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清持着红烛走在前方,文姑娘背着季倾紧跟在她身后,三人出了柴房,一路向门口走去。
见到季倾,有人好奇地问许云清:“这位是?”
“陶陵山庄的人。”
“怎么被他们关进柴房里了?”
“圣上让他们找断红尘,不但东西没找到,还放跑了那齐国的谢小郎君,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许云清嗤笑,眼中满是轻蔑,“如今还连累了我们逐雪山庄,巴巴的赶来替他们陶陵山庄收拾烂摊子。”
听了她的贬低之语,有人小声为陶陵山庄说话:“算了吧,咱们两派平日里相互帮衬,圣上和摄政王又是亲叔侄,哪什么烂摊子不烂摊子的。”
“也是,那谢小郎君谁不知道,武艺了得,陶陵山庄的人打不过他们也在情理之中。”
此番话引起了更多人的不满,很快被此起彼伏的人声淹没:“你到底是逐雪山庄的,还是陶陵山庄的?这么为他们说话?”
“咱们对他们,可是仁至义尽。他们干成过什么事?一群吃空饷的懒虫,平日里发的月钱是我们的两倍还多!”
“就是,凭什么?难道就因为……”
许云清一个眼刀飞过去,冷声喝道:“就因为什么?私底下发发牢骚也就算了,敢在明面上说,仔细你们的脑袋。”
那人吓得浑身一个机灵,躲在一旁不敢说话了。人群中霎时安静一片,各自埋着头在黑暗中赶路。季倾的头昏昏沉沉,被文姑娘扛在肩头,忽然想到那几个拿着自己发簪出门的好友。
季倾凑在文姑娘耳边,极力压制住阵阵袭来的头晕,声音很是虚弱:“那些贼人拿了我的东西,去引我的师兄师姐们上钩,欲对他们不利,还求各位出手相助。”
这番话落在许云清耳中,她又冷笑道:“方才我们说的话,你是半句没有听见不成。救你一命已是看在陶陵的面子上,还要奢求什么。”
听了她的奚落,季倾咬了咬嘴唇,心中的焦急更甚,挣扎着就要下来。文姑娘几乎要背她不住,忙道:“哎,你别乱动,小心掉下来了。”
“这些陶陵山庄的人,各个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她想走就让她走,放她下来。”许云清蹙眉,不耐烦道。
“可是她还伤着……”文姑娘不情愿地将季倾放下,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一拍脑门,“有了。”
正在往回走的季倾又感觉后脑勺一痛,再次失去了知觉。
昏迷前她悲愤地想,若是自己日后变傻了,绝对跟今晚的遭遇有直接的关系。
文姑娘将季倾背在背上,朝许云清嘿嘿一笑:“师姐,她晕倒啦,再扔下她不好吧。”
许云清淡淡看了她一眼,随即移开目光:“随你。”
晚风吹动衣摆,窸窸窣窣地响。许云清走在前面,文姑娘背着季倾在后,一行人默默向逐雪山庄走去。
刘疏简此刻浑身是伤,在心中重复了千百遍,他回去一定要改学鞭子了,这破剑法谁爱学谁学吧。
郑怀盈的手臂还在一跳一跳地疼,这帮青衣人手中铁鞭的倒钩看得人心底发怵,用刀背格挡时鞭尾扫在手臂皮肉里,复又甩出来,掀起一片血肉模糊。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还是二对二。当时他们是怎么逃脱的呢?郑怀盈忍不住分神去想,好像是道带着脂粉气的黑影,那香的味道很像来自快意楼。
见她打架还敢分心,两个青衣男子一股无名火,默契地齐齐挥鞭,分别自左右两个方位打向郑怀盈。刘疏简上前欲帮她拦下,那鞭子快如闪电,带起一串霹雳震响,他竟一时反应不及。
自墙头飞来的红绸更快,一阵风似的刮过郑怀盈耳畔,将两道铁鞭的鞭尾一同挽住。铁鞭往回抽,红绸便向上收,三条线紧紧定在半空。
见了来人,郑怀盈又惊又喜,连忙喊道:“祝师兄!”
祝失身上也带了几道鞭伤,稍显狼狈,但整体看着伤得不是很重,打对面两个也还算绰绰有余。
三打二,优势在我。郑怀盈一下又兴奋起来,手臂上的伤也顾不上疼了,同刘疏简和青衣男子缠斗在一起。祝失的红绸尾端已挂满毒针,寒光闪闪,两个青衣男子只能仓皇躲避,不多时便败下阵来。
等解决了那二人,郑怀盈和刘疏简赶至祝失面前,忙问:“你是如何知道我们在此处的?”
