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地里则开始变卖一切有价值的东西,换取修炼资源,然后逐步向无垠海深处迁移弟子。


    在莫寻看来,这场魔劫是无法避免的。


    特别是那神秘的第八座传送阵!


    自从知道了此事后,他就不大相信天道盟打探到的二十年之期。


    或许到不了这个时间节点,魔祖就会降临!


    孙枯此次过来,同样是莫寻的安排。


    一方面,他需要一个可以传信,能够与天剑宗联络的人。


    另一方面,则是半杯酒的收益,如今每个月已达到数百万灵石,如此庞大的一笔财富,也需有人及时带回宗门。


    既然开宗立派,他就不可能置身事外!


    这些灵石,权当是自己为宗门所做的贡献了。


    严格来说,孙枯并不是他与宗门联络的最佳人选。


    一旦跨入魔道,因为自身的法力气息,很容易暴露。


    但他手中,实在是无人可用。


    如果皇甫信在的话,倒是最佳!


    毕竟皇甫信炼体多年,只要遮掩好灵气修为,就不怕被人发现,而且还有相当的自保能力。


    孙枯与千四娘此次遇袭,便是因为被人察觉到了不同的法力波动。


    千四娘虚弱的动了动嘴角,想说话,却没有一丝气力开口。


    她其实很想说,以外界的攻击强度来看,他们至少是遇到了结丹后期以上的修士。


    按理说这般强者,他们根本撑不到现在。


    她虽是炼体六阶,但论实力,顶多只能与结丹中期打个平手,至于孙枯,更是只有筑基修为。


    两个人直到现在还没有被杀,并不是因为他们拼死相搏,也不是孙枯的阵法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人家没有下死手。


    至于原因,多半是那枚传音符。


    外边那帮人,肯定是发现了他们的求救意图,这才有意为之。


    如此做,自然是为了引出他们身后之人!


    要是外边的只是结丹修士,那还好一些,可若有元婴老祖,即便莫前辈赶到,也未必能救得了他们。


    此刻的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在临死之前,与妹妹和父亲见上一面。


    或许是因为伤势严重,她甚至都出现了一些幻觉。


    眼前的世界忽然一变,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她与妹妹,原本也是出自一个修仙世家。


    家族并不大,只有数十人,老祖修炼到极致,也只有筑基巅峰。


    可就在老祖闭关,准备冲击金丹的时候,仇家杀上门来,仅凭一件弯刀型法宝,就屠戮了她们满门。


    恰巧在这时,一道伟岸的身影突然出现,救下了当时只有七八岁的姐妹二人。


    从此之后,她们便与父亲相依为命。


    她自小就暗暗发誓,他日定要为父母族人报仇。


    可天不遂人愿,直到有一天,她发现在修炼过程中,修为不升反降,到最后,竟完全成了一个没有半分法力的凡人。


    那一刻,她真是恨死了自己!


    好在妹妹与她不同,而且修炼速度极快。


    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与报仇无缘,只能将这份希望寄托在妹妹身上的时候,是父亲又一次给了她希望。


    原来炼体,同样可以变得很强。


    从那之后,她就走上了艰难的横练之路。


    听父亲说,在他所来到的家乡,那里的人无法修炼,只能锤炼肉身。


    但饶是如此,也极少有女子走上这条路。


    原因无他,肉身的修炼太苦了!


    不但每日要以特殊的药浴浸泡全身,而且还得时常捶打肉身,不断在战斗中突破肉体的极限。


    别看她表面上娇娇弱弱,可这些年所杀过人,早已不计其数。


    为了能变得更强,她可以在寒冰中,一待就是数年而不动,可以忍受岩浆灼烧之痛,可以在比自己大了数十倍的妖兽间厮杀,经历无数次生死。


    终于,让她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


    她与妹妹,也得以如愿以偿的报仇雪恨!


    没有了仇恨的枷锁,她仿佛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但接下来,又面临新的难题。


    父亲并非出自魔道,也不是来自南疆,而是从一个叫做“天葵界”的地方流落至此。


    父亲想要回到家乡!


    而她们姐妹二人,自然要为救命恩人实现心愿。


    可天葵界,到底在哪里?


    除此之外,父亲还无时无刻的担心着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她的寿元!


    妹妹修法,眼下已经结丹,便意味着至少拥有数百年的岁月。


    可她呢?


    即便是在横练一道上再进一步,又能活多久?


    在这件事上,她其实是比较从容的,能亲自手刃了仇人,她已经了无遗憾。


    但父亲却并不这么想。


    起初的时候,只是费尽心思的帮她寻找延寿之物,到如今,又想方设法的助她激活隐灵根。


    如此大恩,让她何以为报?


    须知父亲若不能进阶元婴,大限也是将至!


    千四娘双眼中,早已是水雾朦胧。


    她想起来与家人小时候的快乐,也忆起了同父亲和妹妹流浪的日子。


    鲜血还在顺着她的肩膀慢慢渗出。


    她的双腿,虽然还有知觉,却是已经无法动弹。


    唯一完好的右手,尝试着想从怀中摸出与妹妹与父亲之间的传音符箓,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难道在临死之前,连与亲人道句珍重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突然,阵法外的攻击好似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