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掌柜接过一看,竟是一整瓶品质接近极品的养气丹!


    这玩意儿可是能挂上拍卖会的宝贝,有灵石都未必买得到。


    他顿时喜出望外:“多谢贵客!多谢贵客厚赏!”


    “行了,退下吧。”沈蕴挥了挥手,“若妖王宫再有动静,立刻来报,好处少不了你的。”


    “是。”


    等祁掌柜千恩万谢地退出房间,沈蕴这才站起身,推开了通往中间会客雅间的暗门。


    叶寒声几人早已等在那里,茶都沏好了。


    “听到了?”她晃了晃手中的储物袋,笑得眉眼弯弯,“鱼儿上钩了。”


    “只是一条探路的小虾米吧?”


    宋泉笑了笑,将茶盏递给沈蕴。


    “小虾米也是肉。”沈蕴接过茶盏,在软榻上坐下,“元昊现在估计正眼巴巴等着这颗丹药的药效呢,若是有用,他必然会亲自来谈。”


    宋泉转着扇子,思忖道:“师姐,万一他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派人来抢呢?”


    “抢?”沈蕴嗤笑一声,“他敢在多宝阁的地盘上动手?你太高看他了。”


    “再说了……他若真敢来硬的,正好,省得我再费心思跟他演戏,直接打到他愿意交易为止。”


    说罢,她捏起拳头,狠狠朝空气锤了一下。


    这副自信的样子,看得几人眉眼都跟着弯了弯。


    房间内气氛正好。


    唯有月芒坐在角落里,始终沉默不语。


    他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与这其乐融融的氛围格格不入。


    沈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笑意淡了些,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


    ……


    回房后,沈蕴在自己的卧房里站了片刻。


    她想了想,抬手将自己通往月芒房间的那道暗门上的禁制解开,心念微动,牵动了那道烙印在两人神魂深处的主仆契约。


    片刻过去,暗门无声无息地推开了。


    月芒立在暗门门口,逆着窗外洒进来的光。


    那光将他本就俊美绝伦的五官衬得愈发轮廓分明,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


    “主人。”他低声唤道。


    沈蕴拍了拍身旁的软榻,那上面铺着厚厚的、不知是什么妖兽皮毛制成的毯子,柔软厚实。


    “过来坐。”


    月芒顺从地走过去,在她身侧落座,垂着眼。


    “有心事?”


    “没……”


    “想好了说。”


    沈蕴伸出食指,轻轻抬起月芒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瞒着我了。”


    月芒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


    “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主人。”


    “说。”


    “当年,是元昊抽走了我的瑞兽骨。”


    “而且,在他抽走的时候……”月芒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一阵风,怕惊扰了沉睡在记忆深处的魔鬼,“我还清醒着。”


    沈蕴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脸上的那点漫不经心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凝。


    清醒着,被抽走骨头?


    那是何等的酷刑?


    这还是人吗?


    不对,元昊那条蛟龙本来就是个畜生。


    还是一只贱得没边儿、坏得流脓的畜生。


    炎华那厮虽说也算不上什么好鸟,动辄就要灭人满门,可他好歹还有几分魔尊的格调,行事乖张,也有七情六欲。


    但这元昊……此獠的恶,是那种浸透了骨髓的阴毒。


    像是连干了十辈子刑部尚书才转世投胎,以玩弄、碾碎他人灵魂为乐的邪魔。


    恶心得要命。


    “他用了一种极其残忍的秘法,”月芒继续说着,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的情绪,“那种痛,不是肉身上的,是从神魂深处传来的……”


    “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在我的魂魄上,一寸一寸地刮,一寸一寸地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