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如墨汁的雨水,光是想想就令人心里一阵恶寒,更何况亲眼看到,短时间内都调理不好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成遥按下墙壁上的开关,将前院的照明灯打开,配合上手里的手电筒,把院内景象照得更亮,看得也更清楚。
雨水刚歇,院内的水泥地上还留有黑色的积水坑,只是颜色看起来没有水盆里的那么深。
屋檐处正巧落下几滴水珠,成遥感觉眼前有什么带着绿色的东西一晃而过,待她反应过来那是屋檐上的雨水后,转身去柜子里找出长柄铁勺,将水盆里的“墨水”舀起来。
铁勺中的水虽然大体呈深黑色,但在灯光照射下,肉眼看得出来它黑中带绿,将其放回盆中,很快和深到如墨的雨水融合在一起。
成遥再取出一小勺,加入干净的清水进行稀释,水加到一定地步,“黑雨”都能变成浅绿色,一黑一绿,这两种颜色此时都给人一股说不出的不安感。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成新荣在楼上等了半天也不见成遥回来,又看到楼下开了灯,她等得也是折磨,到底坐不住,跑下楼来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成遥赶紧喊住:“把它俩拦下!别让它们靠近!”
成新荣听到话,下意识蹲下身抱住两个小家伙,小黑和小黄被她揽在怀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门口处直叫。
“汪汪!”
“喵!”
成新荣顺着叫声看去,一眼就看到门口附近最显眼最另类的装满黑水的水盆,脱口而出:“你上哪盛来的墨汁?”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问了个傻问题,联想起雨水刚停,有些不可置信道:“这不会是……?”
“就是刚才下的雨。”成遥也没隐瞒,“你现在去看院子里的水坑,都还是黑色的。”
她指了指面前自己分装的三份雨水:“浅绿色是加水稀释过的,它们融合在一起越多就越显黑,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绿到发黑’吧,成色不错,可惜不是翡翠。”
成新荣:“……”老年人笑不出来。
“这些黑水有点诡异,以防万一,我们都先不要碰。”成遥将和黑雨有关的水都倒掉,水盆清洗之后也锁了起来,“小黑小黄这段时间就待在楼上,房门关好,它们要用的东西都搬进屋子,等我把院子打扫干净,你再定时遛狗顺便带它上厕所。”
“哎。”
外面目前安安静静,听不到有什么别的动静,等来了黑雨倒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心里反倒有种“终于来了”的踏实感,成遥明白,这场黑雨就是末日的开始,只是还不清楚黑雨会带来什么样的后续发展。
时间也不早了,成遥说:“已经五点了,妈,你身子熬不住赶紧睡吧,再怎么样也得保证好睡眠才能做事。”
成新荣犹豫了一下,她的脑子困得都转不动了,于是点头应下,一左一右抱起猫狗,强行带着它们回楼上。
两个小家伙回头望着黑水盆的位置,神情里含有一丝蠢蠢欲动下的兴奋和好奇,可惜五官太小,家里两个人类都看不出来。
成遥精神活跃,睡不着觉,索性上网搜索了下关键词,发现早在零点多的时候,其他ip地址的人就有发帖说“怎么回事天上竟然下了黑雨!”,底下其他ip评论她“是不是喝多了”“你家里的墨水洒了”,还有和她同ip的人评论“假的我这没有”显然没有人当真。
只是过了会儿,那个同ip的人立马打脸了自己的评论:“卧槽!真的是黑雨!”
不少人都认为他们在演,直到接下来几个小时过去,各个地方的人都发帖发视频表示下了黑雨,才有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还没有开始下雨的地方则有人信且担心,有人没亲眼见到仍旧不信。
直到半小时前,各大平台的官方新闻都在发帖、发视频,呼吁还没有下黑雨的地区抓紧抢收粮食,其他地方在下雨期间暂时不要外出,关好门窗等待后续通知,才有人紧张起来。
有国外ip的人也发帖表示自己这里同样下了黑雨,还有国外官方也暂停了机场运营,事情愈发显得严重起来。
消息一出,不少熬夜上网和加班的人生出一种荒谬感:我是谁?我在哪?这还是蓝星吗?
#黑雨灾害#被各大平台强势挂上热搜第一。
紧接着有不少人把#呼吁全球环境保护#也顶上了热搜,很多人觉得,黑雨是环境破坏的证明,现在最需要的是强制保护环境,早点修复蓝星,当然……也是因为他们打心底不愿意相信其他人说的“黑雨是末日预兆”这件事是真的。
网友在网上奋战几小时,最后回复:真的刷不动了,越看越焦虑,明天还要起来在家里上班,睡了。
成遥家里的田地还没有种上东西,但……
正想到这,就听到外面响起震耳欲聋的广播声:“早上五点半了,村委会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刚刚有场黑雨灾害,还醒着的人看看地里有没有能抢救的,露天的就算了啊,泡了黑雨还不知道能不能吃,别给自己吃中毒了,记得戴手套!”
“重复一遍,村委会紧急通知……”
“重复三遍啊,村里的互相通知一下……”
“再重复一遍啊,等会儿天亮了还会通知……”
几遍下来再熟睡的人都被吵醒了,周围的房屋瞬间开了一片灯。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啊?!”
