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我也行!
不就是找长辈要东西嘛,能有什么难的。
顶天就是,要得多与少的问题。
有他们父亲在,还能让他们空手而归不成。
荀峥和桓嵘信心满满的进宫,暗自琢磨着要搞个大的,惊艳所有人。
可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二人什么也没有要到,空手回来的,蔫巴巴的,像是受了莫大的打击。
“阿蕴,他们欺负我。” 一看到谢时蕴,两人就哭丧着脸扑过来告状。
他们太难了。
原来问朝廷要东西,这么难。
原来涉及到利益,亲爹也会坑人。
然,还未靠近,就被司马启挡住了,“真没用,这点小事都办不成。”
“你……”荀峥和桓嵘气得不行,手指着司马启的鼻子,指到一半觉得太没礼貌,又愤愤收回,“哼,我们是没用,要不到。难道你就要得到?”
“我要不到,所以我不去。”别看谢时蕴要什么,那些人就给什么。实际上,那些人精得很。
谢时蕴能要到,那是谢时蕴摸清了他们的底线,熟知他们的心理,让他们看到了足够的利益,才会愿意付出。
他自认没那个本事。
司马启退得太快,荀峥和桓嵘想跟他吵也吵不起来。
当然,他们这会也没有精力。
二人像是落水的大狗,垂头丧气地站在谢时蕴的面前,不敢看人,“阿蕴,让你失望了,我们这一趟什么也没有要到,反倒被他们骂了一顿。说我们贪功冒进、急功近利。还说我们擅自行动,违背朝廷的命令,所有后果要我们一力承担。”
谢时蕴上前,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别听那些人的。他们老了,跟不上时代了,他们的话你就当耳边风,不必往心里去。至于东西没要到,这也不能怪你们。”
“朝廷诸公脸厚心黑还饱读史书、贯通今古,道理一套套的不说,还狡猾得很。”
“你们俩人年轻,面皮薄又豁不出去,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要不到是正常的。”
谢时蕴就没对两人抱希望。
要不到就要不到呗,等她空闲下来,她会双倍要回来。
谢时蕴安慰得很真诚,可荀峥和桓嵘不仅没有被安慰到,反倒更受打击了。
阿蕴比他们俩还小一岁,还年轻呀。
他们有什么资格,在阿蕴面前称“人年轻”。
而且,听阿蕴这话的意思,阿蕴肯定能要到。
更不想活了。
荀峥和桓嵘一脸哀怨地看着谢时蕴,想哭。
不过,两人到底内心强大,萎靡了两息就重新振作了起来,“阿蕴,你给我们支支招。你说我们俩,能用什么办法,从朝中那些大人们手中要到东西?”
谢时蕴想了一下,道:“招是有,但有一点损,还损形象,你们确定要听?”
荀峥和桓嵘相视一眼,重重点头,“听!”损总比没脸的好。
他们定要一雪前耻,让司马启看看,他们俩行得很。
既然两人不怕丢人,谢时蕴也就不客气,一脸坏笑地道:“孤忠无路哭太庙听过没?”
“你是让我们去哭太庙?”荀峥和桓嵘双眼一亮,随即又有一点犹豫,“这是不是不太好呀?这么一点小事就哭太庙,传出去,人家会不会觉得我们兴师动众、小题大做、没有分寸呀?”
谢时蕴给了两人一个白眼,“他们拒绝你的时候,就不兴师动众?不小题大做?很有分寸了?”
谢时蕴一连三个反问,把荀峥和桓嵘都问懵了。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谢时蕴又道:“你这么为他们着想,他们为你着想了吗?给你三瓜两枣了吗?”
“你说得对,我们为他们着想,他们也没有为我们着想。哭!我这就去哭太庙,他们要不答应给我粮草、金银,我就天天去太庙外哭”荀峥和桓嵘被说的火气都上来,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们俩真是……给我回来!”谢时蕴见二人,现在就要去哭太庙,顿时无语。
她迅速上前,一手一个,把两人拉了回来,“哭太庙是没办法的损招,你们俩暂时还用不上。”
“你们俩又不是我,你们有爹有娘。遇事不决,就去找爹娘,让老狐狸去对老狐狸。”
谢时蕴生怕两人冲动,语速飞快地道:“你们回去跟你们父亲说,如果朝廷不给我们拨一批粮草和军饷,你们就去皇宫外打滚。让满京城的百姓都看看,朝廷是怎么对待守城的有功之士的。”
“好,这个法子好!”荀峥眼前一亮,“我父亲最要面子了,绝不会让我去宫门口打滚,肯定会帮我想办法。”
“妙呀!让老狐狸去对老狐狸,这一招太妙了。” 桓嵘一个激动,重重拍向荀峥,把荀峥拍得踉跄往前栽,“还得是你谢时蕴,你这招可真损。”
“妙就妙,你打我干嘛,你就不能打你自己吗?”荀峥差点摔趴在地上,踉跄好几步才站稳,转身就指着桓嵘大骂,“你还当你是世家公子呢,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巴掌有多重。”疼死他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桓嵘嘿嘿一笑,上前揽住荀峥的肩,厚脸皮哄道:“大不了等会回去,我先滚,你后滚。”
要换作以前,他肯定第一时间道歉,反省自己的错误。
可现在吗?
阿蕴说了,他得脸厚心黑。
他得学着点。
——
荀峥和桓嵘是真有劲。
从谢时蕴得了招,两人连口水都没有喝,就策马回城,去找荀家主和桓家主了。
两人原封不动地照搬谢时蕴的话,末了还补了一句,“父亲你看着办,不想荀家(桓家)丢脸丢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你就给我想办法,从朝廷要一批粮草、军饷。你知道的,你儿子我是真做得出,在皇宫外打滚的事。”
“孽子!孽子!”
荀家主和桓家主气得直拍桌了,“一定是谢时蕴,肯定是谢时蕴教你们的。这么没脸没皮的无赖损招,只有谢家阿蕴能想得出来。”
荀峥和桓嵘没解释。
是谁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真会这么做,所以……
荀家主和桓家主能怎么办?
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给给给,我去给你要还不成!”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两人一阵骂骂咧咧,但还是认命地进宫,为荀峥和桓嵘要东西去了。
“我就说了,我们一定行!”
荀峥和桓嵘见事情这么简单就办好,当下兴奋地跳了起来。
果然,听阿蕴的,准没错。
事情办成,两人扬眉吐气。
但他们没有急着回东城门,而是催着荀家主和桓家主,为他们准备第一批物资,他们要亲自押回去,让他们看看,他们俩的厉害。
——
一个时辰后,荀峥和桓嵘高调地押着一批金银朝东城门走去,而此时……
叛军已集结好兵马,大军如同潮水般,黑压压地涌向东城门。
两军对垒,战云压城,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