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确认那夜是她
在床上躺了几日,沈云贞身子渐愈,已能下地走动。
明日便是大婚,所有嫁妆皆已备妥装箱。
这日晌午,用过午膳后,周管家将嫁妆单子送到她手中:
“小姐,这是王妃为您添置的嫁妆明细,请您收好。”
沈云贞接过,含笑致谢:“有劳您了。”
周管家慈和一笑,拱手回礼:“小姐言重,此乃老奴分内之事。”
说罢,又笑着道贺:“小姐得遇良缘,往后日子定是和美顺遂,老奴在此,先贺您新婚大喜了。”
沈云贞笑着让嬷嬷看赏:“这几日辛苦您了,一点心意,给您添些酒钱。”
周管家捧着装了碎银的荷包,笑得眉眼弯弯,忽又转身,从身后小厮手中取过一个锦盒递上:
“前几日,世子特命夜护卫送来此物,里面是一支点翠金簪。”
“世子吩咐老奴将其记入嫁妆单中,现交予您。”
沈云贞一听是他所赠,眉心微蹙,本不欲接。
可对上老管家疑惑的目光,只得伸手接下。
东西送到,周管家任务已了,躬身告退。
沈云贞看着手中那方精巧的锦盒,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打开看一眼。
若是不能收,也好立时命人送还。
不想盒盖一启,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支无比熟悉的缠枝点翠金簪。
沈云贞神色骤变,手中锦盒险些跌落。
这金簪,不正是前世刺入她喉间的那支、宸王妃留给未来儿媳的信物么?
萧巡宴这是何意?为何偏要将此物送到她手中?
她心头剧震,僵立当场,脑中一片空白。
不待她回神,萧月华已携着徐静姝走了进来。
“贞儿,你瞧谁来了?”
沈云贞连忙将锦盒递给夏荷,低声吩咐:“此物太过贵重,你即刻送去卧云居,交还世子。”
夏荷微怔。
这金簪瞧着虽华贵,可与王妃所赠那些相比,似乎也无甚特别,小姐为何执意要退?
转念想到缓步走来的郡主与徐家小姐,她顿时恍然。
是了,小姐是不愿徐小姐心生误会。
萧月华挽着徐静姝上前,热络地与沈云贞说话。
沈云贞含笑请二人落座。
徐静姝见她气色大好,笑着送上祝福:
“明日便是大婚之期,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沈小姐面色都红润了许多。”
“方才得空,特来瞧瞧你,顺道添两样小物,为你压箱。”
说着,命人抬上两只箱笼:一箱是上等绸缎,一箱是珠宝珍玩,还有几人手上端着的,是一套华丽的喜服。
出手这般阔绰,沈云贞颇觉不妥:
“怎能让你如此破费?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萧月华笑着劝道:“贞儿莫推辞,快收下罢。”
“这点东西于她而言,不值什么,连她私库一角都抵不上,她可是个小财主呢。”
徐静姝亦含笑点头:“难得相识一场,一点微薄之礼,不足挂齿。”
言罢,转头对萧月华道:“你替我进去瞧瞧她们拾掇嫁衣,细细检视那套头面,我陪贞儿说会儿话。”
“成。”萧月华爽快应下,招呼了徐家侍女便往内室走去。
待她们入内,徐静姝这才看向沈云贞,自荷包中取出一张图样。
“劳你帮我瞧瞧,这残图可能补全它的完整纹样?”
沈云贞接过细看,愈看愈觉得眼熟。
“这是湘绣中的水云纹,单凭这点残迹,只能将水云纹补全,旁的便瞧不出了。”
徐静姝忙问:“那你可能替我绘出完整的图样?”
沈云贞凝眉:“可以是可以,只是你为何定要复原它?”
“其实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我为你重绘一幅新的,岂不更好?”
徐静姝眸光微动,神色自若道:
“是一位客人的披风破损,铺中绣娘修补后总觉不够谐和,故而想到你。”
实则,是前几日夜风遣了府中绣娘来讨绣稿。那时沈云贞尚在休养,是李嬷嬷代为拿出的花样。
李嬷嬷所予纹样中确有水云纹,却与那布片上的不尽相同。
且那方绣帕的针法,经云锦阁绣娘辨认证实,是湘绣中较为复杂的“网绣”技法。
不过这“网绣”还算基础,凡通湘绣的绣娘多半都会些。
与上次他们来询问的回复一样,绣娘告知他们,真正特别的,是这图样本身。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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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纹看似寻常,实则内藏玄机。
粗看与苏绣的水云纹相似,细观则不然。
湘绣的水云纹波折无常,不似苏绣有一定规法。
故而,若能复原这布片上的水云纹,便几乎可锁定出自何人之手。
三日前,萧巡宴被召入宫,徐丞相因携圈地案卷证在返程途中遭伏,幸得其下属拼死相救。
是以在宫中相遇时,萧巡宴请她相助,她不好推拒。
虽不知他执意复原这绣样究竟所为何事?
“这倒不难,只是需费些功夫推敲它的走势规律,是要补全整幅么?”
若需整幅,便颇费时辰了。
徐静姝连忙摇头:“不必,只一小处缺口,将这片补全即可。”
“那便快得很,你稍坐用茶,我立时便能补好。”
徐静姝微讶:“你对此很是熟稔?”
沈云贞唤来柳杏,取来描画纹样的纸笔,当下便为她修补。
“这纹样在湘绣中常见,多用作边角点缀。”
“它走势变化虽多,我画得多了,自然便得心应手。”
说话的工夫,她已补毕。
“好了。”
沈云贞将图纸递还。
徐静姝接过细看,眼中掠过一丝诧异,含笑致谢:“有劳了。”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送了添箱礼,又代王府将定制好的嫁衣送至,徐静姝小坐片刻,便起身告辞。
“明日你出阁,我再来相送。”
甫出王府,徐静姝便将那张补全的图样交给了恰从宫中归来的人。
“这纹样,应是出自贞儿之手,你为何不亲自去寻她补全,偏要我出面?”
甚至还以救她父亲这般大的人情作交换,未免小题大做。
她总隐隐觉着他似乎在筹谋什么,却不好多问,只委婉劝道:
“我虽不知你要这图样究竟何用,但既她已择定了江霁舟,你……便莫要太过执着了。”
萧巡宴未应声,只接过图纸,淡淡回一句:“多谢。”
徐静姝斜睨他一眼,转身上了马车离去。
软舆上,萧巡宴缓缓展开图纸。
目光触及那完整纹样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
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