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娱乐,总裁办。


    时隔多日,傅予沉再次一身深黑色西装,长腿交叠,坐在了那张真皮沙发上。他手上拿着一个平板,双眸微垂,看起来似乎正在看网络上的舆情。


    此刻的傅予沉,整个人呈现一副冷肃沉凝的模样,仿佛在认真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半分看不出失忆状态下的“天真蠢萌”。


    顾淮靠坐在那张宽大的总裁办公椅上,揉了揉眉心,如果这位在综艺上也是这种表现,他相信那些火眼金睛的网友绝对看不出任何端倪,也就不至于闹得现在这样……满城风雨。


    有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恶劣的怀疑,傅予沉是故意的,故意露出破绽,故意将事情闹大,故意……与江洺绑定的更深。


    可是,他图什么?


    没当过动物园的猴子,所以当当?没有体会过当舔狗的感觉,所有一定要试试?


    这是什么新世纪特殊的癖好吗?还是又一轮,崭新的“作妖”?


    “咳……”顾淮暂且压下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开口道,“你怎么看?要及时止损吗?”


    这样的傅予沉,让他忍不住想要听听他的想法,仿佛之前的那个,以不足二十岁的年纪,就敢跟他一起创办公司……周旋在商场的那些老狐狸之间,甚至不落下风的傅予沉又回来了。


    “嗯?”傅予沉下意识回答了一声,而后又低声喃喃,“是意外啊……”


    “不是,我说,你在看什么呢?”看傅予沉这副答非所问,智商下线的模样,顾淮叹了一口气,撤回刚才的恶意揣度,站起身三两步走到了傅予沉面前,捞起了平板,然后看到几个大字,《关于3.14汇海路车祸的结案分析》。


    顾淮???


    “不是?你这是又是闹什么鬼?”


    傅予沉轻叹了口气,语气听起来颇为遗憾,“原来真的是一场意外……”


    顾淮顿时有些警惕,“你怀疑当初的车祸,与江洺有关?”


    傅予沉摇头,“没有,只是随便确认一下。”


    确认一下在他失去的那段记忆里,他们的关系到底有多坏。原来,也没坏到……江洺会想要去制造一场意外,让他永远消失……的程度。


    他说不清心里是不是松了一口气。


    上午的那两句对话像是在心里扎了根,时不时的就会冒出来。


    【哥哥,我以前……是不是对你不好?】


    【嗯,我也对你很不好。】


    大约也是因为,这时候网络上纷纷扰扰,让他成功从网友的视角看到了“那些年,他与江洺的关系到底有多坏……”


    故意抢江洺的资源,逮着机会就对他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甚至在公开采访上也毫不掩饰他对江洺的恶意,那么私底下就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反复看了江洺曾经为了澄清,而发布的那段,他们在慈善晚宴盥洗室的视频。


    看起来,确实像是打架,而非——他以为的“激吻”。


    手机里,还存着他从那部坏了的旧手机里,导出来的照片。


    他以为的,证明他们曾经“相爱”的照片。


    傅予沉抬手捏了捏眉心,按道理说,他那时的年纪,已经远远过了——喜欢一个人,就往他抽屉里塞毛毛虫这种恶作剧来挑衅的——小学生时期。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脑海里那些有关“地下恋三年”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他甚至找不出一个清晰的片段,或者说证据。


    但,在不知不觉间,他与江洺在这段时间的相处,又重新为那些“虚拟的爱意”赋予了新的色彩。


    他感受得到,江洺在他靠近时,下意识收起了那些“尖锐的刺”,这十来天的时间里,甚至没再有一次,哪怕是语言上的冷嘲热讽。江洺在照顾他的心理状态,没有任何“趁他病,要他命”,甚至“落井下石”的翻旧账。


    他也记得,在深海回响密室时,江洺下意识伸过来的指尖,像是应激的小动物伸过来的爪垫——带着恐惧与颤抖的,柔软试探。


    心里像是莫名塌陷了一个角落,酸软的、潮湿的角落。


    还有昨晚,平日里那么高冷的一个人,在他的掌心下一点点变得温暖,与柔软。


    很乖。


    ——让他差点就没能控制住自己。


    心底似乎又两个声音在互相拉扯。


    一个在说,“别自欺欺人了,你脑海里关于所谓的‘地下恋三年’的记忆是假的,大约是那场意外的车祸,把同人广场的段子撞进了你的脑子!醒醒吧,你们不可能曾经相爱过!”


