了少女沈寄, 谁也看不见她,而她根本还不知道沈寄能看得见自己。


    一路悠然跟在沈寄后面, 一面观察着眉眼沉着冷静、走路仪态端正的沈寄,心下做了比对。


    虽然她遇见的那个沈寄对别人也不怎么笑,但那种防备都被很好的藏在心里。


    可现在走在面前的少女即使行走之间也始终保持着警惕, 就像一只绷紧了肌肉线条随时都能进入战斗状态的小豹子一样。


    喻迟音看得心疼,若不是长年累月生活在不安全的环境之下,谁又会养成这样本能防备的习惯。


    她就这样跟着少女沈寄一路出了宫门坐上马车, 虽然拍摄古装戏时也看过不少剧组搭出来的古代景。


    甚至连城那边的影视基地里就有两大块专门的古装剧拍摄基地,但那* 感觉还是差别很大。


    喻迟音探着脑袋往外看,从皇宫出来最近的一条街上基本就是王室中人的宅邸。


    沈寄不受宠,排名也比较靠后,没排上好的地段,府邸在街尾。


    要知道古代上朝时间早,那就意味着她们住得越远就得起来得越早才能准时赶到皇宫里等待上朝。


    不过沈寄很知足, 相比起那些品阶较低的大臣,有些家中贫寒的实在没钱在城中买宅子,便就只能在下城区租些价钱便宜实惠的小院子住下。


    每天至少要比沈寄早起一个时辰准备进宫。


    喻迟音一路看着属于各个王女和宗室贵族的豪华宅院,小嘴叭叭个不停。


    沈寄不知对方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看其他人的反应都像是完全看不见这女人的存在一般。


    就算喻迟音一路跟着自己说了不少话,无论是从先前三王姐还有她那仆从的反应来看,还是上马车时车夫的表情上看,都能确认只有自己能看见这女人。


    难不成是传说中的鬼吗?


    可是,真有这样漂亮可爱的鬼吗?


    她不知道,也不想出声惊扰对方,在冷宫长大的孩子心性早熟,她不怕鬼,因为沈寄知道有些人比鬼还可怕。


    小沈寄在心里偷偷想着,虽然她从前没有属于自己的漂亮布娃娃,可她现在有一只只属于她自己的漂亮女鬼,好像也挺不错的?


    就这样,一人一“鬼”相安无事,一路回到九王女府。


    沈寄不受宠,成年王女里就她一个没封王,顶着个王女头衔不尴不尬地住在这条街尾。


    就连宗室里有些很能经营的都要住得比她好些,据说这宅子原是前朝罪臣被查抄的府邸。


    反正当时工部也没怎么用心给她重新修缮过,拍了几个工匠过来意思意思就算了。


    沈寄才住进来不久,她自己倒是住惯了冷宫和王女所那样的地方,先前一直觉得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府邸已经很好了。


    今日却突然觉得,会不会慢待了漂亮女鬼。


    所以下马车后她在府邸前驻足停留了有一会儿,守门的护卫和下人们不敢说什么。


    可喻迟音却一脸不解地看着她嘀咕道:“怎么回事?到自己家都不认路?”


    她在想,难不成年轻点的小沈寄就那么笨吗?


    喻迟音搞不懂小沈寄,小沈寄也搞不懂喻迟音,她看起来像是笨到连路都找不到的人吗?


    看来漂亮女鬼的脑子也不怎么好使。


    小沈寄轻咳两声,抬步跨过府门,回到东院里时婢女问她是否现在就传膳,小厨房是早就备好了饭菜的。


    彼时还是九王女的小沈寄偏头想了想,不知道漂亮女鬼会不会饿肚子,需不需要吃点什么。


    所以说她让人传膳的时候顺便点一把香再烧点纸钱会不会有点离谱?


