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又去了一趟白绮梦的洞府。


    她将瓶瓶罐罐堆成了小山,储物袋跟不要钱似的扔了一地,里面塞满了各种她四处搜刮来的珍宝法器。


    白绮梦看着自家洞府门口那快要堆成山的天材地宝,嘴角抽了抽。


    这是把哪个宗门的藏宝阁给洗劫了吗?


    沈蕴搂着她的胳膊,来回晃荡:“师姐,我要去闭关一段时间,不能随时来看你,你要好好保护自己,谁惹你你就拿法宝砸他,千万别心疼。”


    白绮梦:“……”


    这是心不心疼的问题吗?


    就是出手砸人,她都不知道该先拿哪件儿。


    沈蕴眼珠子一转,又趴在她耳边小声道:“对了师姐,多宝阁里头可能有魔族的内鬼,你让李秋思自个儿注意点,别家被偷了都不知道。”


    白绮梦一怔。


    “内鬼?”


    沈蕴点点头,又将那天一楼的事儿简单地复述了一遍,这才起了身。


    “好了师姐,我得去东海闭关了,等我回来哦。”


    说完,她拍拍屁股,带着门口那乌泱泱的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天剑门。


    白绮梦有些好笑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红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


    一个沈蕴,一个李秋思,整天往她这儿扔东西。


    也不管她需不需要,反正只要是好东西,就跟倒垃圾似的往她这儿倒。


    她这清静的洞府,都快被宝物堆满了。


    白绮梦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神识扫过沈蕴留下的东西,将其一一收起,妥善放好,然后在洞府外的秋千上坐下。


    “不过……方才蕴儿说,魔族在多宝阁内布有暗棋?”


    她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额角的发丝,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悟。


    “看来,应该是上次蕴儿偷扔的那只蛊虫,彻底把炎华给激怒了。”


    “提前布局,想要侵入四域么……”白绮梦喃喃自语,眼中寒光一闪。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金灿灿的传音玉符,将灵力注入其中。


    “得赶紧和钱串子说一下才是。”


    ……


    东海。


    碧波万顷,无边无际。


    海天相接之处,一座由深海寒玉雕琢而成的宫殿,静静地矗立在海面之上。


    宫殿周围,有巨大的海兽虚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吞吐着潮汐,气势磅礴。


    沈蕴站在那间熟悉的厢房门口,打量着眼前这处阔别已久的居所。


    还是上次那间房,推开窗,便是一望无际的碧蓝海景,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清冽的灵气。


    房内的陈设一如既往的简约雅致,案几上摆着几盆叫不出名字的灵植,正散发着幽幽的清香。


    月芒跟在她身后,脸上带着几分期待:“主人,我们现在就进太玄瓶闭关吗?”


    沈蕴摇了摇头,随手从储物戒里掏出七八个阵盘,跟扔飞盘似的随手一丢。


    阵盘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落地无声,一道道隔绝阵法瞬间将整个厢房笼罩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你先进去,我还要去拜会一下司家的长辈。”沈蕴转过头,看着月芒,“来都来了,礼数还是要走的。”


    月芒乖巧地点了点头:“好,那我在太玄瓶中等主人。”


    沈蕴红袖一挥,月芒的身影立刻消失在原地。


    她推开门,理了理衣袍,朝着司家主殿走去。


    唉,应酬。


    成年人的世界,走哪都要应酬。


    就算在修真界也不例外。


    司家主殿之内,苏千易依旧是那副端庄华贵的模样,端坐在主位之上,仪态万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