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天道收回意识,沉浸在自己的谋划里。
那股纯净的功德灵蕴从那方小世界溢出,丝丝缕缕向牠涌来。
成了。
那女人又进了轮回,又成了牠掌中之物。牠几乎能看见她在小世界里被背叛、折辱、玩弄,一点点崩溃,最后灵蕴散逸,乖乖回到牠嘴里。
这一次,牠不会再给她翻身的机会。
残念贪婪地深吸一口,灵蕴入体,熟悉的力量感在经脉里流淌。裂痕速愈合,虚弱了数百年的残念终于尝到了饱胀的滋味。
“蠢货。”牠低语,满是餍足的嘲弄,“历百世又如何?还不是照样——呃!!!”
剧痛来得毫无征兆。
刚吸进来的“功德灵蕴”突然变了,不再是温顺的、可供攫取的力量,而是化作无数道锋利的丝线,在牠体内疯狂绞杀!
“什么东西……”
轰!
眼前的世界如脆弱的镜片般破碎,展露出真实的劫境。
一道身影从虚无中踏出,周身缠绕着凛然神光。那双眼睛清明锐利,哪还有半分游魂的混沌?
檀奉灵正冷冷地看着牠。
“你……”
假天道的话卡住了。
檀奉灵身边还飘着一团东西,像一朵会呼吸的云,时聚时散,隐约能看出人的轮廓。那气息假天道认得——九方巽天。
可他明明只剩几道残魂,怎么会凝成这样?
“你为何会在这里?”
檀奉灵看着她,像看一只爬出井底的癞蛤蟆。
“这不是在历劫吗?”她说,“五苦劫,从你把我扔进第一个世界开始,就在历。”
假天道脑子里有根弦倏地绷紧。
她全想起来了?什么时候?牠就说次次阴奉阳违的檀奉灵这回怎么这么听话!
牠果断问了最关心的问题:“刚才的献祭是假的?你控制了身累劫?”
檀奉灵笑了笑:“也不算是假的,是我和九方巽天的记忆。”
这就是承认自己控制了。
假天道的残念难以置信,抱着些许侥幸,试探道:“从第一苦开始你就是故意入套的?”
倘若真是如此,那她跟系统作对的原因就找到了。
也不对,牠清楚散灵后檀奉灵记忆缺失,但也会慢慢想起来。为了防止她发现什么,牠以令她更沉浸为由,利用了一缕法则之力,规定只要檀奉灵进小世界,就会被封锁记忆。
虽然上个世界被她用禁术唤醒记忆,动摇了法则,但这个世界重新开始后,法则照常运转,不该出差错。
所以她应该是又用了什么法子恢复记忆,就像上次那样。
“装傻而已。”檀奉灵语气很淡,“你那个破系统绑定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它不是个好东西。”
她顿了顿,给对方一点气急败坏的时间,然后继续火上浇油。
“话都说到这儿了,不如猜猜,这个世界我为什么一直按你写的剧本走?为什么老老实实演你想要的工具人?”
残念不傻,看眼下的结果就知道了。
“哼,不过是想引我主动现身。”
檀奉灵微笑颔首,直白道:“你藏得太深了。上次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就被你算计着献了祭。这次若不把你引出来,我怎么杀你?”
被那伪装成功德灵蕴的丝线重伤,力量一点一点流逝。假天道无法接受自己身为执棋者竟入局而不自知,声音变得尖锐:“不可能!如果你一开始就演戏,我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牠疯狂回想这个世界,想找出破绽。
没有。完全没有。
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一切,檀奉灵的反应,九方巽天的行为,全都在牠的预料之中,全都按照之前发生的那样又发生了一次。
他们明明没有恢复记忆,怎么会……
檀奉灵似乎看穿了牠在想什么,语调里带着一丝匪夷所思。
“你真的很需要补补脑子。你是不是忘了上个苦劫我早就恢复了所有记忆?明知你动了什么手脚,我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随后又微微勾唇,笑吟吟的:
“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们的演技这么好?”
上个世界那条约束她的法则就已经被打破了。这个世界从始至终,都是檀奉灵为牠精心设下的陷阱。
假天道被拐歪抹角骂蠢,顾不上愤怒,只觉得脑子里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是了,这女人惯会伪装,心机深沉,睚眦必报,凡事喜欢走一步算十步。既然她上个世界知晓是自己在背后操纵,必定会想方设法报复回来。
不,不止是报复。以她对自己的恨意,说是要斩草除根也不为过。
而这最后一个世界,就是最好的时机。用自己苦心孤诣为她设的杀局反杀牠,是这个恶毒女人最擅长做的事。
到底是哪里疏忽了?
