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相信，依然当这是一场梦，可能否醒来，却是要取决于我。”
莫寻又问道：“听你的意思，后面还有其他人等着我？”
执没有回答。
“能否先告诉我是什么？”
执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笑容。
“如果你连我这关都通不过，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相反，要是通过了，你自然会知晓。”
莫寻不由莞尔一笑。
“你既然是我的执念，理论上应该属于我内心中的一部分，可连我也不知道，自己居然会说出这番有禅机的话。”
执摇了摇头。
“我既是你，却又不是你！”
“怎么说？”
执这次同样没有回答，就那样平静的看着莫寻。
良久后，莫寻不得已又问道：“我怎样才能从你这里通过，杀了你吗？”
执嘴角露出一抹讥诮。
“你可以试试！”
莫寻一手托着下巴，缓缓转过身去，思绪陷入了烦乱当中。
从澹台义和古玉天的进阶心得中，他的确没有得到多少与心魔劫相关的东西。
因为公羊之前的经历，他原以为所谓的心劫，大概是与幻境类似的情况。
真真假假中，觅得一线生机。
但怎么也没料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一种情况。
他很确定，自己现在绝对不是在真实的世界中。
他也极为笃定，他目前的意识是清楚的，并不像是在做梦。
只见他沉思片刻后，陡然转过身去。
与此同时，一只手却是迅捷无比的抓向对方的脖颈。
且不管通过的方法是不是将这执念杀掉，总得先试一试再说。
可令他感到愕然的是，当他触碰到对方脖子的一瞬间，另外一只手，则是以同样的动作，扼住了他的咽喉。
两个人彼此就那样以一种很古怪的姿态，互相掐着对方。
莫寻心中一凛的同时，一道神识刺就从他眉间射了出去。
随之两声痛苦的闷哼同时传来，两人神识在半空相遇，直接令他们松开手掌，疼痛的捂着自己的脑袋。
执脸上狰狞一笑。
“还想试吗？你别忘了，我来自你的本心，你会的手段，我全都会，想杀死我，除非你我同归于尽，换句话说，我其实就代表着另外一个你，除非你死，我才能消失！”
莫寻胸膛起伏的喘了几口粗气，似乎心有不甘的还想再出手，可暗自攥了攥拳后，就放弃了继续试探的想法。
如果对方所言不差的话，自己根本就杀不了他。
可若是不杀，这一关又怎么过？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置之死地而后生。
如果他自尽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将其杀掉？
毕竟现在处于虚幻中，即便身死，也应该影响不到现实。
只是这个念头刚刚一起，他就意识到有点不大对劲。
似乎这么半天，他一直在被对方引导着来思考，或者说是跟着人家的思路在走。
眼前这个人是他心中的执念，可话说回来，他一直执着的东西是什么呢？
长生！
这是他从小岭村出来后，就始终不曾动摇的本心。
也就是说眼前这另一个自己，乃是他对长生的执着。
那么杀掉对方，不就是让他放弃长生吗？
他大概有点明白之前那句话了。
我既是你，却又不是你！
这份执念，的确源于他的内心，所以说是他本人也没错。
可这执念，却似乎生出了灵智，在一步步引导着他自尽，这便是为什么说又不是他。
他有八九分肯定，自己一旦身死，对方绝不会消失，而是会取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