    这仿佛是什么天大的难题,于是小沈寄花了比平常长无数倍的时间来思考要不要立刻传膳这个问题。


    久到连婢女都怀疑自家主子是不是脑子也出了点问题。


    喻迟音则是一直在一旁嘀嘀咕咕,她话又密,说得还快,声音又小,小沈寄没听出来她到底在嘀咕什么。


    不过大致也能猜到漂亮女鬼大概又觉得自己傻到连是否传膳这样的问题都能思考上一刻钟。


    于是沈寄点点头让婢女传膳去了。


    平日里沈寄习惯在书房里摆膳,但今日带着漂亮女鬼回家的小沈寄,莫名有了些包袱,正正经经坐在主院正厅里等着。


    她也不说话,就静静坐在那,仿佛只是在品茗茶水,偶尔低头饮茶时才会不经意间将眼睛扫过就坐在自己一旁咕噜转着眼珠子打量正厅的漂亮女鬼。


    喻迟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人了,看了一圈,虽然没她想象中的富丽堂皇,按照一个王女的身份地位来看多少是有些不匹配。


    但起码吃饱穿暖,能过上比普通人要好许多的日子,起码在她成年到当上国王这段时间内应当不会再吃苦了。


    不知道怎么说,虽然只是个梦,喻迟音也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起码说明小赘婿接下来能过上些好日子。


    喻迟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一个梦,可能心里常常会想着沈寄那些年是怎么挨过来的,又会想她一笔带过的夺嫡之路有多艰险。


    所以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在小沈寄的视角里,就是漂亮女鬼突然出神呆呆望着自己,也不知道想什么。


    饶是小沈寄再冷静,被她这么一直盯着,也难免有些害羞,不自在地借着喝茶动作掩饰微微发红的耳尖。


    本来她没动作,喻迟音还在想着自己的事,她一动起来,喻迟音回神过来去看她,才发现小沈寄不知什么时候红了脸。


    她意识到不对劲,试探着出声喊道:“沈寄?”


    虽然沈寄极力克制假装没有任何反应,可是喻迟音毕竟演了这么多年的戏,又是拿了好几次影后奖杯的人,要是这点微妙反应都看不出来,那她以后也不必演戏了。


    于是喻迟音笑得笃定,“别装了,我喊你的时候,你脉搏变快了,虽然克制着不眨眼,但你瞳孔收缩了,喉咙也有不正常的滚动。”


    “如果你还不认的话,我还有更多的证据,你要听听吗?”


    好吧,沈寄确认自己瞒不下去,不过她也不慌,毕竟自己又不怕鬼,更何况是这么漂亮的鬼呢。


    “那个”


    她斟酌了一下,这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喻迟音念她名字时那股熟稔让沈寄很是在意,可她分明不记得自己过往人生里有认识或者见过这样貌美的人。


    就喻迟音这个长相,如果真见过,沈寄认为,哪怕只有一面,她都会一直记住,绝不会忘。


    “你看得到我啊?”喻迟音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惊奇地看向小沈寄。


    她站起身,似是有些不敢置信,还伸出指尖试图戳戳小沈寄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结果发现无法触摸。


    自己的指尖就仿佛穿过了一团空气一样,她有些气馁。


    小沈寄心里觉得她这样可爱,好笑地看着她:“是啊,看得见你。”


    又问道:“你刚刚不是很笃定说我能看得见你吗?”


    喻迟音撇撇嘴,“你是什么时候能看见我的?我还以为都看不见呢。”


    她想起自己一路上都嘀嘀咕咕了些什么话,要是知道小沈寄能看得见她也能听得见她说话,她哪会那么放飞自我啊。


    不过到了现在,喻迟音也就只能安慰自己,反正是做梦,等梦醒了,这么丢人的事情谁也不会记得。


    沈寄给了她沉重一击,“大殿上,你一出现,我就看见你了。”


    好吧,那就是从最开始的时候,小沈寄就能看见她。


    有人还记得自己先前的问题没有得到解答,再次提起:“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呢?”


    见她实在执着于这个问题,喻迟音笑着说:“我见过你呀~”


    就在小沈寄想张口问她什么时候见过的时候,喻迟音又接着说道:“在梦里。”


    用一种很夸张的语气,带着点炫耀的小姿态,“我已经认识你好久好久了,在梦里面。”


    沈寄一怔,虽然理智上无法认可她的话,可莫名的,她就是有种感觉,感觉喻迟音没有骗她,她们是真的认识了很久很久。


    所以她没有质疑喻迟音的话,反而是问她:“那,在梦里面,我们相处得好吗?”


