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颁奖仪式毕竟刚拍完,领导们还在跟获奖人员握手说话呢,后台这样尖叫怒骂,当即有人进来看。


    计洋作为整个比赛活动的负责人,是最先赶到后台去查看的。


    他看不惯姚琴琴很久了,其实这次他一直在旁边观察着姚琴琴的,所以等徐美芳一闹起来,他就故意地站在后台口大声喊道:


    “徐美芳你干什么,姚琴琴要打你,你就给她打嘛,谁让人家是表演队队长呢,谁让人家失去了第二名主款表演资格呢,你给她打几下怎么了?


    哎哟,看看看看,你们这么一闹,把获奖衣服都给撕坏了,徐美芳这是不是你的责任,你乖乖站着给姚琴琴打几下,她不就不撕掉衣服了嘛,现在怎么办,你们怎么跟人家设计师交代哦,这可是一等奖获得者的作品,你们拿什么赔啊!”


    所有人都听见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正跟向清欢握手的刘章法脸色铁青起来。


    女人,真的不能太宠,这姚琴琴,越来越不堪了。


    虽然计洋是在责怪徐美芳,但那些话,难道不是在告诉所有人,一切都是因为姚琴琴的跋扈吗?


    成何体统!


    向清欢看着刘章法的脸色,淡然一笑:


    “刘总,您这边的时装表演队员可真有意思,好像特别喜欢我的设计哈,没有跟我签订表演合作的人,还能自作主张的穿主款衣服,还要撕掉我的衣服,真是少见,看来,刘总您很好说话呢,好领导!


    刘总那您看哈,这计主任说什么跟我交代不交代的,我这个人没那么记仇的,我总不见得拿这种小事去告诉这个告诉那个吧?刘总您这么好说话,就让我工厂的衣服放在你们百货公司里面卖,就是对我交代了,行不行啊?”


    刘章法一愣。


    他还以为,向清欢要翻脸呢。


    这个向清欢有着挺大的背景,要是真闹僵了,实在不是件好事,他有些发愁。


    还好,向清欢只是这么明晃晃的提了一个交换条件,只要她的衣服能放在百货公司里面卖,她就不再去打小报告。


    行的,这种阳谋好啊,对于刘章法来说,实在算不上事儿。


    刘章法略微犹豫了几秒,就伸手和向清欢握了握:


    “好说,好说,看不出来,向设计师这么年轻有为,竟然都有自己的工厂了,了不起,你想要把衣服放在我们百货公司卖是吧,可以,具体事务,直接跟我们计洋计主任谈,哈哈哈哈!”


    就这样,向清欢得到了进入目前海市最好百货公司售卖的机会。


    这直接开创了向清欢服装品牌的盛世。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总之,后台的那两个人闹哄哄的,相互撕扯还损失了一件样衣,但向清欢是一点没放在心上。


    说起来她还得谢谢姚琴琴那种不懂事的呢,要不是她挑事,她还不知道要这么跟刘总提要求。


    彩排拍摄结束,计洋跟向清欢说,这个节目大概一个月以后会在地方台播出。


    向清欢算了一下时间,觉得要是在这期间,就跟海市百货公司谈好合作,得到放置自己衣服品牌的空间,那到了四月底五月初的时候,就可以收获一大波利润了。


    她当即和计洋谈好了合作,趁热打铁,三天时间就让刘总签了字,以非常低的价格进驻了海市三家最大的百货公司。


    既然台子搭好了,那必须要有足够的商品。


    为了这个事情,向清欢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设计新款,订购原料,安排产销,忙得脚不沾地。


    四月六号的时候,景霄按照计划,要出差羊城参加春季广交会。


    景霄很是认真的问向清欢的意见,要不要继续跟着一起去羊城。


    但向清欢考虑了一下,这次,她不去了。


    因为就算景霄能在春季广交会接到单子,她目前的工厂设备,还承接不了外单,当然,最主要是她自己很忙,留守在这边更好一些。


    于是,夫妻两个开始准备景霄去羊城的东西。


    就在景霄即将离开的前一晚,家里忽然接到了晏华照的电话。


    电话是景霄接的。


    先跟对方稍微客套了几句,景霄才捂住听筒,喊来向清欢:“是香江来的电话,你名义上的那位舅舅,晏华照。”


    向清欢挺意外的。


    因为忙碌,上次关于晏家兄弟血型等内容的回信和各种证据寄出去之后,她都几乎把晏华照的事情忘记了。


    想不到,晏华照在沉默了几天之后,还真的按住信上面留的电话打过来了。


    所以,晏华照是什么态度呢?


    毕竟是第一次通电话,向清欢有些忐忑的接过电话,客客气气的介绍自己:“喂,您好,我是向清欢,晏擎苍的外孙女,也是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


    对面传来“淅淅簌簌”的声音。


    好像有东西突然掉落,再捡起来。


    总之,能感觉到对面有些慌乱。


    然后才听见对面传来一个温和热情的中年男声:“你好,你好,额,我,是晏擎苍的儿子,我以前叫晏华照,现在我叫袁画照。你好。”


    向清欢便再次说了一句“你好”。


    对面再次应了一句“你好”。


    两人就都静了下来。


    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就好像大家都很客气,怕自己说错了,那种客气的感觉会破坏。


    最终还是向清欢先打破了沉默,因为她心理上觉得这样沉默,会浪费打电话过来的人的钱:“那,晏先生,您希望,我是称呼您晏先生,还是袁先生?再或者,您觉得,我可以叫您一声,舅舅?”


    想不到对面直接问:“可以吗?”


    这就是想向清欢叫舅舅呗。


    声音还挺慈和的,也听得出,饱含着期待。


    向清欢想到外公的音容笑貌,最终决定,称呼对方舅舅。


    毕竟,外公的后半生,都在思念这个儿子,母亲向凤至能活下来,也是因为晏华照把母亲带回家。


    向清欢清清嗓子:“可以的,舅舅。”


    “啊,哈哈哈,好,真好啊,好孩子,我也有外甥娃儿了,真好,真好啊!”


    对方非常激动,欢呼了好一阵,最后声音都有点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