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冷笑,为了他?
他多大脸啊!他以为她还是先前那个爱慕他的沈棠溪吗?她早就对他失望透了!
谁与裴家其他的女眷是一家人?这裴家,除了老太太一个,其他人她一个都不认!
便根本不理会裴淮清,只与老太太道:“多谢祖母为我做主。”
就没有别的话了,摆明了是支持老太太叫众人都去跪祠堂的事。
裴淮清有些不快,眉头都皱了起来:“棠溪……”
却是老太太打断了他:“够了!如果不是你这个做丈夫的,平日里对棠溪不够关心,不够尊重,她们这一个个的,哪里敢骑到棠溪头上来,还连她娘家人都羞辱了?”
“出了事,你不先护着你自己的夫人,倒冲着她大呼小叫起来了?”
“你可知道,女子出嫁了之后,周围都是婆家人,没有一个真正有血缘的亲人。你这个做丈夫的,也这般不护着她,也不怕叫她寒了心!”
裴淮清心道自己如此,也是为了棠溪好,若她是自己的妻子,得罪了这些人就得罪了,将来她们照样都要巴结她。
可棠溪以后只能做个妾啊。
只是想着让她做贵妾的事情,不止郡主没有答应,更是不能叫祖母知晓,裴淮清只好住了口。
瞧着沈棠溪,满脸失望。
沈棠溪根本不在乎他失不失望,她甚至开始觉得,裴淮清与那些羞辱她叔祖的人,没什么两样,全是一丘之貉。
裴轻语看着这局势,知晓三兄是不会再帮忙说话了。
她恼恨地道:“好!祖母,您就是要罚跪我们,也不能放了沈棠溪吧?她打我就算了,她方才还拿三兄的前程和官声,威胁母亲!”
“您将她当做裴家儿媳,事事维护,可是她呢?”
“她心里有裴家吗?就为了她叔祖母的事,不顾我就算了,连三兄也不顾,您不寒心吗?”
崔氏听得这里,立刻咳嗽了一声:“行了,轻语,别说了!你祖母叫你去跪着,你去就是了!”
她今日是不想在老太太面前,继续招惹沈棠溪了。
这**此刻分明是疯了,崔氏实是担心,继续说下去,沈棠溪会把自己逼着她做外室,她与自己商量好了和离的事情,也同老太太一并说出来。
那家里就彻底翻天了,自己瞒着老太太,先斩后奏的主意恐怕也要落空了!
可这回,崔氏又想错了。
沈棠溪眼下与她们所有人一样,都不想让老太太知晓她要和离的事,老太太如果现在就知道了,肯定会阻拦的。
若是老人家铁了心干预,恐怕真的和离不成。
但沈棠溪现在是打定了主意想走,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的魔窟。
所以她并没多说这些,只是与老太太认错道:“祖母,今日是我一时冲动,说错话了。”
“我愿意与众人一起去祠堂跪着反省。”
这倒是令崔氏都意外了。
毕竟她是怎么都不可能想到,从前那么爱淮清的沈棠溪,现在比她还要迫切地想跟裴淮清分开,想与他们裴家没半点干系的。
裴老太君本是有些不快的。
她觉得棠溪就是生气了,也不该拿淮清的前程出来说事,但见她立刻认错,脸上看着也乖顺,便也只当是她被气狠了,口不择言。
想了想,开口道:“既然你也知道你做错了,我也不好厚此薄彼,那你们一起去跪着吧。”
沈棠溪:“是。”
裴轻语听了,这才算满意了,得意地看了沈棠溪一眼。
却不想,老太太接着与沈棠溪道:“你身子还没好,跪两个时辰就算了。”
刚高兴起来的裴轻语,听完又气坏了:“祖母?”
裴老太君看着她不知悔改的样子,都不想瞧见她,摆了摆手:“行了,去领罚吧!”
裴轻语咬牙,愤愤地起身,大步去了。
沈棠溪也起身,跟着离开。
裴淮清冷着一张脸,与老太太告辞后,也跟着出去了。
小辈们都走了,裴老太君看着崔氏,没好气地道:“你父亲德高望重,你姐姐也是出了名的贤德,可你呢?”
“你把家掌成了什么样子?家里的姑娘们,个个都成了这样。”
“你就一点都不惭愧吗?”
崔氏心里很不服气,却也不敢吭声。
老太太心烦得很,不耐地道:“行了,你也出去吧!”
崔氏出去后不久。
周嬷嬷办完事也回来复命了。
老太太与她叹气:“当初不该同意我儿娶崔氏的,她当着这个家,姑娘们个个与她学。”
“果真是娶妻不贤,三代尽毁。”
也怪自己糊涂,想着崔家是世家望族,她姐姐名声也很好,崔氏就是不够聪明,至少品德是好的。
可现在看来……不提也罢。
崔氏离开了之后,又想着要不回来给女儿求求情,明日就是娘娘华诞,还是应当让轻语少跪一会儿,抹抹药,看脸上的肿能不能消了。
哪知道竟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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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门外听见了这话。
她只觉得脸上好似被人打了几个耳光,气得愤愤转身走了,老不死的!当真是个老不死的!
轻语怎么了?那熊氏是个什么东西,轻语凭什么羞辱不得?
再说了,就是死老太婆不高兴,也不能把二房和三房的女儿不懂事,也都怪在自己一个人头上吧?
祠堂里头。
众人都跪着,几个姑娘不善的眼神,时而不时地往沈棠溪的身上扫。
沈棠溪尽数当做没有瞧见。
到了老太太说的两个时辰,她也不管其他人,自顾地起了身,经过杨氏身边的时候。
杨氏忽然出声:“老太太格外疼爱的人,就是不一样。罚跪的时辰,都比我们短些。”
这话,惹得其他姑娘们看沈棠溪的眼神更加不善。
沈棠溪看了杨氏一眼,不快,也不解,因为从前她与杨氏的关系,虽然说不得有多好,但也不算很差,面子上都是过得去的。
秦氏的葬礼上,自己弄不清楚裴轻语为什么对自己态度不好,还是杨氏给自己解惑。
可这两日是怎么回事?杨氏为什么处处针对她?
羞辱叔祖母这事儿,平日里其实也不是杨氏的性子会做的。
最后只当杨氏是藏得深,沈棠溪冷笑了一声,大步离开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裴淮清已经在里头等着她了,瞧见了她,开口便道:“我当时叫你算了,你为什么不能听我的?”
“如果今日是郡主,断然不会似你这般没脑子。”
“为了一时之气,弄得全家上下都不痛快,你将来还如何在裴家立足?”
沈棠溪深呼吸了一口气,忍无可忍地道:“郎君真是会说笑!夫人早就答应了让我与你和离,贵府我还有什么好立足的?”
“郡主既然千好万好,那郎君只管去说服了夫人,不必等我父母回来,赶紧放我回沈家就是。”
“你当我还想在这府上待着,看着你,看着这许多人不成?”
她都弄不明白,裴淮清为什么老是说些奇怪的话,她都要回沈家了,他却总是说得她仿佛还要在这里长住一般。
动不动就是“为了她好”,动不动还在担心她不能立足。
为了寻她的不痛快,他就完全不过脑子,各种话张口就来?
裴淮清听得愣住了,俊雅的脸上满是意外。
瞧着沈棠溪,语气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你要与我和离?母亲……也早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