    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耳朵。


    又赶忙找补道:“我的意思是,朋友之间的那种,相处。”


    她怕喻迟音觉得自己这话问得太孟浪。


    谁知我们喻大影后比她尺度还要大,揶揄地看着她,“只是想知道朋友之间的相处好不好吗?”


    喻迟音拖长了调子,“超越朋友之间的那种,你不想知道吗?”


    “噗——”


    小沈寄当时刚好借着喝茶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局促,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问出这样的话来,一下子呛到。


    见她这样狼狈,喻迟音笑得更开心了,还是逗小朋友好玩。


    自家小赘婿那都已经是驾驶经验丰富的赛车手了,平时只有沈寄逗她的份,哪有喻迟音逗人的份呢?


    第109章 梦醒


    梦醒 也许灵魂上早就印刻上了属于彼此……


    小沈寄到底不是那个历经风风雨雨早已通晓人事, 现在这位对床上那点事可谓是一窍不通。


    听得喻迟音这样逗弄她,小沈寄只能红着耳朵嗫嚅道:“你别胡说了。”


    十八岁的少女沈寄虽然稍显稚嫩,可她是天生好颜色, 抬眼垂眸之间俱是风情。


    桃花眼纯净澄澈, 显得小孩儿看起来乖巧至极, 可她越是乖巧, 越是惹得喻迟音想要欺负小孩儿。


    但见小沈寄被欺负得眼睛都有些微微红了,她生怕把人给欺负哭了,哪知道纯情少女脑子里却想些不干不净的画面。


    身为王女,即便再不受宠, 到了该开蒙的年纪也会有嬷嬷来为其讲解闺中之事。


    她从前对这事没有特殊感觉,听了也不往心里去, 如今被喻迟音这么一逗弄,心里起了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喻迟音不知她心里所想, 打算见好就收,状似无意地转移话题。


    “身为主人,你不打算带我在你府里转转么?”


    想着来都来了, 这梦做也做了,要不趁机看看自家小赘婿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虽然小赘婿对于过去没有多少留恋,但喻迟音心想, 也许她也不是不能想办法在现代给自家小赘婿建一座王府。


    好像之前喻氏庄园那里就挺不错,喻氏破产了,那块地和整个喻氏庄园应该都被冻结拍卖了。


    说不定托人问问,也能把地拍下来给小赘婿建一座王府。


    婢女们将午膳摆上来,小沈寄应下请求,答应饭后带喻迟音去府里转转。


    其实对这座王府她自己也算不上多熟悉,平日里也就是她自己这座小院待得时间长些。


    院里有一块空地被划出来建了个演武场, 每日睡醒会在那里练武,更多时间是待在书房里。


    王府也有一些产业需要她打理,其外就是沈寄喜欢看书练字,她是能静得下来的性子,这一点喻迟音心里清楚。


    小沈寄自己吃着,喻迟音托腮在一旁看着她,看得小孩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喻迟音也不饿,就算饿了,她也吃不到。


    漂亮女鬼的人设在小沈寄心里屹立不倒,于是她犹豫再三,还是主动开口试探着问道:“需不需要我让下人在房中点上几炷香?”


    女鬼应该都需要香火供奉才会有法力在人间行走吧?


    她有些担心眼前的漂亮女鬼会因为法力不足而消失。


    喻迟音没明白过来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歪着脑袋不解地道:“嗯?为什么要点香?”


    她又想到古代富贵人家和贵族应当都有焚香的习惯,以为小沈寄是习惯了才有此一问,所以也没当回事。


    所以她答:“你想点就点呗,这是你家,你做主就好。”


    小沈寄见她没明白自己的暗示,只好说明白些,“我意思是,你需不需要,补充点法力什么的。”


    有些无奈,这么漂亮是以失去智商为代价来换取的么?


    “法力?”


    喻迟音更懵了,感觉自己完全听不明白这小孩儿在想什么,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一直用看待小赘婿的目光去看待小沈寄,实则一个是已经重生到现代世界里的人,另一个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


    古代人见到她这么一个别人见不着还无法触摸的人,大概率会以为是见鬼了吧。


    想到小孩儿这么久以来一直把自己当女鬼看,喻迟音气不打一处来,“你见过这么好看的女鬼么?”


