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熊氏就要出去,找裴家人拼命去了!
先前裴家人侮辱她,即便已是对沈棠溪生出了误会,但为了这孩子能在裴家过得好,她都忍了。
可眼下,得知她们这般不将自己的侄孙女当人看,熊氏是半分都忍不了!
沈棠溪闻言吓了一跳。
她知晓自己的叔祖母是认真的,若是自己不拉着她,她当真会去**。
她连忙拉住了熊氏:“叔祖母,不可!”
“且不说裴家护卫众多,您提着一把刀进去,恐是碰着裴家人的衣角都难。”
“就是您真的成了,还得给他们偿命。”
“如此,我如何给几位叔父交代?”
熊氏生气地道:“那我这就写了一纸遗书,说我如此,都是因为裴家人侮辱我,与你没有关系!”
“这般,你的叔父们就怪不到你头上了!”
沈棠溪:“可裴家若是报复叔父们呢?若是报复弟妹和侄儿们呢?”
这句话,叫熊氏僵住了。
沈棠溪在被崔氏逼到了极处的时候,被裴淮清恶心到了极处的时候,何尝又没有起过与他们拼了,杀得一个是一个,自己偿命就是了的心思?
可那是国公府,整个大晋只有三座!
裴家祖上出过三任宰相,裴淮清的曾祖父生前,与圣上的祖父晋文帝是过命的交情,若非朝臣反对,早就做了异姓王。
裴家这几百年来,积累的底蕴深厚,常人难以想象。
别看他们不如百年前了,可即便如此,如今的恒国公,其实本事并不算十分出众,但因着裴家的底蕴,还不是一样做了工部尚书?
他们弄死一个沈家,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当初如果不是裴淮清生了重病,以沈棠溪的出身,嫁进来给裴家的庶子做正妻都不够格,何况是裴淮清这样的嫡子?
熊氏只觉得憋屈得慌:“可……难道就由着他们,一直这样轻贱你吗?”
沈棠溪:“等阿父和阿母回来就好了,崔氏已是答应过我了,阿父回来了就给我和离书。”
“以后两家再没了干系,他们也犯不上来欺负我了。”
裴家人向来看不起她,崔氏也好,萧毓秀也罢,寻她的不痛快,不就是因为她占着裴淮清夫人的位置?
这位置她不占了,她走了,他们应当就只会将她当做一只看都懒得看的蚂蚁。
也犯不上来欺凌她了吧?
熊氏皱了皱眉,她只是个乡下人,对这些事情懂得不多,但沈棠溪既然这么说,应当也是有道理的。
便不再闹着要去**了,只是道:“那就叫你阿父、阿母快些回来,早些与他们将关系断了!”
“我也是不明白了,你生得这样好看,什么的亲事说不着,你阿父阿母为何偏要把你许到这样的人家去?”
沈棠溪苦笑了一声,是有过不少人来提亲,比裴家好的不是没有,可那些人家都是要她去做妾的。
但凡家世上了四品的人家,不是觉得她的门第不够做妻子,就是觉得她的样貌瞧着就是不安于室的,没法子做主母。
靖安王当年派人来的人,也只许了一个侧妃之位。因为以她的门第做正妃,皇后断然不会同意。
落到外人的眼里,恐觉得她一个七品小官的女儿,能给嫡皇子做侍妾都是天大的福气,何况是侧妃?做了侧妃,运气好,说不定将来能做贵妃。
可是她不愿意做妾啊,哪怕贵妃也是妾。
当年嫁给裴淮清,除了是因为喜欢他,因为老太太许诺给父亲升官,也还有一丝赌气的意思吧,想证明自己配得上做高门的正妻。
但现在想想,当年若嫁得一个五六品官员的人家做正妻,恐也生不出这么多事端。
当初到底还是太年轻。
如今一切,都是她心高气傲的下场。
她握着熊氏的手道:“叔祖母,且不说这些了!这些事,交给我自己应付就是了。”
“您这一次来京城寻我,一定是有要紧的事吧?”