牠猛然意识到什么,意念扫过妖域。
少了一个人。
檀羽!
不是失踪,是牠完全查不到,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
说起来,檀奉灵在现实修真界的第二世,假天道做了两手准备。
一手是九方巽天,另一手是檀羽。
深知用九方巽天对付檀奉灵有多不靠谱,于是又选中了后者。
原本的计划是:檀奉灵转世成为一念宗掌门门下资质平平、却极度渴望被关注的大师姐;而檀羽,则是天纵奇才、备受宠爱的小师妹。
一个是被众星捧月的团宠,一个是被忽视冷落的团弃。
待到冲突爆发、需要团弃祭天的那一日,檀奉灵注定众叛亲离。可偏偏她又因念及师门那一星半点的恩情,最终甘愿自赴死局。
多么完美的安排。
可一念宗那个大长老居然不声不响避开了牠的封锁,窥见了真正的未来,且认定檀奉灵是他的救星,执意收她为徒,打乱了自己的全盘计划。
——不愧是祂寻遍大千世界为她挑选的“挡箭牌”。
没办法。
牠只能依据那女人容易心软的性子,给檀羽重新挑了个出场方式接近她。
然而后来的事,还是像脱缰的野马跑出了原轨道。檀羽这个眼皮子浅的小妖,被关心几次就眼巴巴成了檀奉灵的跟屁虫。
紧接着,又被九方巽天威胁恐吓进了妖域,被逼着打生打死地特训,为此檀奉灵还跟九方巽天吵了几架,最后竟被九方巽天强行推上妖皇的位置。
而九方巽天这个满脑子只有情爱的废物吃力不讨好、把“情敌”培养成继承人,仅仅是为了从妖域抽身,腾出空和檀奉灵约会!!!
就是这么离谱的走向。
残念当初看得力竭,冷笑连连地庆幸自己没指望过他。
有意思的是,没了师门背叛,九方巽天的存在也算间接达成了让檀奉灵众叛亲离且自愿献祭的条件。不过那女人够狠,亲手让挚爱她的道侣杀了自己。
两人生离死别、痛彻心扉的好戏,可叫牠痛快了好一会儿。
虽然过程全错,好在结果全对。甚至比牠原来准备的故事,还要令这俩痛苦百倍。
因此,这最后的身累劫,假天道没改动任何情节。
可有一件事,牠怎么都想不通。
瞥了一眼檀奉灵身边那团云状的东西,辣眼似的迅速移开视线。
只见那团云从自己身上轻轻扯下一小块,放进檀奉灵掌心任她把玩。随着她的动作,云身轻轻颤动,似是在回应她。
九方巽天这个死恋爱脑,是如何凝聚完整的暂且不提;檀奉灵若未失忆,又是如何骗过法则的?难不成与消失的檀羽有关?
牠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出了口。那执着的样子好似不知答案便死不瞑目。
假天道这是又低估了檀奉灵。
殊不知,人家早就破了那细如毛发的法则之力,演这一场只为瞒过牠,以便引蛇出洞。
檀奉灵才不管牠瞑不瞑目,但对方苟延残喘偏要求个明白,她也不介意让牠死得更绝望。
“多亏第三个世界九方巽天给我喂下的心头血。”
她捏了捏手里的云球,“这里的‘小羽’,是我与师弟的心头血融合之物。有她在身边,我的记忆会逐渐复苏。而那滴血,我以天材地宝温养了数十年。”
她扭头,望向那云。
云形聚出的一道修长的轮廓愈发凝实,正缓缓睁开眼。
“只要归位,他就能弥合神魂。”
那双眼睛完全睁开了。
他看着那假天道,眼神与百年前一模一样,只剩一种令牠浑身发寒的……平静。
“好久,不见。”他说。
残念凝滞半息,似察觉到什么,旋即剧烈颤抖。
“谁和……”
牠咽下后半句,极力维持镇定,转移视线不去回答他,依旧挑衅檀奉灵,声线却抑制不住地发颤。
“你的意思是,你在我眼皮底下搞暗箱操作,还灯下黑玩信息差阴我,而我一无所知?!”
檀奉灵听牠不仅不再咬文嚼字装高深,还蹦出一串现代词,嘴角微微抽搐,这是被她那些杂七杂八的小说熏透了。
但她更疑惑的是,这家伙怎么突然怕成这样?