    小沈寄诚实地摇了摇头。


    她没见过鬼,更别说这么漂亮的女鬼了。


    “我不是鬼。”


    喻迟音解释道:“虽然情况有些特殊,但我确实不是鬼。”


    后来又想想,这只是一场梦罢了,和小孩儿较这个真做什么,她有些懊恼,这解释不清倒还不如不解释了。


    “好吧。”


    小沈寄点点头,也不知信没信,但她没再提点香的事儿,吃得差不多了就站起身。


    冲喻迟音一扬首,带上几分专属于少年人的蓬勃朝气笑着道:“走,我带你去参观参观我家。”


    在此之前,王府对她来说还不意味着是家,但不知道为何,今日从喻迟音嘴里吐出‘家’这个字眼后,她有了些不同感受。


    小沈寄带着喻迟音一路走过游廊亭台,看过花园假山,也去了她惯常会待的演武场和书房。


    最后才是卧房,她指着与卧房连在一起的暖房,为喻迟音讲解道:“那里是暖房,有一个很大的浴池,平日里我都在里面沐浴。”


    也不知又想到什么儿童不宜的事情,悄眼看了看认真观察着的喻迟音,小声补了句:“真的很大,即使再多几个人一起泡都不会觉得拥挤。”


    要是再听不出这小色胚话里的暗示,喻大影后算是白白被沈小赘婿折腾了那么多次了。


    她假装没听懂小孩儿话里的暗示,“我们当鬼的,一般都不需要沐浴也不需要吃饭。”


    沈寄被她的话一噎:“”


    知道是自己先前惹着她了,软着声音好声好气地哄人,“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误会你。”


    她想着,不是漂亮女鬼,那就是不知怎么误入了人间的仙子罢。


    喻迟音得寸进尺,“你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让我饶过你吗?”


    小孩儿眼睛眨巴眨巴,终于流露出几分符合这个年纪的纯真来。


    “那我还要怎么做?你才愿意原谅我。”


    “嗯~那就叫声姐姐来听听。”


    小赘婿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平时只有她磋磨自己欺负自己的份儿,现在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了。


    喻迟音简直是瞬间就想好了如何欺负眼前的小孩儿,沈寄脸红了又红,到底是少年人心性,藏不住事。


    看向喻迟音的眼光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温柔纵容,乖乖喊了声“姐姐”。


    十八岁的沈寄嗓音更加清润,带着少年人的透亮,像是毫不介意将心事摊开在天光之下,任由你来看。


    见喻迟音没反应,她又再喊了一声:“姐姐。”


    喻迟音揉揉耳根,假装不耐道:“听到了,老喊什么喊”


    这就有点倒打一耙了。


    不过小沈寄没在意,眉眼弯弯,觉得她就是个外强中干的柔软人儿,很是可爱。


    强撑着想要找回场子的喻迟音胡乱起了个新话题,想要把这突然变暧昧的奇怪氛围打散。


    “嗯,时间也不早了,你要不要去睡一会儿?”


    颇有种已读乱回的意思,小沈寄没在意,反而问她:“你呢?你也要睡一会儿吗?”


    喻迟音本想说自己现在不就是个女鬼的人设吗?本来就是在做梦,睡一会儿,说不定就醒了。


    想摇头说“不”的,结果看到小孩儿眼里带着某种亮晶晶的期盼,她又将话咽回去了。


    鬼迷心窍般地开口道:“那那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睡一会儿吧。”


    主要是她看出来了小孩儿眉眼间有倦意,想着她应当是一大早爬起来去上早朝的,现在饭后打着精神带自己逛了一圈。


    这王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她们也就逛了小半个王府都耗费了不少时间,沈寄累了也正常。


    其实小沈寄问出那话时并没多想,只是下意识想要确认喻迟音还会陪在她身边不离开。


    现在听到喻迟音愿意陪她睡上一小会儿,即使明知道两人无法触碰到彼此,但总是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窃喜一番。


    等她躺到床上时,喻迟音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坐在床边,似乎真像她先前所说的那样,她们早在梦里相识,彼此熟悉,甚至有过亲密。


    否则她怎会这样坦荡荡这样自然且毫不排斥与自己靠近。


    小沈寄揉了揉眼睛,心中生出许多不舍来,有点怕再睁眼时就看不见这样漂亮的仙子姐姐了。


    她下意识想要伸出手去碰一碰喻迟音,又反应过来根本没法触碰到对方,有些委屈地垂着眼。


    喻迟音眼睁睁看着本来要睡觉的人突然之间没精打采像是耳朵耷拉下去的受伤小狐狸。


    有些奇怪,“怎么了?”


