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听得眨了眨眼。
也对,焰心跟他们都不是一个服务器的,贸然出手相助,是要担天道因果的。
毕竟这般实力强大的外挂,天道想无视都不行。
而焰心这种级别的大能渡劫,那天雷估计也挺吓人的,堪比灭世神罚,哪怕多挨一道,也得累够呛。
怎么说,都应该感谢一下才合适。
于是,沈蕴一拍桌子,豪气干云:“那必须得好好谢啊!这样吧,到时候我请你吃顿珍馐如何?”
“我记得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你曾经提过一嘴,你们那方修真界常年打的头破血流,以至于人人自危,都没人去修没什么战斗力的厨修,搞得大家只能吃辟谷丹,嘴巴淡的出鸟儿。”
“正好,我请你尝尝这一界的灵膳,用最高规格款待你,龙肝凤髓随你吃!包你满意!”
焰心:“……”
他沉默地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里面满是真诚与坦荡,没有半点旖旎暧昧的意味。
意思是……
真就单纯地请他吃顿饭?
不能吧?
焰心抿了抿唇。
不对劲。
这里面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想来……她定是不好意思将爱意宣之于口,才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心意。
毕竟,共进膳食,在凡俗间可是极具深意的举动。
他还记得,那九焰塔里的花璃和敖羽闲聊的时候,他曾经偷偷听了一嘴……说是男女之间,往往是从一顿饭开始,发展到一张床结束。
所以,这傻姑娘是在暗示,想要与他独处,想要更进一步了解彼此?
想通了这一层,焰心的心情又愉悦起来。
“行吧,”他淡淡应了一声,“既如此,本尊便勉为其难地应下了。”
沈蕴松了口气:“那就这么说定了,等解决了炎华,我们好好庆祝一番。”
此话一出,焰心耳朵一动。
她说……我们。
不是大家,不是一起,而是“我们”。
他的喉结一沉,眼底愈发幽暗。
果然,她的心里,只有他。
……
三日后,凌霄宗议事大殿。
气氛凝重,山雨欲来。
无命子眉头微蹙:“那魔头狡诈多疑,纵然贪图天魂镜碎片,也必不会孤身前来。”
“他会带人,但不会带太多。”
傅渊笃定地开口,他常年为此谋划,对炎华的性子早已了如指掌。
“炎华此人疑心极重,越是重要的事,越不愿让太多人知晓,想来……他只会挑选几个特定的心腹,悄无声息地潜入四域。”
“既如此,我们也要做得更加天衣无缝才行。”
沈蕴边说边抬手,指尖灵力流转,光华汇聚,于虚空中勾勒出一幅活灵活现的地形图。
那是凌霄宗外围,一处名为断魂崖的险地。
山峦起伏、沟壑纵横、灵气流向、风口位置,无不纤毫毕现。
“此地三面环山,一面临渊,地势险要,是天然的绝杀之地,最适合设伏。”
“师姐的意思,是想将他截杀在此?”
宋泉垂下眼,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手中的折扇。
他的唇角挂着温润的笑,一如既往地谦和有礼,可那双眼里,却藏着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三百二十一口人。
那一夜,宋家满门被屠,血流成河。
他躲在角落,透过缝隙看着那些魔修如何将他的父亲开膛破肚,如何将他的母亲撕成碎片,如何把还在襁褓中的孩子们活生生捏爆了头颅。
那些惨叫声,那些求饶声,那些绝望的哭喊,至今还在他耳边回响,成了他永不醒来的噩梦。
每一次晋升境界,历经心魔劫,那些血腥的画面就会重新上演,一遍又一遍地凌迟着他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