檀奉灵忍不住多看了九方巽天两眼。
男人回望她,目光温柔而克制,带着藏不住的深情。
……确实有些古怪。
但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
残念万念俱灰。
祭天是假,灵蕴是饵,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让牠自以为掌控全局。
如今檀奉灵比百年前更强,强到连牠都看不透。
“那最后一劫……”假天道嘶声问,“你根本没有渡?!”
五苦不全,便无法突破法则,成不了真神。纵使她机关算尽、引出自己又如何?那些凡人供奉再多香火,到头来檀奉灵也只会魂飞魄散!
就算祂醒了,也无济于事!
“啧,渡了啊。”檀奉灵一字一句残忍打破残念的幻想,“九方巽天与我命线相连,他渡,等同我渡。”
她眼里没什么温度,假天道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拖延时间,自己配合,自然是因为她和九方巽天也需要时间稳固神魂。
无数丝线齐齐崩断,假天道的虚影化作一道黑烟,朝着虚空深处疾窜而去。
“想跑?”
檀奉灵抬眸,看向身侧那道修长的身影,眉尾轻轻一挑:
“戏看够了?该你下场干活了。”
九方巽天垂眸看她,唇边笑意纵容。
下一瞬,他身影消散。
黑烟逃窜的前方,人形云团凭空出现,拦住了去路。
与此同时,丝线在檀奉灵面前缠成一柄巨大的金剑,悬而未落,朝着残念横空一斩。
黑烟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便消失殆尽。
继而是轻微的卡嚓声,整个世界裂开缝隙,透出刺眼的白光。檀奉灵和九方巽天同时感受到背后有一股强大的推力。
天幕虚空,一只眼睛饱含恐惧地盯着他们——比起檀奉灵初次见到的遮天蔽日的形态,已然小了很多。
假天道在看见两人被五苦劫境吐出来的第一时间,便选择向远处遁逃。
这俩货出来了,自己刚刚又折损了一大块本源力量,不跑就真要湮灭了。
檀奉灵早有预料,一个眼神睇过去,九方巽天颔首,两人故技重施。
这次九方巽天只是略一抬手,那只眼睛便像撞上了无形的屏障,顿时被弹回。
檀奉灵口中念决,双指并拢点了下眉心,似是抽出了什么,而后指向那只眼,金剑霎时化作一道流光,直直贯穿假天道的命门。
剑为虚影,念为杀招。
“啊——!”
凄厉的嘶吼响彻虚空。
假天道的光影剧烈扭曲,像一团被撕裂的残云,气若游丝地挣扎,死死盯着九方巽天,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你……你不能杀我……”
牠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最后的疯狂。
“杀了我,九方巽天也会死!”
檀奉灵眸光一沉。
“我和他同出一源。”假天道低声笑着,“不同的是,他失去价值便会被回收。他九方巽天,就是为了你而生——靠近你,爱上你,都是早有预谋。”
檀奉灵没说话,只是看向身边的九方巽天。
不知何时,他又变回了人形云团,脑袋左右摇晃,无辜得像在说:牠胡说的,你别信。
假天道见状,咬牙切齿。
“别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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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是鄙夷不屑。
“许久不见,你倒是学会了下界之人的惺惺作态!”
檀奉灵拧眉。
白云又无辜地晃了晃,仿佛自己跟自己身上的颜色一般洁白无瑕。
假天道气到连形体都在发抖。
这家伙比以前更恶心了,躲在这女人身边装傻充愣!
牠索性不再绕弯子,一口气把自己的来历交代得清清楚楚。
“天道生情,情念化出了善与恶。善者,便是那清静无为、不染因果的本体。而恶者,便是我。”
“换句话说,我就是祂斩出来的恶念,我死,祂也没有好下场。”
天地初开,阴阳分晓,天道执掌万物秩序,也承载众生恶欲。若天道无情便罢,然祂有朝一日却动了情。那些恶念日积月累,终成孽障,被天道剥离出来,便成就了牠。
牠与天道,本是一体两面。天道不死,牠便不灭;可若杀了牠,天道也将因本源残缺而坠落世间,沦为芸芸众生。
假天道任由金光锁住残躯,开口便是破罐破摔的唾弃。
“千年过去,你还是个孬种!只敢藏起来偷偷看她!有本事就出来!”
“你敢告诉她,你对她做过什么吗?”
檀奉灵的眉心越拧越紧。
假天道转而看向她,笑得快意而狰狞:
“呵呵,你觉得我用你两世的功德灵蕴就是罪大恶极?”