    一个却又在辩驳,“心跳不会撒谎,你们超爱的!”,“哪怕过去没有爱过,现在,也超爱的!”


    傅予沉攥了攥指尖,那里似乎还残存着昨夜的温度。


    爱上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吗?


    那么江洺呢……爱他吗?


    昨天晚上,他们一起的时候,江洺又在想什么呢?是因为爱,还是因为“需要”?抑或……像网友们揣度的那样,“利用”?


    --


    看着在自己面前走神的某人,顾淮敲了敲面前的桌面,“诶,想什么呢?说出来听听?”


    “学长,你说……”


    【江洺爱我吗?】傅予沉咽下了后半句话,这连他都没有没有答案的事情,又何必去问一个外人。


    顾淮却看出了点端倪来,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示意,“恢复了一点记忆了?”


    “没”。


    “那……”顾淮的眼神略过桌案上的平板,又觑了眼傅予沉的脸色,没忍住笑出了声,“哈?所以是……被网友的证据整破防了?现在不坚持你的那些记忆都是真的了?不觉着是世人皆醉你独醒了?不觉着是大家都不懂你们的绝美爱情了?”


    傅予沉!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做为一个商场老油条的城府呢?!


    他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你刚才说什么?”


    顾淮?


    合着他说了半天,这狗东西是一点都没听啊?


    片刻之后,傅予沉仿佛终于接收到了他之前的问题,轻轻抬眸,有些天真的问,“及时止损?你觉着现在是‘损失’吗?学长?”


    顾淮???


    “别告诉我,你最开始没有预想过,甚至期待过……这种情况,学长!”


    顾淮……


    他默默捏紧了手中的平板,想扔到这狗东西头上,又反复告诉自己,【这是股东,这是股东,不能打。】


    片刻后,他将平板往桌面上一抛,【操,我现在就约个滴滴代打!】


    --


    同一时刻,天音娱乐的会议室却冷的像是深冬。


    长桌尽头,秃顶的高层手指敲着一份数据报告,眼镜片后的目光像刀一样刮过江洺的脸,“舆论风向对你很不利,‘利用病人’、‘心机深沉’——这些标签一旦贴上,你这两年立的‘清冷专业’人设就全毁了。”


    江洺靠坐在椅背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虞绍在他旁边,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所以公司的建议是,”高层把报告往前一推,“立刻切割。发声明,强调你和傅予沉只是‘敬业合作’,所有互动都是剧本设计和节目效果。对于‘恐水症’,就说是为了综艺效果适当夸张。至于傅予沉那边的状态……那是星耀娱乐该头疼的事。”


    切割。


    【呵,大难临头各自飞吗?】


    如果没有这期综艺的录制,他与傅予沉还是“死对头”,他或许会毫不犹豫地这么选择,但是现在……江洺的目光落在报告首页那张抓拍上,密室最后,傅予沉挡在他身前时回望的那个眼神。


    照片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亮得刺眼,全然的保护,甚至有一丝献祭般的忠诚。


    “如果我不同意呢。”江洺开口,声音平静。


    高层眯起眼,“江洺,你要想清楚。你的合约……”


    “我的合约里没有‘必须按照公司指令处理私人关系’这一条。”江洺打断他,慢慢坐直身体,“而且,傅予沉不是‘那边’。他现在是我的搭档,舆论攻击是针对我们两个人的。”


    “就因为睡了一觉?”高层的语气带上了讥诮,嘲讽的话脱口而出。


    会议室里的空气陡然凝固了。


    虞绍猛地站起来,“秦总!”


    江洺却笑了,高层们以为被曾经的死对头“睡”,是对他侮辱,可以被用来伤害他。


    实际上,并不是,也并没有。


    --


    昨晚的事情,说是“睡”其实并不确切,因为那个失忆的狗东西,没有趁着他心理脆弱,没有反抗……甚至是默许的情况下,睡了他。


    傅予沉他没有趁虚而入。


    昨晚的事情,更确切的说,更像是“服务”,虽然不知道,傅予沉是从哪学到的那些招数,然后又用到了他的身上。


    可以确定的是……昨晚上的他,确实很“爽”。


    各种意义上的。


    以至于此刻回想起来,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令人颤栗的余韵,仿佛在渴求下一次的触摸。


    他从不知道,这种事情,还能——上瘾。


    对象,还是他曾经的“死对头”,傅予沉。


    --


    江洺的笑意更真切了些,他没有否认那个“睡”,反倒是大大方方的,在天音的高层面前,承认了下来。


    “秦总消息很灵通。但既然您提到了……我已经被睡过了……”


    “那您更应该明白,现在切割已经晚了,我和他已经绑定了!”


