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人物解锁带来的喜悦完全不能冲淡单禾成为还债人的悲伤,虽然这是她本就有所预料的局面。
她真正没预料到的是这群少年的反应。
“这,这不好吧。”
周榕呐呐道。
即将到手的珍宝兽被人放了,他心中虽然憋着一股气,却也没有要让这位意外闯入之人背锅的想法。
“可我觉得,错不在她,最多只能算是值守的长老疏忽了,这才让她不小心闯了进来。”
慕春回摇头。
墨岚,真的狗哇。
连无辜之人都不愿意放过。
疑似被珍宝兽乱入的荆小满默默感叹。
她是不敢直接反驳墨岚的,只是用眼神表示了自己的不赞同。
尽管如此,当她将目光转向单禾,看着她身旁紧紧挨着的珍宝兽,再想到自己那一星半点的道韵积分,那抹不合时宜的心疼又消失了。
不,这位姑娘一点都不无辜!
那可是整整70个道韵积分呢,等明天新的奇物出现,珍宝兽再出去转悠一下,它身上的积分还得往上涨。
而她们一大波人,辛苦两天,好不容易将其他组的人都淘汰的差不多了,又跟着墨岚的指引东奔西走挖奇物和打妖兽,才堪堪收集到132个积分。
珍宝兽,完全靠天赋寻宝的家伙,一出场身上的积分就是她们总积分的一半还多,更别说每个人单独的积分数量了。
没见她们目前的榜一孟长青也才39个积分吗?
一想到这茬,荆小满的心里不仅没有了心疼,甚至还有些幽怨。
真无用啊长老,都升仙试炼了还不把试炼场安排好。
得亏遇见的是她们,如果是脾气暴躁一点的,或者是急功近利一点的家伙,这位姑娘还不知道要遭到什么折磨呢。
唉。
跟一旁的慕春回比起来身材线条更加流畅,也更健硕的荆小满蹲下身子幽幽叹了口气。
颇有种大狗狗蹲在街边失落的既视感。
“诶?要把她也扯入试炼之中吗?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宋常欢终于反应过来了。
其他人的表现也是类似。
说实话,如果其他人都跟墨岚是一条心的话,单禾说不定还会挣扎一下,或者在之后的合作中给这些人也添添堵。
毕竟她一个局中人,实在算不得无辜。
可现在不一样。
感受着这些人出于本心的维护,单禾……单禾的良心受到了谴责。
她该换一波人碰瓷的,真的。
她看森林和城镇的方向其实也不错。
只是不一定有特殊人物而已。
奈何木已成舟,破坏已经造成,她能想到的就是尽量弥补,以及,后面搞事的时候给这只小队留点生路。
就这样决定了!
单禾很快安抚好自己隐隐作痛的良心,赶在墨岚被队友动摇之前点了头。
“小郎君你说得对,无关身份,做错了事情就应该承担,世间之事合该如此。我虽不如诸位小仙人,却也总有能做的事情。”
与先前那番颓丧的模样不同,单禾此刻的眼神看上去很沉静,也很平和,像是经历了太多,有这一种超乎年龄的坚毅。
她不因自己的出身而看低自己,也不因为自己能力低微而诚惶诚恐,只是平静地说自己要做力所能及之事来弥补。
这与墨岚认知中的乞儿形象很是不同。
却又显得格外合理。
否则她便不会出现在这个试炼场上。
长老们就算会疏忽,也不至于罔顾普通人的性命。
要知道修真界可是有因果一说的。
谋财害命者,渡劫时的难度便会大大提升,于修炼一途也会遇到更多阻碍。
修仙之道,非心性坚毅者不能通达。
但看单禾这幅模样,便可隐隐窥见其未来。
“好啊,既然女娘已经点头了,刚好,我们这里有一个好差事需要你帮忙。”
墨岚本就存了试探的想法,单禾这么一点头,他心中的犹豫也就散去。
其他人虽然隐隐存着对单禾的担忧,却也知道尊重她的想法,只是仍然免不了从身上取出一些使用简单的符纸法器递给单禾,好减轻她的压力。
参与试炼的试炼者还好,下手时多少会顾及一些,但误伤的可能不是没有;随机刷新的妖兽也是一个威胁。
单禾既然不想离开,那她们就尽力保护好她。
不为别的,就当结个善缘也好。
修真者应当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普通人,这个观念在他们上修仙启蒙课的时候就种下了。
慕春回的丹药,宋常欢的符箓,荆小满的防身匕首,墨岚的机关小人……这些少年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单禾提供了防护的工具。
“……多谢。”
捧着墨岚等人递过来的一大堆东西,单禾罕见地不知所措起来。
在现实中,与人相处的过程中,她经历的多是勾心斗角,或者等同于无视的冷漠,很少有人愿意对陌生人伸出援手。
不是不善良,只是害怕惹上麻烦。
这群十岁左右的少年却打破了她的想法。
温暖的感觉从四肢百骸涌入心间,单禾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身上用来保护自己的壳也悄无声息地融化了一些。
理想化的游戏世界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少在这一刻,她开始期待起在这个世界的未来。
不——还是不要期待了。
抱着珍宝兽拼命朝城镇方向逃跑的单禾面无表情地掐断了心中柔软的想法。
这群人只是为了让自己玩得更开心一些吧。
开过光的长刀在荆小满的投掷下精准地落在单禾脚边,入土三分,刀柄还在轻轻地摇晃。
去势被阻挡,单禾却只是就地一滚,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跑。
身体很疲惫了,脚步快跑不动了,怀里抱着的珍宝兽很沉重,喉咙里夹杂着某种灼热的血气,却不及她明亮的双眼。
像是一汪燃烧的墨绿色的湖泊。
“站住,把东西交出来!”