“那你身边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罪孽深重!”
“够了。”檀奉灵上前一步,声调冰寒:
“我知他因我杀戮太多,罪孽深重。”
假天道一愣。
檀奉灵继续道:“可那又如何?他的罪,我替他担。他的孽,我与他一起还。轮得到你在这里挑拨离间?”
假天道眼底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牠可不是那个对檀奉灵有滤镜的废物天道。这女人绝对不是祂认为的那样,是个纯粹的好人。
在牠与她七世的博弈里,第一世,她的心思或许尚且纯净。但第二世的隐忍虚伪、满腹心机做不了假。
之后更是心狠手辣、有仇必报。但凡有人利用或算计过她,哪怕只动过一丁点的歹念,她都能记到天荒地老,找机会千百倍奉还。
本以为,只要这女人知道九方巽天从头到尾瞒着她多少事,以她的性子,就算不当场翻脸,也绝不可能毫无芥蒂。
可她说什么?
“我替他担”?
这还是那个宁可亲手让挚爱杀自己、也要拉着仇人同归于尽的檀奉灵吗?
残念爆发出一阵癫狂大笑。
“好好好……好一个‘我替他担’!”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对他竟然是真心的!真可怜呐!”
牠的笑声陡然一停,似笑非笑盯着檀奉灵。
“你可知我为何盯上你?”
檀奉灵神色不动:“你想要我身上的十世功德灵蕴。”
“十世?”
假天道笑得更疯狂了。
“不不不!本该是百世!”
那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进檀奉灵心底,震得她一时失语。
“你以为你为何会少那么多功德?”假天道的话毒刃般,一刀一刀剜过来,“是祂!”
牠目光骤然射向九方巽天,那白云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祂对你动了肮脏的私情!见不得你生生世世为了当那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而惨死,所以强行干涉了你的命轨!自作主张,将你与一个命格圆满的异世之魂交换,把你送去一个安稳祥和的世界!”
“代价,就是祂弱我强,再加上你的功德!哈哈哈!这个废物,身为天道竟为一人徇私,愚不可及!既然他做不到真正的无情,那我取而代之又有何妨?!”
残念说这话时,神情坦荡得近乎讽刺。它确实“一视同仁”,因为它自私到眼里根本没有众生,万物在它看来皆是可供利用或摧毁的死物。
檀奉灵愕然凝望着那团自回归现实后便一直维持着云絮状态、沉默的光影。
残念的嗓音渐渐转为凄厉,恶狠狠盯着那云:
“你还不出来?非要我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抖落干净?”
虚空里,忽然起了一阵风。
白云散去,显现出的,却并非檀奉灵熟悉的九方巽天的模样。
眉目之间糅合了五苦劫里所有男人的特征:傅怀峦的桀骁眉峰,盛圻尊的淡漠眼瞳,陆见霄的冷硬鼻梁,临鹤的温柔唇线,临淮的锋锐骨相,以及……属于九方巽天的、偏执的、深不见底的情愫。
那是她曾见过的每一副面貌,又哪一副都不是。
这是真正的“祂”。
此方天地原本的意志化身。
祂望着檀奉灵,眼神幽深而克制,仿若在看一场等了千年的梦。
残念的气息越来越弱,却仍在笑:“我死了……你也活不成……你替她担了那么多……最后还是要死在她手里……哈哈哈哈…”
这话癫狂得很,但又与方才指控天道负她的说辞自相矛盾。
天道并未理会那濒死的呓语,只是朝檀奉灵迈了一步。嗓音温柔得像一声积压了太久,终于得以呼出的叹息:
“有一点,牠说得不错。”
又一步。
“你已功德圆满,而我罪业加身。”
第三步,天道化身站在面前,微微垂首。那双倒映着天地万象的眼眸里,此刻只映着檀奉灵的身影。
“来。”
祂从背后轻轻环住她,招手重新凝聚金剑。剑柄温顺地落入祂掌中,合拢着檀奉灵的手指一同握住,而后引着她的手,缓缓抬起。
男子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包裹着她的手背,力道坚定又轻柔。
剑尖稳稳指向不远处,那颗因极度不甘和怨恨而布满血丝、几乎要瞪裂的眼珠。
“亲手处决‘我’。”
祂附在她耳边低语,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弧度,眼角眉梢流转着她从没见过的平静而致命的蛊惑。
“完成最后的飞升。”
金光斩落。
虚空重归寂静。
身后那个怀抱依然温热坚实,可檀奉灵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变轻,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