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烧的御书房。”
小太监额头磕在青石板上,血顺着额头往下淌,身子抖得像筛糠,手指死死抠着地面的缝隙。
“是值守的刘公公,他带着几个人,换了御林军的衣服,闯进去放的火,火起来的时候,他们抢了东西就跑了,御书房里的侍卫,都被他们杀了。”
“抢了什么。”
“是您锁在暗格里的龙脉密诏,其他的东西都没动,就只拿了那个。”
萧凛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眼神凶狠,剑身的寒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转身把小鱼儿往太后怀里送了送,脚步已经朝着宫门里迈了出去。
“封宫。所有宫门落锁,禁军把整个皇宫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太后伸手接住小鱼儿,另一只手攥紧凤杖,对着身后的陈嬷嬷抬了抬下巴。
“传哀家的懿旨,六宫所有宫院全部封锁,任何人不许出门,挨个搜查,但凡有陌生面孔、形迹可疑的,立刻拿下,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陈嬷嬷躬身应声,转身带着几个御林军快步走了出去,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小鱼儿扒着太后的衣襟,小鼻子动了动,小手指着御书房的方向,又往旁边的宫道指了指。
“味道还在,没跑远。和萧承乾身上的臭味道一样,还有新的臭味道,闻着像之前北漠来的那些坏人。”
萧凛脚步顿住,转身蹲下来,问道:
“味道往哪边走了。”
小鱼儿歪了歪脑袋,小鼻子又动了动,小手指着左边的长巷,又往后面的冷宫方向指了指:
“这边有,那边也有,好多好多,藏在角落里。”
纪壹带着人刚从宫门外冲进来,身上还沾着血。
听到这话,立刻挥了挥手,身后的禁军分成两队,朝着小鱼儿指的两个方向冲了过去。
“陛下,属下先去御书房查看现场!”
萧凛点了点头,把小鱼儿重新接回怀里,脚步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太后带着陈嬷嬷跟在后面,凤杖戳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身后的御林军牢牢护在四周,刀全部出鞘,眼神警惕的扫过每一个角落。
宫道上,随处可见倒在地上的侍卫,胸口插着刀,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往下淌。
小鱼儿把脸埋在萧凛的颈窝里,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小嘴巴抿得紧紧的,没出声,小鼻子却一直在动,时不时抬手指一下旁边的宫殿角落。
每一次她抬手,就有禁军冲过去,很快就传来兵刃碰撞的声响,转眼就没了动静,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死士,被押了出来,扔在宫道边上。
走到御书房门口,火已经被灭了,房梁烧得焦黑,门窗都塌了下来,里面的桌椅书架烧成了黑炭,地上倒着几个侍卫的尸体,胸口都插着刀。
几个太监跪在门口,抖得像筛糠,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
萧凛抱着小鱼儿站在门口,指尖捏着佩剑,扫过跪在地上的太监,问道:
“暗格在哪。”
为首的太监抖着身子,伸手指着里面塌了一半的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在那面墙后面,锁是好的,但是被人撬开了,里面的东西都没了,就剩下一个空盒子。”
小鱼儿从萧凛怀里探出头,小鼻子动了动,小手指着那个暗格的方向,又往旁边的窗户指了指。
“他们从窗户进来的,拿了东西,从后面的巷子跑了,有一个人,被捅了一刀,没跑远,往太医署的方向去了。”
纪壹刚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捏着一个空的紫檀木盒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陛下,刚才属下清点尸体,少了一个值守的小太监,叫小禄子,平时就是负责御书房的洒扫,刚才搜的时候没找到人!”
萧凛脚步一转,抱着小鱼儿就朝着太医署的方向走了过去。
“去太医署。”
身后的禁军立刻跟了上去,太后带着人留在御书房。
下令清理现场,继续搜宫,凤杖戳在地上,声音冷得吓人。
“给哀家仔细搜!每一块砖都给哀家翻过来!但凡和这件事有牵扯的,不管是谁,全部拿下!”
太医署里,太医们正围着床榻忙得团团转,床榻上躺着一个小太监。
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血把床褥都浸透了,气息微弱,眼看就不行了。
看到萧凛抱着小鱼儿走进来,太医们纷纷跪了下来,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出声。
萧凛走到床榻边,低头看着躺在上面的小太监,指尖敲了敲床沿。
“谁让你们烧的御书房,密诏被谁拿走了。”
小太监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一口血喷了出来,眼看就要咽气。
小鱼儿从萧凛怀里滑下来,跑到床榻边,小嘴巴张开,吐出一个金色的泡泡,落在小太监的胸口上。
泡泡轻轻化开,渗进伤口里,原本还在流血的伤口,瞬间就止住了血,小太监的呼吸平稳了不少,眼睛也能睁开了。
他看着站在床榻边的小鱼儿,又看向萧凛,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却能听得清楚。
“是刘公公,他是北漠的人,和废太子早就勾结了,他说拿了密诏,就能打开龙脉,让北漠的大军打进来,废太子就能登基。”
“密诏在哪。”
他拿着密诏,和另外几个人,换了禁军的衣服,往城门方向去了,他说拿着陛下的令牌,能开城门,已经跑出去了。
萧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要开口,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禁军快马冲了过来,翻身下马,跪在太医署门口,声音带着急慌。
“陛下!城门那边传来消息!半个时辰前,有人拿着您的调兵令牌,开了南边的城门,带着几个人骑马冲出去了,守城的禁军没拦住,已经往南边的官道追过去了!”
小黑握着长刀,往前站了一步,单膝跪地,对着萧凛躬身。
“属下带人去追!一定把密诏抢回来!”
萧凛刚要点头,小鱼儿扯了扯他的衣襟,小脑袋摇了摇,小手指着西边的方向,小声音软软道:
“不是南边,他们往西边去了,味道在西边,渡口的方向,南边的是假的,骗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