    他站起身,拿起那份报告,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直播我会做,但不是切割。”江洺看向高层,眼神冷冽,“是反击。告诉那些躲在后面放冷箭的人,我和傅予沉,他们动不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会议室,虞绍慌忙跟上。


    走廊里,虞绍压低声音,“你疯了?这么顶撞他们,天音之后肯定要给你穿小鞋!”


    “他们早就想给我穿小鞋了。”江洺按了电梯,“从我爸把我卖给他们那天起,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赚钱的工具而已。现在这个临期的……即将被他们抛弃的工具,却好像找到了新的靠山,变得不听话了——他们当然要敲打。”


    “那你现在……”


    “现在,”江洺走进电梯,看着镜面里自己苍白的脸,“我要让这个绑定,看起来坚不可摧。”


    --


    直播安排在晚上八点,黄金时段。


    场地是节目组临时搭建的一个温馨客厅布景,暖色调的灯光,沙发上放着柔软的抱枕。但布景外的现实一片兵荒马乱——导演、编剧、两个团队的宣传人员挤在监控屏前,语速飞快地对流程、核对接下来的每一句话可能引发的舆论反应。


    江洺坐在化妆镜前,闭着眼任由化妆师补妆。


    粉扑扫过眼下时,他听见隔壁传来傅予沉的声音,很低,在打电话。


    “……对,Alex医生,我还是想再确认一下,暴露疗法的风险……不,不是现在,但之后可能需要……”


    江洺的睫毛颤了一下。


    Alex,那个傅予沉提过的,他妈妈之前联系的国外专家,他在咨询治疗恐水症的方法。


    化妆师离开后,江洺睁开眼,看向镜子,心情复杂。


    他习惯了去面对“伤害”,却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这沉沉甸甸的“珍视”。


    像是一团炽烈的火焰一般,吸引着在黑暗中跋涉的人。


    危险,而又迷人。


    他现在很矛盾,有时候会希望,傅予沉尽快恢复记忆,好结束这场纷杂的闹剧,让一切回到正轨。有时候又会恶劣的希望傅予沉永远保持着现在的状况,保持着现在这份“危险关系”。


    【可是,这样是不是很自私?】


    【或者,就像网上那些人揣度的那样,不过是“利用”?】


    【利用着一个失忆者的真诚?】


    --


    傅予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温水。


    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款毛衣,柔软的面料柔和了他五官的锐利,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甚至有些……柔软,好亲近。


    “哥哥,给。”他把一杯水放在江洺面前,自己捧着另一杯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小口喝着,眼睛却一直看着江洺。


    “在跟医生打电话?”江洺问,语气随意。


    傅予沉点头,“Alex说,创伤后应激的治疗需要很小心。暴露疗法不能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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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立足够的安全感,用新的、好的记忆一点点覆盖旧的。”他顿了顿,看向江洺,“他还说……创伤有时候会‘传染’。照顾者如果太投入,可能会产生替代性创伤。”


    江洺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我一直看着你痛苦,我可能会把你的痛苦记成我自己的。”傅予沉解释得很认真,“Alex建议我也定期做心理评估,不过我觉得没必要。”


    “为什么?”


    傅予沉放下水杯,伸手碰了碰江洺的手背,只是一个很轻的触碰,一触即分。


    “因为你的痛苦不会让我痛苦。”他说,眼神干净得像晚春的风,“它只会让我想,要怎么做,你才能不痛。”


    江洺别开脸,喉咙发紧。


    就在这时,傅予沉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怎么了?”


    “顾淮学长发来的。”傅予沉把屏幕转向江洺,上面是顾淮的消息。


    【查到一个有趣的事。带‘傅予沉人设造假’节奏最凶的几个营销号,上个月都接过天音娱乐一个子公司的推广单。虽然走的是不同项目,但资金源头有交叉,你小心点江洺那边。】


    空气安静了几秒。


    江洺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刚才在会议室喝下的那杯水,仿佛带着一股寒意,迅速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天音,真的是天音。


    他们不仅要敲打他,还要连傅予沉一起拖下水。


    “哥哥。”傅予沉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公司的人,不喜欢我?”


