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红慢慢黯淡了下去,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化作一缕红烟,缓缓消散于天地之间。


    沈蕴松了一口气。


    “……真是累死个人了,把我丹药都干空了。”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弑神剑。


    剑身上那些狰狞的血色纹路已经彻底消失,只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黑金之色,在那黑金的底色之上,又有一层淡淡的赤金色光晕在缓缓流转。


    那是天火反复淬炼后,留下的独属于她的印记。


    “啧,这下可真成无灵之剑了,可以和焚天剑做夫妻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心念一动,将这柄新鲜出炉的神剑收进了左袖之中。


    而右袖之中,她的白月光焚天剑十分不满地烫了她一下,像是在抗议新欢的到来。


    沈蕴赶紧握了握剑柄,用神识安抚:“乖,平时还是用你,这把是备胎。”


    焚天剑这才恢复了正常。


    话音落下,天空中的血云开始溃散。


    整个由剑灵意志构筑的世界,都在分崩离析。


    天旋地转。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人已经回到了那座空旷的石室之中。


    叶寒声几人正将她团团围住,脸上满是担忧。


    “蕴儿,你怎么样?”


    许映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瞳孔骤然一缩。


    此刻的沈蕴,浑身血迹斑斑,新换上的法衣早已在法则之力的冲击下化为飞灰,只剩下几片破碎的里衣布条挂在身上,几乎衣不蔽体。


    而她的肌肤上面布满了刚刚愈合的狰狞伤痕,整个人像是刚从绞肉机里捞出来一般,惨不忍睹。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大氅解下,快步上前,一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竟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指尖在触碰到她的肌肤时,却十分细微地颤了一下。


    沈蕴被他宽大的外袍裹住,熟悉的檀香钻入鼻腔,总算有了点活过来的实感。


    她叹了口气,开口的第一句话,却不是说自己的伤。


    “唉,又废了两件法衣。”


    真是心疼死个人了。


    那两件法衣还是她在东海临走前,特意拜托司家加急定制的顶级货色。


    用料考究,阵纹繁复,号称能硬抗化神后期修士全力一击。


    结果呢?


    在那些真正的老怪物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现在她的储物戒里,已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法衣了。


    想当年在四域大比的擂台上,她跟人打得天翻地覆,法衣都能自动修复,片刻就恢复正常。


    现在却说碎就碎,简直离谱。


    许映尘见她还有心思心疼衣服,紧锁的眉心稍稍松开。


    他指尖水流涌动,化作一道温和的水幕,替她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身上的血迹与污秽。


    眼底深处,流露出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就在这时,宋泉突然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火红色法衣。


    “师姐,我这里还有一套法衣,你要不要先穿上?”


    那法衣一经取出,整座石室仿佛都被点亮了几分。


    流光溢彩,霞光氤氲。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衣料轻薄如蝉翼,层层叠叠,表面却泛着一层流动的火焰纹路,仿佛将真正的火焰封印在了其中。


    领口与袖口处,用不知名的金色丝线绣着繁复的凤凰图腾,针脚细密,栩栩如生,像是每一根丝线都在自主吞吐着灵气,那凤凰的眼瞳处,更是镶嵌着两颗米粒大小的火灵晶,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