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诸人暗道来者不善,尤其是来人还是墨家最为忌惮的敌人流沙。


    班大师以及逍遥子等还算得上冷静的人也在心里暗自捏上一把汗,目光不由投向盖聂。在不知不觉中,众人不知何时开始以盖聂马首是瞻;而盖聂,也总是站在众人一步之前的地方,尽其所能替人挡风遮雨。


    盖聂对此毫无察觉,他只是疑惑的是自己一连数日感受到的疑虑和心绪波动在面对卫庄的时候达到了顶点。此种感觉与在昆吾之地卫庄被蚩尤控制时他散发出的威慑相似。可惜眼下并不是细查的时机。他们正面阻隔的流沙众人,紧随在后的公输家霸道机关兽,密林中更有隐隐火光闪动,正是蒙恬的精锐火骑兵正在朝这里集结。


    班大师评估过形势之后,心中哀叹:莫非天要忘墨家于此?


    此时,盖聂开口了,他的语气仍旧平稳。


    他问:“小庄,你为何而来?”


    众人皆看向卫庄,等待着他开口。


    卫庄嘴角一勾,他的眉眼间本来就带着一股暴虐之气,让人见之则恐,这种情形在机关城与盖聂对战时达到顶点。而此刻,他流露出一种不同于机关城时的邪气,说:“为了结一切。”


    闻言,逍遥子在心中暗叫不妙,卫庄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直视盖聂。他与盖聂相交相识多年,对于二人的恩怨多少知道一些。卫庄这番话的意思莫不正是要把盖聂赶尽杀绝么?他看了一眼盖聂,在心中评估着若再度与盖聂联手合击,不知能否暂时保全在场诸人的可能。


    却在这时,又一个声音从密林中传来,带着尚在变幻中的少年人的嗓音:“哈哈哈,卫庄大人果然料事如神。”


    众人看向声音源头,蓝色锦袍面带阴阳纹路的少年人从林间踏步而出,可不正是先前还在墨家山寨中与盖聂交手的阴阳家星魂。


    先前在木屋中目睹盖聂与逍遥子联手对战星魂大司命少司命的众人心中都咯噔一声。如果说卫庄的目标一直都是盯在盖聂身上,或许还能给众人喘息的机会的话,星魂所在的阴阳家联合帝国的军队,目标绝对是直指墨家众人。


    卫庄目光扫过星魂,没有接话。


    这算得上是一种目中无人的姿态,不过星魂暂时打算忽略这一个细节。他虽然自视甚高,但对于鬼谷双剑多少还是颇为忌惮。幸好他们一个是内功全失的余孽,另一个同自己一起站在帝国一边暂时算得上共同利益。


    想到这里,星魂微笑着对卫庄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先解决一点与剑圣的恩怨。”


    卫庄将鲨齿往地上重重一插:“如果你再继续这样啰嗦下去,我很可能会介意。”


    星魂转过脸,他的瞳孔透着阴沉沉的光,绞在盖聂脸上:“放心,不会太久的。”


    ……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墨家诸人都捏紧了拳头,对星魂怒目而视。


    赤练扭一扭腰,撇撇红艳的唇,这个阴阳家的小子让她很不喜欢。虽然她也同样对盖聂防备忌惮,但那是真正做为一个强大对手而防备。秦国还是没落了,居然与阴阳家的为伍,为了捉一群老弱病残,连尸神咒蛊都用上了。等着流沙的人阻拦了墨家的去路,又跑来邀功,实在是连对手都不配。


    卫庄的目光落在盖聂身上,不过十数日,他好像已经恢复到机关城之前的状态。此刻他对于星魂的挑衅无动于衷,目光专注而平静地看着手里的木剑,手指以起剑势正在轻轻抚摸剑身。


    只可惜,过犹不及。


    卫庄注意到,从刚才开始,盖聂就在回避他的目光。


    卫庄勾起的嘴角更加肆意了些。


    很好。


    非常好。


    盖聂也感受到了来自卫庄的挑衅,种明目张胆的寻衅他已经习惯了。今日的局势危急,他的内力所剩无几,便是强提累聚也至多能够发动一招剑势,面对星魂这样的对手尚且无法轻易得手,更何况还有一个剑术与他难分胜负的师弟……


    盖聂闭上眼睛,不,卫庄的身上并没有多少杀气。


    所以他此刻的对手,是星魂。


    星魂一只手背在身后,用一种着实轻蔑的态度对着盖聂说:“你此刻内力全无,我就用一只手对付你就足够了,如何?”


    盖聂低下头,就在下一刻,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惊诧中,他忽然毫无预兆地出手了!