她这么一问,熊氏也叹了一口气,抹泪道:“老家出事了,你堂弟一家出门,不慎被马车撞了。”
“你堂弟当场就没了性命,弟妹也断了一条腿。”
“他们刚出生没多久的稚儿,纵是被他们护在怀里保护着,但还是摔伤了,隔几日就吐一回血。”
“那撞了他们是个穷书生,自己忙着去赶考,路过我们那里出的事。”
“那书生自称买来马车,已是用了自己大部分的家当,根本没法子赔偿,也没银子给你弟妹和孩子出药钱。”
“他被官府抓去关起来了,一查的确是没钱,可孩子的伤一直不好,你弟妹也伤得重。”
“我们左邻右舍借了不少钱,给你小侄儿看病,还在药铺赊了账……”
熊氏抹着眼泪道:“我也知道你嫁入高门,在家里的日子恐怕并不容易。”
“你父亲爱惜名声,恐怕也没多少钱。”
“所以我这一回来,只是想撞撞运气,看能不能找你们借二百两银子,救一救他们母子的性命。”
“毕竟我们沈家一门,如今也就你家略微过得好一些。”
“可谁知道……”
说着,熊氏更伤心了,她没想到沈棠溪也过得这样苦,看这样子,自己是借不到这笔钱了。
想着救重孙没了希望,侄孙女还在受苦,小孙子没了,孙媳妇如今也下不来床。
熊氏只觉得,老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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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苦难,都对着她家一骨碌投来了,这才气得想去与裴家人拼了!
“棠溪,这事儿你就不必管了,我们自己想法子吧。”
“你如今自身都难保,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沈棠溪一听堂弟没了,弟媳也遭逢大难,脸色有些白。
却也立刻与熊氏道:“叔祖母您不必担心,这点银子我拿得出来。”
熊氏愣住了:“什……什么?”
沈棠溪立刻唤红袖过去,低声在她耳边交代了几句,红袖应下后离开,去外头的铺子里,取了一万两的银票,回来交给了熊氏。
沈棠溪与熊氏道:“叔祖母,此事你要保密,莫要让人知晓,钱是我给的。”
“这……”熊氏吓了一大跳,“这……这都是哪里来的?棠溪,你可莫要为了我,从婆家偷了银子,叫他们越发轻贱你!”
一万两银票?她就是想都不敢想。
沈棠溪:“叔祖母您不必担心,这笔银子与裴家没关系,都是我自己赚的!您安心拿回去用就是了。”
熊氏嗫喏了一下:“可是这么多……我原只是想借二百两的,用不了这些!”
沈棠溪道:“多拿些银子在手中,自然更安心些,也能给弟妹和侄儿多买些东西补身体。您就不要推辞了,先使着吧。”
熊氏犹豫片刻,最后含泪与沈棠溪道:“棠溪,你放心,这钱,我们将来一定还你!”
沈棠溪握着她的手,轻声道:“不必了,叔祖母,您与我的情分,难道还不值这点银子吗?”
“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生分。”
“我就不留您了,您且带着银子,立刻启程走吧,侄儿的病要紧!”
她虽然也舍不得叔祖母,想多留对方一会儿,与对方说些体己话,但为了侄儿的性命,她也不敢多留。
叔祖母早一刻回去,侄儿就多一分活命的希望。
想到此处,再想想裴家人还把叔祖母在外头拦了两三日,她更觉得他们该死!
熊氏犹豫了一会儿,点了头:“好,那我先回乡,等你侄儿好了,再来看你。”
说着,熊氏眼眶又红了。
她也是没想到,当初只是一些善念,如今竟能换来沈棠溪这样的报答。
她在心中暗自想着,这笔银子,她一定会叫子孙们辈们,将来还给沈棠溪,断然不能占这孩子便宜。
目送熊氏走了。
沈棠溪眼光盈盈,心中颇为不舍,但好歹与叔祖母之间的误会解除了,不至于生出什么遗憾与嫌隙。
待人走远。
她想着裴家人的所作所为,越想越气,恨不得喝他们的血!
在心里打定了一个主意,便鼓起勇气,转身过去寻萧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