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云舒瑶对于阵道的理解与他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上。


    在之前,莫寻本以为自己的阵道造诣已经足够高明。


    至少在所遇到的阵法中,很少有能困住他的。


    曾经有好几次,他都是仗着阵法逃脱追杀,甚至是越阶杀敌。


    当年在他创建天剑宗时,门中的所有阵法禁制,也都是他与董千雪二人合力布置下的。


    要知道,护宗大阵可不是随便什么小阵法。


    没有百年以上的阵法浸淫,别说布置了,恐怕连原理都搞不明白。


    再有就是他这些年东奔西走,各种机缘不断,见识更是不浅。


    即便是上界阵法禁制,他都遇到过。


    当初他更是借鉴刀阵,将阵道原理应用到剑法中,从而独创出一套剑阵理论。


    可以说莫寻的阵道水平,放在整个凡界,绝对属于顶尖的存在。


    但即便如此,云舒瑶刚一出手,莫寻就发现了自己与对方之间的差距。


    因为玉简上的血祭流程,他是看过的。


    而云舒瑶此刻所逆转的血祭过程,与玉简内容简直天差地别。


    也就是说,对方在短短的半年时间,就自创了一套反向血祭大阵。


    这种能力,莫寻自认还做不到。


    其实莫寻有自知之明,他在修炼上的天赋是极为平庸的。


    且不说别的,就拿自创来说,哪怕他如今已是元婴后期的境界,可到现在,依旧没有过一门自创功法。


    一些算是自我领悟的神通,也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也就是说,他这一路走来,基本上都是踏着前人修行的道路在过河。


    若非机缘了得,别说结婴了,结丹都困难。


    就拿当初在西贺州时,他与两仪宗数位长老所探寻的千机老魔藏宝之地。


    对方以结丹修为,就能自创金丹修复秘法。


    还有公羊,仅仅只是凭借一篇化阳秘术,就研究出一套完整的化为人形理论。


    这种能力,他根本就不具备。


    别说一百年,在他看来,就是给他一千年,他也做不到!


    正在这时,耳边传来云舒瑶急促的声音。


    “前辈,就是现在!”


    原本还在失神中的莫寻立马面色一正,抬手挥出,打出一道强大的灵力。


    灵力摄入到阵法铭文圈内的木偶中。


    下一刻,那些木偶就像是活过来一样,刻画的眼睛中闪烁出一道道黑色的乌光。


    然后就见云舒瑶手中突然多了一面红色的阵旗。


    阵旗挥动,空中漂浮的黑白旗帜在一阵阵破空声中,分别没入到不同的木偶体内。


    那些木偶体表顿时被黑白交织的霞光所笼罩,随后慢慢漂浮了起来。


    云舒瑶也从盘坐状态直接站起身,手中更加快速的掐动道诀。


    每变换一次手势,就有一个个血色的法印从她手中飞出。


    那些法印组成一个个字符,跳动着没入到木偶体内。


    随着口中咒语吟诵,古怪的事情再次发生。


    就见原本机械的木偶,身体竟开始变得柔软起来,腿脚如同真人一样,不断伸展晃动。


    就连雕刻的面部,也似乎有了表情。


    只是这种表情,全都异常僵硬和阴翳,好似一个个从幽冥地府走出来的小鬼。


    这些木偶,仿佛真的活过来一般。


    云舒瑶猛地睁开双眼,口中大喝一声。


    “进!”


    然后便见一百零八个木偶化为一道道流光,没入到大厅中那些被铁链所悬挂的干尸体内。


    云舒瑶同时抬手一丢,将血色阵旗扔向祭台上的墨天。


    阵旗同样进入到墨天体中。


    下一刻,大厅中传来一阵阵铁链抖动的声音,在空荡的宫殿中不断回响,极为刺耳!


    地面凹槽中的红色液体如同河水倒流一般,飞上半空,流入到每一具干尸体内。


    看到这颇为神奇的一幕,莫寻暗自点头。


    虽然他不会设计如何去逆向血祭,但整个阵法运转流程,他还是看得懂的。


    云舒瑶此刻的做法,原理上行得通的。


    正在这时,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个黑色的硕大文字。


    以血为舟,以魂为炬。


    玄渊万灵在上,祈聆此誓:


    今有云氏后人,虽承玄渊机缘,却非破城罪人,故而不应承担陆氏罪孽,负城陨落之殇。


    陆氏一己私利,铸就弥天之劫。


    云氏晚辈在此为誓,他日寻得陆氏后人,必将其挫骨扬灰,以慰玄渊生灵。


    因果循环,业报不爽。


    舒瑶俯首,必承此誓!


    但祈玄渊万灵,明察秋毫。


    自此:


    云氏血脉枷锁,烟消云散。


    背负千年诅咒,自此而消。


    舒瑶必当倾毕生心力,延续玄渊阵道传承,追究陆氏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