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颂真的对你这么重要?”他问乐清斐。
乐清斐似乎是没想到傅礼会问这个,犹豫片刻后,点头,“他对我很重要。”
两个人沿着雪道往下滑,速度慢,像乐清斐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的话。
“我一直以为我的叔叔婶婶对我很好。他们不让我穿太好的衣服,是因为我太调皮,总是会把衣服弄脏…”
傅礼记得,新衣服刚买回来的乐清斐很开心,每次路过他的房间,都能看见他像只小蝴蝶似地换着不同的衣服穿,在房间里飞来飞去。
可渐渐地,又变得很小心。
甚至会在吃饭时,专门换上从前的旧衣服,直到被自己发现,提出将他的旧衣服捐给集团合作的扶贫机构。
听到这个消息,乐清斐立即跑上了楼收拾衣服,可很快犹豫起来。
傅礼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自己的新衣服会被收走吗?如果被收走了,自己也没有旧衣服可以穿,该怎么办呢?
乐清斐从来不对说,但傅礼知道。
他不想乐清斐这么小心翼翼,可又担心自己的强硬会吓到他。
于是,他给乐清斐买了「适合」吃饭的深色系衣服,准备等他适应后,再换成更宽大的餐巾,一点点接受现在「翻天覆地」的改变。
“……不让我参加研学活动,是因为我读书很差,去了也听不懂;不给我太多的零花钱,是因为我看见什么都想买,总是乱花钱。”
“不是这样的,”傅礼沉声开口,“斐斐很好。”
“我知道哦。”
乐清斐笑起来,“颜颂也这么对我讲过,这些都是叔叔婶婶骗我的,他们只是不想在我的身上花钱、费心思;让我不要再什么都相信,一定要对人有戒备心、要懂得分辨、要学会保护自己。”
最后一句话,乐清斐每停顿就点一下头,像私塾里努力背诵先生教授知识的小书童。
傅礼勾了勾唇,“嗯,你能记住他说的话就好。”
乐清斐停下,看向傅礼,“所以他对我很重要,所以我才会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你那么凶。现在我又有一点讨厌你了。”
说完,乐清斐绕过人滑走。
“为什么?”
“我从前能够分得清你和颜颂,现在分不清了,这种感觉我不喜欢…哎呀,你又抱我。”
傅礼趁着乐清斐拐弯减速,把人弄到雪道边。
“那斐斐有没有想过,把我当做颜颂。”
乐清斐睁大了眼睛,“什、什么?”
“把我当作颜颂,想对颜颂说的话、做的事,就讲给我听、对我做,”傅礼看着乐清斐,朝他靠近,“我可以成为你的颜颂。”
乐清斐的心跳乱了拍,但很快脸就气得越来越红,“你干嘛要讲这种话,你好讨厌,我才不要这样!”
乐清斐跺脚,但忘了脚被固定在板子上,险些摔倒,好在被傅礼一把抱住。
但这次,乐清斐生气地推开,快速滑走。傅礼来及不思考追了上去。
傅谦站在不远处的山腰上,冷冷地看着二人。
-
晚上,乐清斐还在生傅礼的气。
原本已经拒绝过了聚餐,但为了躲着傅礼还是跟着许易去了。餐厅已经被包了下来,都是京港大学的学生。
乐清斐坐在角落,闷闷不乐,好在平时总来烦自己的孔邻煦也异常安静,甚至是魂不守舍。
傅礼又给他发来道歉信息。
乐清斐哒哒哒地回完,丢下手机。
“嗡嗡——”
震动声身旁的屏幕传来。
乐清斐扭过头,隔着模糊柔软的绢绸屏风见到了傅礼。
二人对视着,直到有人认出了傅礼。
虽说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但到底傅礼刚回国,年纪又与这些富三代差得多,平时见面的机会更少,认出傅礼的是傅谦的「狗腿子」。
一群人一口一个“哥”喊着傅礼。
乐清斐腹诽:怎么没人叫我哥?乐哥?斐哥?
傅礼站在水晶灯下,视线时不时落向乐清斐。
乐清斐知道,偏过头故意不看他,由此错过了「狗腿子」对傅礼恭敬又嘲弄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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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礼在听见傅谦今晚不来时,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我不是来找他的。”
说完,他径直朝着乐清斐走去。
许易早在乐清斐扭头当鸵鸟时,就把更靠近过道的位置让了出来,坐到乐清斐的另一边去。
傅礼落座,乐清斐半个身子都侧了过去。
乐清斐的侧脸因生气微微鼓起,捏不得,傅礼只好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搭在腿上的手。
下一秒,乐清斐双手抱胸,就是不让傅礼碰。
比傅礼更难受的是一旁的孔邻煦,他起身来到二人面前,“清斐,我能单独跟你说两句话吗?”
傅礼凌厉的眼神透过镜片扫来。
孔邻煦后背有些冒汗,但还是生生扛着,又说道:“就说两句话,好不好?”
乐清斐看了眼像是哭过的孔邻煦,点头,起身时手背恰好与傅礼伸出的指尖擦过。
走餐厅门口,乐清斐回头看了一眼。
傅礼坐在那里,挺括的白色衬衫与周围格格不入,仿佛是个局外人。
二人找了处僻静的廊下。
“你想跟我说什么?”
“清斐啊,傅大哥真的是你的哥哥吗…”
孔邻煦有些说不下去,他性子软,追求乐清斐已经是他做过最大胆的事情,为了让自己自信点还把头发染成蓝,跟开屏的孔雀似的。
“清斐如果你们是真心相爱,你让尽快让傅大哥离婚啊,我们不能插足他人婚姻的。”
“啊?”
原本在想着餐厅里的乐清斐,听到这句话愣了,“什么插足他人婚姻?”
餐厅里,傅礼看了腕表,拿起乐清斐落下的围巾,起身寻了出去。
廊下,乐清斐在孔邻煦苦口婆心的劝说下,脸越埋越低,最后慌不择路地跑了。
才没有呢,我就是傅礼的老婆。
跑进雪里,乐清斐的脑子乱嗡嗡,走错路,转身——“砰”的撞上了人。
“对不起。”
“乐清斐,”傅谦叼着烟,垂眸睨着他,“脸上挂那么大俩黑葡萄,不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