荆小满冷着一张脸跟在单禾身后。
宋常欢则隔空绘制出一道符咒,凭空出现的藤蔓层层叠叠,交叉着朝单禾落脚的地方环绕而去,想抓住这个窃宝的小贼。
墨岚更是直接设下一个加剧重力的阵法,让单禾迈开的步伐每一次都比之前更加沉重。
在三人的通力合作下,单禾一个凡人自然支撑不住,然而她怀中的珍宝兽一个回身,一张清除障碍的符咒就这么被抛了出来。
险些跌倒的单禾踉跄着扶正身体,将珍宝兽藏得更深,而后继续埋头跑。
距离城门不过十寸的距离。
在珍宝兽的捣乱下,这三人愣是没能抓住一个单禾。
再不快点就要被发现了!
墨岚的动作更加焦急,荆小满的握着武器的拳头紧了又松,宋常欢绘制的符咒杀伤力逐渐增强,像是要不管不顾将单禾这个盗宝贼抓住。
好将大把的积分攥在手里,反转倒数第一的位置。
在捕捉到不远处一抹明显的亮光时,荆小满一咬牙,将手中匕首往单禾的腰腹位置瞄准,宋常欢的符箓和墨岚的阵法及时跟上。
颠簸中只来得及破开符箓和阵法的珍宝兽发出焦急的“唧唧”声,单禾甚至能感受到匕首的冷光一寸一寸靠近。
飞驰的匕首在空中划开一道一往无前的冷光。
眼见着就要刺穿单禾的身体,一柄长枪却从天而降。
以贴着单禾后腰的姿势将匕首击落,两股力道对撞,将躲闪不及的单禾重重往前一弹。
单禾却在落地前硬生生扭转身体,以后背着地的姿势护住了怀中的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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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兽。
“嘶——”
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单禾却第一时间抱着珍宝兽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遍。
“阿福阿福,你没事吧。”
满是伤痕的手在珍宝兽白色的毛发上来回拨弄,被弄得有些不舒服的珍宝兽却只是安静地握着单禾颤抖的双手,轻轻地贴了上去。
“唧唧,唧唧。”
人,兽没事,兽很好。
珍宝兽不知道自己找到的金光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被救醒后又要开始逃跑,为什么拿了兽宝物的坏人不讲信用,但它还记得好好安抚自己养的人的情绪。
只有这样,人才能活得久一点,它喜欢的金光才能留得久一点。
“喂,你们,能力不行就算了,追人都追到我们的地盘上了,想挑衅吗?!”
江楚年随手将椎着红缨的长枪收回,顺手舞了个枪风,以一种睥睨的姿态望着对面的三人。
面上带着忌惮和不甘,却又不敢直接出手。
呵,胆小鬼,只敢欺负普通人。
江楚年目光扫过只知道紧紧抱着怀中珍宝兽,在城门口的石狮子旁缩成一团的单禾。
“我们只是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罢了,江楚年,你一个人还是不要挡在这里了,万一不小心被淘汰出去,可就不好看了。”
墨岚状似好心地提醒,实则捏着阵盘的手没有半分放松。
“谁说只有江楚年一个人,继欺负弱小之外,墨岚你怎么又多了一个眼睛不好的毛病。”
阴影处直接冒出三个人,一个一身黑衣,捏着与墨岚类似的阵盘,一个一身深绿色的衣服,看上去跟竹叶青差不多,差不多的嘴毒。
“是啊,这才不过第二日,距离试炼结束还有一段时间,难不成墨岚兄已经想要跟我们一决高下了吗?”
还有一个白衣金线的孟长青拿着支模样寻常,笔身却隐约有金光浮现的墨笔,笑得温文尔雅。
这怕不是捅了妖怪窝了吧。
暗地里跟着的周榕默默吐槽道。
“怎么会呢,只是这小贼意外闯入我们的营地,不仅将我们辛苦猎得的猎物偷走了不说,还拿走了我们好些法宝奇物,我们也只是想把东西追回来而已。”
墨岚银灰色的目光中满是无辜,“想必长青兄这么热心肠的人,一定会愿意帮我们找回失物的,对吧?”
孟长青一向端着古道热肠的人设,虽不知其真实面目如何,现下却是可以利用的元素。
荆小满默默地站在墨岚身旁,点了点头。
“可我观这位女娘与其小宠之间,倒像是真心实意,莫不是墨岚兄看中了人家的小宠,交易不得便想强抢?如此,倒恕长青不能从命了。”
孟长青脸上的笑容分毫不变,只看向单禾的目光中多了点难以分辨的怜惜。
道貌岸然的臭狐狸!
墨岚暗暗吐槽,面上却一派失落的模样,“长青兄……莫非相信一位来历不明的人,也不愿意与长青兄同甘共苦过的我们吗?”
“……”
江楚年看向墨岚的目光有些难以言喻。
虚伪的言语交锋也就算了,双方之间哪里来的交情?靠厚脸皮得来的吗?
过了过了!
荆小满恨不能把墨岚扯回来,这家伙,有戏是真上啊。
宋常欢: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没打起来,继续发呆……
缩在石狮子背后疯言疯语的单禾:要不你们先问问我的想法呢?
许是单禾的怨念太过于严重。
又或许是孟长青与墨岚之间你来我往的交锋太过于烧脑,几番拉扯之后,想强抢又有所顾忌,真打起来又怕第三方捡便宜的两人双双把目光投向了单禾。
“这位女娘,不若说说你的想法吧,你想跟谁走?”
一下子被十几双眼睛死死盯住的单禾:嘶——头皮发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