“一个白衣书生。”祝失言简意赅道。
“面具摊?”郑怀盈激动叫道。
“什么面具摊?”祝失一头雾水。
“我们是在面具摊碰到他的,当时他给我俩指了另一条路,结果我们没走。”郑怀盈挠挠头,赧然道。
“我刚解决完追我的两个人,他就出现了。”祝失垂着眉眼回想,“他武功不差,至少在我之上,他出现在我身后时我竟半点没查觉。”
郑怀盈连连跺脚,后悔道:“早知道就听他的了,这下可好,白白浪费那么久,也不知季师妹怎么样了。”
“他给你们指的哪条路?”祝失分毫不敢耽搁,匆匆领着二人朝巷口走。到了巷口,郑怀盈赶忙指着另一边的小巷道:“就是这条。”
几人大步走进小巷,郑怀盈不时看向两侧,只觉有些莫名的熟悉,忽的一拍脑袋:“我真是蠢倒家了,这里是他们的老巢,季师妹肯定被他们关在这里了。”
时间紧迫,后悔也晚了,众人只能接着加快脚步往里面赶。郑怀盈凭着在快意楼看到的记忆,领着二人七拐八拐,终是找到了那处隐秘的小院。
小院大门敞开,内里漆黑一片,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祝失自怀中拿出火折子点燃,试探着往里走。
先进最大的东房,推开屋门,浓烈的血气随即扑面而来。祝失摩挲着点亮桌上的蜡烛,火光跳跃下,四周的情景变得清晰可见。
郑怀盈见状惊道:“这些人怎么全都被杀了?”她立刻又想到了什么,“那季师妹……”
“她定会无事。”祝失打断了她的话,四下里看了看便出门朝西房走,端着烛火踹开西房的木门,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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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满屋的一团糟,柜子,箱子,杂物散落一地,没见半个人影。郑怀盈和刘疏简也慌张地跑来,见了屋内的景象,纳罕道:“这是糟了贼人不成?”
祝失又匆忙离开西屋,这间小院打眼望去只有这两间房,却皆是一无所获。几人分头围着院子找了几圈,这才发现院墙阴角里还有间破旧的柴房。
柴房的门半掩着,里面寂静无声。祝失举着蜡烛将门推开,烛光霎时照亮了地上几段染血的麻绳。
郑怀盈上前将麻绳捡起,端详着说:“师妹应是曾被绑在此处,莫不是被人救走了?”
刘疏简在旁边插话道:“可这黑市除了我们,应该没人与她熟识吧。”两人纠结片刻,又将目光投向祝失,“现在怎么办?”
“只能沿着附近找找了。”祝失按了按眉心,无奈道。
许云清带着季倾到了逐雪山庄,陶陵山庄位于林间湖中的高山,逐雪山庄则在无数山岭怀抱的湖心,如一座世外桃源。创立山庄之初,小皇帝和摄政王各持己见,最后各自选了块地方分别设立了两处山庄。
季倾幽幽转醒,朦胧中看到的是陌生的房间,和眼前笑盈盈的文姑娘。她慌忙从床上爬起,掀开被褥一边套鞋一边问文姑娘:“这是哪里?”
“此处是逐雪山庄,你昏迷不醒,我们就先把你带回来啦。”文姑娘趴在床沿,脸上一笑就露出两个酒窝,甚是可爱。
“多谢收留,恩情日后定会相报,我先告辞了。”季倾想起郑怀盈她们,一时心急如焚,站起身就朝门外跑。
文姑娘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齐大,比起郑怀盈也不遑多让:“过几日我们许师姐要去陶陵山庄述职,她会顺路带你回去的,这几日你就先在这里好好养伤吧。”
季倾焦急地朝门外看,如今她失踪了,郑怀盈他们指不定在外面急成什么样,实在是没功夫在这等许云清一起回去。
更何况上一次她偷溜下山,就被罚跪了整整一个时辰。这回他们好几人一起偷溜,还弄丢了她这么个大活人,指不定要被庄主罚得多重。
“多谢姑娘的好意,只是我有要事在身,需得马上回去,还请行个方便。”季倾说着,向面前的文姑娘俯身一礼。
文姑娘忙上前扶住她:“哎呀,姑娘你别……”
“怎么,这是嫌我逐雪山庄招待不周,片刻都不想呆了?”
推拉中的季倾和文姑娘闻声向门口看去,只见许云清轻提衣摆跨过门槛,似笑非笑地走至她们跟前。
“许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季倾立刻解释道。
许云清没接季倾的话,话锋一转道:“今夜是除夕。”许云清抬眸看着季倾,“好日子不常有,既然来了,今晚除夕想不想在逐雪山庄过?”
季倾推辞道:“不了,我的同门师兄师姐还在找我,若是回去晚了,他们怕是要受重罚。”
“这有何难,我即刻修书一封去陶陵山庄,玄翼天鸟不出两刻便能送到,过两日我手头的事忙完了就带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