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这情报有误,她兴冲冲地跑去跟炎华邀功,那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炎华可不是凤子砚这种纯情之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手段更是狠辣……
不行,得想个万全之策。
白青青停下脚步,神识沉入自己的储物戒里,开始翻箱倒柜。
灵丹、法衣、各式各样的饰品法宝……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被她一股脑地拨到一边。
终于,在一个积了灰的角落里,她摸出了一沓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传音符。
符纸的颜色都有些发黄了,显然是许久未曾动用过。
这是她还在玄元宗的时候,一个姓张的师兄送的。
那师兄长相平平,修为也只是中等,在宗门里毫不起眼,偏偏对她一往情深,整日跟前跟后,嘘寒问暖。
白青青自然是看不上他的。
在她看来,这种男人连当备胎的资格都差点儿意思。
不过,本着“多个舔狗多条路”的原则,她倒也没把话说死,一直吊着对方,偶尔给个笑脸,便能让那姓张的乐呵大半个月。
如今想来,这步闲棋,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希望……那人还没被别的狐狸精勾走吧。
白青青捏着那枚泛黄的传音符,指尖微微用力,将一缕灵力注入其中。
符纸燃起微光,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做完这一切,她又开始在殿内焦躁地踱步,心里七上八下。
那人会回信吗?
还是说,十几年过去,他早就心灰意冷,把自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殿内的气氛也愈发沉闷。
就在白青青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道传音符飞驰而来,悬停在她面前。
来了!
白青青心中一喜,连忙伸手接过。
“青青?!”
“真的是你吗?这些年你去了哪里,我到处都找不到你,还以为……还以为你出事了!”
听着这熟悉又痴情的声音,白青青悬着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她取出一张新的传音符,用带着浓浓鼻音的哭腔,哽咽着说道:“张师兄……青青这些年……过得好苦啊……”
“青青如今落难,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才敢来叨扰师兄……呜呜……”
演技炉火纯青,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果不其然,对面的张师兄当场回复。
“青青莫哭!是谁欺负了你?你告诉我!有什么难处尽管跟师兄说,师兄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听着这番豪言壮语,白青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就他那点修为,赴汤蹈火?
怕不是还没到火边上,就先被热气给烤干了。
心里虽然鄙夷,但她嘴上却愈发柔弱可怜。
她抬手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抽抽噎噎地说道:“青青……青青只是想请师兄帮个小忙,打听一个消息……”
“我听闻凌霄宗的傅渊手中,有两块天魂镜碎片,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这话一出,对面明显迟疑了一会儿,隔了一炷香才回复。
“天魂镜碎片?青青,你问这个做什么?此物乃魔道至宝,你莫不是……”
“师兄你误会了!”
白青青的语气里满是伪装出来的焦急与善良。
“我是无意间听说了这个消息,还听说有歹人要抢夺这两块碎片!若是真的,我也好想办法去凌霄宗通知一声,让他们早做防范啊!我虽流落在外,却终究是正道弟子,怎能眼睁睁看着同道遭劫……”
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大义凛然。
对面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语气里满是感动与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