    小沈寄直言道:“就是怕我睁眼醒来时你不在了。”


    喻迟音一怔,这可说不好,毕竟做梦这事,能梦多久,谁说得准呢。


    不过她并不介意再哄哄十八岁的可爱少女,“不会的,我一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她想,不管多久,哪怕是十辈子她都愿意一直陪在沈寄的身边。


    “安心睡吧,我哪儿也不去,就在你身边陪着你。”


    即使明知道触碰不到彼此,喻迟音还是伸手在小沈寄脑袋上拍了拍,轻轻哼唱起了小沈寄没听过的摇篮曲。


    在意识陷入模糊之前,有那么一瞬间,小沈寄仿佛真的感觉到了她的触碰。


    是梦,就会有梦醒的那一刻。


    再睁眼时,小妻妻俩下意识在第一时间转过脸去看彼此,喻迟音还清楚记得先前那个梦。


    看着同时醒来的小赘婿,她笑着说道:“沈寄,我没骗你,我是真的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沈寄笑了笑,吻上她最爱的软嫩红唇。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后来小妻妻俩一对,两人都做了同一个梦,只不过梦中视角不同,感受自然也不同。


    在沈寄的梦境里,一如既往的昏暗生活中突然一道耀眼光芒刺破沉暗,她不愿回想的那些年里竟然也有了喻迟音的身影。


    她不像喻迟音,梦里并未察觉到自己在做梦,十八岁的沈寄不认识喻迟音,可她仍旧还是会在第一眼为爱人感到心动。


    也许灵魂上早就印刻上了属于彼此的印记,感觉冥冥中自有天意,即使只是一场梦境,她们注定会在梦中相遇。


    第110章 生产


    生产 七月二十五号,一只小红猴子来到……


    八岁之前, 喻迟音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千金大小姐。


    虽然之后的人生经历可以算得上是凄惨,但有的人生来或许就注定了是要享福的命。


    从前缺失的那些疼爱娇宠,有了沈小赘婿后, 被人千倍万倍地还了回来。


    肚子里揣着个小小沈, 难免身子会笨重些, 随着月份增加, 小小沈也不怎么消停,每天动动小手小脚在亲妈的肚子里锻炼武艺。


    不愧是她沈寄的女儿,都一样的好动。


    喻迟音怀孕七个多月的时候,关于喻百川和喻氏的调查终于结束了, 判决下来的那天喻迟音心情格外好。


    只听说她那位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们就不那么好了,尤其是喻百川盼了好多年的宝贝儿子。


    本以为是喻家未来的小皇帝, 哪知道大厦一朝倒塌,不靠谱的爹竟然连半分后路都没留给他。


    当初喻百川一心想要靠泽城新区翻身, 为了填满这个无底洞,能砸进去的资产几乎都砸进去了。


    大约也就剩了那么两套早前给孩子买的房子没动,不大, 也值不了几个钱。


    但是对于过惯了富贵日子的喻家人来说肯定是受不了的。


    按喻迟音的理解来说,两套房子,一套怎么也值个两三百万, 加上喻可可好歹现在也是个二三线的小明星,有些收入。


    卖一套住一套,其实怎么也能比普通人过得轻松多了。


    也不知道那一家人是哪里没想开,反正找了媒体哭诉喻迟音是个丧良心的主,不管后妈和弟弟妹妹。


    喻迟音也不惯着,直接上大号回怼。


    那天就怒而发了一条大眼仔言称自己亲妈活得好着呢,也没给自己生什么弟弟妹妹, 让某些人不要乱攀亲戚。


    对方可能是想借着舆论压力从喻迟音这里拿些好处,谁知道喻迟音根本就不惯着她们。


    也不在乎是不是有黑粉和水军掺和进这趟浑水里,被骂了还自己捧着平板津津有味地看着。


    不仅看,还要念出来与自家小赘婿共赏。


    沈寄无奈笑笑:“别给宝宝教坏了。”