    而上一刻还睥睨对手的星魂睁大了眼睛,手上聚集的气刃消散于无形之中,他用难以置信的语气咬牙切齿道:“你……居然——”


    或许是盖聂给众人的印象是一个方正不知变通的正义剑客形象,大家都认为他至少会说一句“动手吧”或者“来吧”,谁知他一言不发神行出手,这一瞬间的出手打乱了星魂的运筹帷幄。


    此刻盖聂身形已经掠过星魂,出现在他的身后三步之遥的地方,他背对着星魂,手上的木剑杵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


    逍遥子明白,盖聂这是毫无保留地用仅剩的内力,一招之内切断了星魂手腕的经脉!他——已经完全顾不上流沙的威胁了。


    星魂在剧痛之下终于收起了傲慢的神情,他气急败坏转身:“盖——聂!”话音刚落只见星魂完好的那只手蓝色气刃暴起,直指盖聂。


    一旁观战的卫庄忽然将鲨齿拔起,爆发出一阵强烈到令人胆寒的杀气。


    星魂被突然针对自己而来暴涨的杀气所震慑,转头咬着牙质问卫庄:“阁下是要与我为敌,与帝国为敌吗?”


    卫庄态度轻慢无匹:“我对与你为敌没有兴趣,但是这个人的命,从来都是我的。”


    星魂眯着眼睛思索着卫庄的话,感受着卫庄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戮之气,评估如果与卫庄的流沙为敌的后果。


    盖聂喘息完毕,拔起剑握在手中,没有转身,只微微侧头用余光看着这边。


    卫庄的嘴角的弧度深了些。


    此时逍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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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前一步,开口道:“星魂,你此刻的对手是我。”


    星魂终于在与卫庄的对峙中决定暂且退让,他收起气刃,转身冷笑着对逍遥子道:“很好,道家人宗的掌门终于不打算做缩头乌龟了?还是看见盖聂伤了我的手,才敢在这个时候出面?”


    高渐离也挺身而出:“还有我。”


    这种程度的激将法对于逍遥子来说毫无用处,他提起剑,聚集仅剩的内力。对着这样一个盖聂拼尽全力废了一只手的星魂,他与高渐离联手,还算有些把握能够牵制一二。


    局势稍变。


    原本占尽劣势的墨家在盖聂的出手之下看到希望,只要逍遥子与高渐离能绊住星魂,他们余下的人尚有能力与帝国的军队周旋。


    只是这样一来,内力耗尽却又不得不正面面对卫庄的盖聂,就危险了。


    众人看向站在林地边缘的盖聂,他刚刚转过身,虚虚靠着木剑支撑身体,与卫庄相对而立。


    卫庄提着鲨齿,只:“师哥,你还是这样,自以为是。”


    盖聂望着他:“今日师弟若为杀我而来,这就可以动手。”


    卫庄剑尖慢慢指向盖聂:“很好,来吧。”


    盖聂沉下眉。


    卫庄嘴角噙着笑,挥动鲨齿对着盖聂所在的方向用力斩去,最近的一排树木应声而折,枯木与落叶簌簌而落,阻断了众人的视线。


    盖聂在强大的剑气攻击下顺势而退,往密林深处退去。


    白凤手持鸟羽符,冷哼一声:“想跑?”


    卫庄已经提剑跃起,追入密林,留下一句:“他的命,是我的。”


    赤练的手按在剑柄上,皱着秀气的眉,看着被断落树木阻挡的密林。


    白凤晃了一晃手上的鸟羽符,嗤笑道:“要不要去追?”


    赤练哼了一声:“盖聂没有内力,又怎么会是卫庄大人的对手,何必多此一举。”


    而另一头,逍遥子与星魂早已动手,没有内力的逍遥子与手腕经脉受损的星魂势均力敌,再加一个高渐离,墨家这边还算略有优势。


    星魂年少自视甚高,本以为今日捉拿墨家人就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谁知偏偏被盖聂摆了一道。几番挫折之下他失了先头的冷静,急躁快攻却占不了便宜,受伤的经脉也隐隐作痛起来。


    逍遥子收了剑,抚摸着胡子道:“你的经脉若再拖延下去,恐怕这只手就废了。”


    星魂咬牙切齿:“今日若非盖聂,你们休想脱身。”


    逍遥子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但他丝毫不敢表现出内力枯竭的样子,强撑着道:“得道者,天助也。区区尸神咒蛊就想将我们一网打尽,着实小看旁人。”


    星魂咬着牙,心有不甘得看一眼在场诸人。


    班大师面露焦虑之色,盖聂被卫庄逼入密林生死难料,而星魂也不好糊弄,再拖下去,恐怕盖聂拼尽全力争取的一线生机也就此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