广播声接着响起:“好像不少人醒了啊,重复一遍村委会紧急通知……”
“什么黑雨灾害?”很多人以为自己没睡醒,还在梦里。
有老人率先反应过来,套上鞋就往地里跑,没过多久,成遥待在院子里都能听到外面响彻云霄的咒骂声,就算是泡了黑水的也在那收菜,被家里人拦也骂道:“你懂什么,这还没泡多久,现在收还来得及,没那么严重!这都是菜啊!”
成遥上楼安抚成新荣,让她又睡下去,然后把小黑和小黄放回窝里,关好门,精力旺盛地下楼。
她走到院子里,把鱼苗重新捞起来,嘴上念叨:“一定要活啊。”一边等待池塘换水。
期间闲着没事,抬起复合弩对准院子里的简易木箭靶就是一箭。
“嗖!”箭矢射中,没有脱靶。
成遥自我评价是九分。
因为黑雨灾害,村里很多人都没法继续睡下去,跑到田地里进行抢救,在这样的吵闹中,成遥给鱼苗重新换好水,又开了院子里的水枪,对整片院子进行大清洗,对着大门的狗窝也被她扔掉,重新用石块依靠系统铁锤做了个新的石窝,加了引水的房檐,放在厨房窗下。
天空蒙蒙亮时,她又跑到健身房的训练室里进行精准和能量训练,累到出汗,以此来缓解压力。
“嗡嗡——”
不知道过去多久,手机震动传来。
成遥停下训练走出门,接通视频电话,李荨莉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来:“出事了!真的出事了!”
李荨莉出现在视频中,黑眼圈和成遥的有的一拼,头发也乱成一团,她语速极快道:“昨天晚上我心烦意乱睡不着觉,熬夜还刷网上消息,更睡不着了,要不是怕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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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早就想跟你打电话。”
“你不知道,我这边一晚上都是警笛声,救护车的声音到处都是,我根本、根本睡不着啊!”
“还有刚才,我给自己做早饭,忽然听到附近传来一声尖叫,哇那叫声听着就让人心慌,好恐怖的感觉,我不是听了你的嘱咐么,就没出去,联系了保安,谁知道又听到了尖叫,我直接报警了!我给你看!”
她将手机摄像头调转,伸出阳台外,对着隔壁道路上的一座别墅门口拍摄,那里现在停了辆警车和救护车,不少早上醒来要居家办公的人都跑出来在路边围观。
只见几个血淋淋的人被抬上救护车,还有个身上衣服沾满了血渍,被带着头套,双手向后被拷住的人,被警察压着上车不停地扭动身子,隔着头套,手机离了几米远的距离,都能听到他嘴里发出的嘶吼声。
“呃啊——!”
人群连忙后退几步。
“吓人啊!”李荨莉把摄像头转回来,脸上满是震惊和惊慌失措,“杀人犯居然离我家这么近!我给你打电话之前,下楼问人打听了下,据说那户人家隐瞒了自己孩子病史,染了新闻上说的那个传染病但没报,就自己在家里隔离,谁知道今天突然出事了,一下子把全家都咬得半死不活,还害了个保安!要不是警察来得及时,这杀人犯估计还会顺着大门跑出来再杀好几人。”
“天啊天啊,这个传染病怎么会这么严重?”
李荨莉怔怔道:“居然会丧失理智咬人啊,丧失……丧尸……”她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遥遥,又是黑雨又是咬人,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成遥推开后门,看着田地里弯腰埋头抢救的人们,再看着视频里满脸恍惚的李荨莉,仿佛身处两个世界。
“你先洗把脸,清醒一下,然后去吃早餐补充体力。把你爸妈喊起来,他们睡饱了觉比你有精神,脑子转得快,让他们在家替你守着,保持精力,等待官方通知。”
成遥冷静的语气影响了李荨莉,她连连应道:“你说得对,我得保持清醒,不能乱想,我去喊我爸妈。诶,等下……”
她放平手机打开信息一看,才点开视频对着成遥说:“刚才短信通知我们去官方安全基地报道了!又有条短信来了,通知全体市民有需要的自行转移至水津市官方基地,入住基地需遵循安全守则什么的。”
成遥:“你把你那边基地地址发我下,留个记录,以免我找不到你。”
“好!”李荨莉重新打起精神,将地址转发给她,“那我先去忙了,等会儿再联系你。”
两人挂断电话。
成遥站在原地静止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动身去工作台造了些地刺陷阱和防爬钉,又削了一些木橛子出来,自家院墙周边角落隐蔽的地方,悄悄放了点陷阱进去,剩下的则装入袋子里,打算给迎客松姐弟俩送去。
村里难得有这么多人统一在这个时间点出门,成遥走到路口,正要往前走到兰姨家时,就见到从田里回来的人里,有人捂着嘴咳嗽几声。
她蓦地停下脚步,扭头望过去。
“干嘛?”那人注意到她的目光,一脸莫名其妙。
附近其他人都聚在路口边吃东西边聊着田里的事,还有黑雨的事,没往他们这边注意,也没人去注意咳嗽那么小的事,扫了一眼就挪开视线。
“……没。”成遥说,“就看大爷你脸上有东西。”
“哦。”对方不在意地挥挥手,“就这啊,小姑娘你那眼神吓我一跳,还以为啥呢,我估计是田里蹭的,洗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