    孩子还在肚子里呢,亲妈一不小心就可能进行了错误的胎教,喻迟音吐吐舌头,轻轻拍拍自己的孕肚。


    “宝宝乖,这不是好话,不要学噢~”


    为自己的冒失感到抱歉,干脆将平板收了起来,其实离预产期还有很长一段日子,但两人第一次做母亲,难免会紧张。


    提前采购了一大堆东西,这个家也早已装扮好,做好随时迎接新成员的准备。


    万事俱备,喻迟音转了转眼睛,干脆与沈寄商议道:“不如趁现在想想给宝宝取个什么名字?”


    两个新手母亲干脆捧着字典来看,喻迟音觉得她家小赘婿曾经也是个通读四书五经,满腹经纶的有识之士。


    挑得眼花缭乱的时候干脆将字典一推,不管了,“你来取吧,宝宝跟你姓。”


    沈寄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个无根之人,漂浮不定的异世界孤魂如今也有了妻女,有了小家。


    喻迟音不容皱眉道:“我可不喜欢宝宝姓喻。”


    她言之凿凿,沈寄想着也是这么个理,她自己都未必想姓喻,自然也不想要孩子跟着姓喻。


    本来想着毕竟她辛苦怀胎十月,一朝分娩还要承受那样可怕的痛苦,沈寄哪好意思让孩子跟着自己的姓氏。


    现在听喻迟音这么一说,也只能尊重老婆的意见。


    她一页页翻着字典,停在第370页,看到了一个‘翎’字,本义是指鸟翅和尾上的长而硬的羽毛。


    沈寄希望自家小崽子以后能够自由高飞,用作人名也有绚烂、华丽之义,总而言之,为小崽子取这个字,便是祝愿她有个可以自由高飞的光明未来。


    她解释完,桃花眼一错不错地将喻迟音盯着看,颇有种要讨个夸赞的意思。


    “怎么样?”小赘婿笑吟吟地问。


    喻迟音眉眼温柔,“很好呀~”


    沈寄又说:“我是单字,便不好给她也用单字,中间加个‘喻’字吧。”


    她本意是好的,两人姓氏都在一块儿,沈喻翎,听着也挺顺口,但喻迟音确实不喜欢喻字,还是开口道:“改成遇见的遇吧。”


    既是谐音,也是纪念她们跨域时空的相遇。


    最后定了下来,腹中活泼的小家伙有了名字,就叫沈遇翎。


    两位新手母亲取名字时没多想,寓意倒是好,就是笔画多到令人咋舌,哪怕是今年已经六岁的彭嘉言小朋友听说这个名字后非要央求亲妈教自己写的时候都难得吐槽起来。


    彼时叶镜桉正在和沈寄打电话,说起这事时模仿自家女儿一脸苦恼又同情的语气说道:“橙橙说妹妹好可怜啊~以后每次写名字都好辛苦。”


    六岁的孩子童言稚语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沈寄想想,还真是这样,祈祷女儿以后不要怪罪自己。


    眨眼到了六月中,喻迟音怀孕已经差不多九个月了。


    肚子大到沈寄每每看到都会心惊胆战,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紧紧护在她左右。


    喻迟音笑骂她过于夸张,只是孕期过于难熬,逐渐走形的身材,水肿抽筋的腿,她也没多少好脾气。


    本就是小姐脾气,被沈寄宠得更是娇气,难受起来就要踹始作俑者几脚。


    气呼呼道:“一点心理准备都没做,你也不早点告诉我,害我就这么当了妈。”


    喻迟音生日在八月,还有两个月就是二十七岁的人其实在这个世界里还是很年轻的。


    从前她没想过会和谁恋爱结婚,更别说为谁生儿育女了。


    在喻迟音二十六年人生里没有哪一刻有过这种浪漫设想,突然得知怀孕的时候人都傻了。


    现在后知后觉才生起气来,质疑小赘婿是不是故意忘记,想用孩子来栓紧她。


    沈寄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吃了一大堆怀孕的苦,喻迟音就是不想跟她讲道理,红着眼睛斥责她不靠谱。