    问题直白且天真。


    江洺张了张嘴,发现无法用“不是”来回答。最后他说,“他们不喜欢任何不受控制的东西。”


    “那我是吗?”傅予沉问,“不受控制的东西。”


    江洺看着他,看着这个失忆后变得纯粹、直接,会因为他一个恐惧的眼神就跑去咨询国际专家、会因为舆论攻击而困惑的人。


    “我是”,江洺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意,轻声说,“现在因为我,你也是……”


    傅予沉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


    “没关系。”他说,“我也不喜欢他们。”


    --


    直播开始。


    镜头亮起的瞬间,江洺脸上已经挂上了得体的微笑。傅予沉坐在他旁边,距离不远不近,但身体微微倾向他的方向,是一个不自觉的保护姿态。


    弹幕瞬间淹没了屏幕。


    【来了来了!!正主来了!!!】


    【江洺看看我!傅影帝看看我!】


    【坐等解释!】


    【江洺你敢说你对傅予沉是真心的吗?】


    主持人是个经验老道的中年女性,开场寒暄后,很快切入正题,“第一个问题可能比较尖锐,但粉丝们都很关心——傅先生,车祸之后你好像变了很多,尤其是对江洺的态度。这种转变,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问题抛给了傅予沉,所有工作人员屏住了呼吸,这是第一个雷区。


    傅予沉眨了眨眼,看向镜头,表情很坦然,“我不知道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医生说我忘记了很多事。但我觉得,现在的我可能更……真实?”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醒来之后,我发现很多东西都不重要了。排名、竞争、别人怎么看——这些都很模糊。但有些东西很清楚。”他转头看向江洺,“比如,我不想看到这个人害怕。他害怕的时候,我这里会疼。”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


    弹幕炸了。


    【啊啊啊啊啊直球暴击!!!】


    【“我这里会疼”我哭了……】


    【这真的是演的吗?我不信!】


    主持人趁热打铁,“那江洺呢?你对于傅予沉这种……直白的关心,是怎么回应的?”


    镜头转向江洺。


    他沉默了两秒,这两秒被无限拉长,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回避,要官方,要打太极。


    然后他开口了。


    “我以前不相信本能。”江洺说,声音很稳,“我觉得所有事都可以计算、规划、控制。包括情绪,包括反应。”


    他抬起眼,看向镜头,也看向身旁的傅予沉,“但有些东西是算不了的。比如在密室里,水喷出来的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那是真的空白,不是演的。”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伤痕,这是一个极其微小的、泄露紧张的动作。


    “而在我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有人挡在了我前面。”江洺继续说,“那也是计算不了的。那不是剧本,不是设计,那是……另一个人在你快掉下去的时候,伸手抓住了你。”


    他看向傅予沉,很轻地笑了笑,“至于这是利用,还是别的什么——我觉得,能让人本能地伸手去抓的关系,不管叫什么,都值得珍惜。”


    这段话说完,整个直播间有几秒的死寂。


    然后,弹幕井喷式爆发。


    【我靠江洺承认了!他承认他怕水是真的!】


    【“值得珍惜”……这算变相告白吗??】


    【所以是双向奔赴?!不是单箭头利用?!】


    后台监控数据的导演猛地拍大腿,“成了!这段话能剪出十个热搜!”


    接下来的流程顺利得出奇。他们回放了密室的心跳同步片段,傅予沉指着那个并排飙升的曲线说,“这个数字我不会看,但有一位专业的医生告诉我,这种程度的同步,通常只出现在极度亲密或极度恐惧的关系里。”


    他看向江洺,补充道,“我希望我们是前者。”


    又是一波弹幕高潮。


    直播进行到四十分钟时,进入粉丝提问环节。


    一个被抽中的问题被念出来:“请问二位,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立刻治愈江洺老师的恐水症,但代价是傅予沉老师会忘记最近两个月发生的事——也就是你们重新认识彼此的这段记忆。你们会怎么选?”


    问题很刁钻,很残忍。


    江洺的呼吸停了一拍,潜意识几乎要先于理智给出答案,“不换”。


    但傅予沉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