    沈小赘婿只好一个劲地赔不是,把人抱在怀里哄了又哄,表面吵吵闹闹实则内心甘之如饴。


    到了七月,离预产期近了,沈寄不放心,提前就住进了医院里待产。


    喻迟音甚至还有心情和她打趣,这一年里都不知道在医院住了多少日子了,都快把医院当家了。


    “别胡说。”沈寄一边收拾行李和待产包,一边打断她瞎说不吉利的话。


    快到要生的时候喻迟音反倒是情绪平静了很多,不安惶恐的人就变成了沈小赘婿,就连喻迟音都能看得出来她每天都是强颜欢笑。


    抬手揉着沈寄的脸说:“怎么像个小苦瓜似的~”


    沈寄很慌,就是忍不住会去胡思乱想,哪怕现代医学昌明,生产到底都是要从鬼门关前打转的经历。


    她抓住喻迟音的手,握着,几度欲言又止,失了理智般想说一句要不然不生了。


    可孩子都那么大了,这话说了也就只是废话。


    爱人心意如何,不过一个眼神便能了然,喻迟音笑笑,主动揽住小赘婿的脖颈献上香吻。


    那么刚强的一个人因为她都快敏感脆弱成一个小哭包了,喻迟音心里晃悠悠盛满了欣喜。


    她也怕,但又没那么怕。


    有小赘婿时时刻刻陪在身边,肚子里的那个是她和爱人一同期待的小宝贝,喻迟音相信她家小崽子一定能够顺顺利利来到这世界。


    听她这样说,沈寄反而恶狠狠说道:“要是她太折腾你,等她出来了,我一定要打她小屁股!”


    在肚子里听到亲妈准备揍自己,小姑娘不高兴地伸出小脚丫隔着肚子表示不满。


    喻迟音被踢得“哎呦”一声,但过会儿又被这小讨债鬼小心眼的德性给气笑了。


    跟她妈一样,都是记仇的。


    到了七月二十五号这一天,一大早六点多,喻迟音就开始肚子疼,这种痛苦沈寄没法为她分担,只能抱着她不停亲吻她眉心、鼻尖、唇角,轻声哄着。


    一直痛了四五个小时,喻迟音才被推进产房里准备生产,护士们说一般头胎只疼了四五个小时的算是很好了。


    大部分头胎的产妇从出现宫缩到分娩的这个过程可能要持续十二到二十四个小时。


    沈寄松了口气,也没完全松,她被允许进来陪着老婆生产,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有些闷。


    握着喻迟音的手为她加油鼓劲,喻迟音疼得人都迷糊了,先开始还有力气用骂沈寄来坚持生产。


    后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专心使劲,等一声嘹亮的啼哭声响起时,她嗓子都哑透了。


    小讨债鬼也没多乖,六斤多的小屁孩子生出来也不容易,喻迟音连看一眼孩子的力气都没有就昏睡过去。


    护士将新生儿清理一遍,抱来给沈寄瞧瞧,沈寄瞧着皱巴巴的小孩儿算是记住孩子长得像是只小红猴子。


    点点头,转过头去,满心满眼只有累极了的老婆。


    护士:“”


    最后婴儿和孕妇都回到病房里,这是整个户城最贵的私人医院,她们住得又是顶级VIP病房。


    护士把小孩儿清洗干净,检查完健康状况,确认小宝宝健健康康一点毛病都没有才抱回病房里。


    彼时沈寄靠在病床边陪着老婆,连个眼神也没分过来。


    护士又再次:“”


    好在小宝宝这会儿什么也不知道,就睡她的觉。


    被护士特意放在妈咪身边的小宝宝感受到熟悉气息,睡得很香甜,累极了的喻迟音也一样睡得香甜。


    沈寄一会儿看看老婆,一会儿又看看女儿,发现清洗干净的小宝宝五官里多多少少能找到点属于亲妈的影子。


    越看越顺眼,沈寄喜欢这个长得有几分像自家老婆的宝贝女儿。


    是的,就因为那几分像,女儿在她心里的地位直线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