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人,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如九天之上的寒月,周身萦绕的水汽让附近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又一人,气质妖异,俊美无俦,那双眼瞳扫过众人之时,还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之色。


    最后一人,银发如瀑,糜艳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慵懒邪肆,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扫视着周遭,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猎物。


    这五人,容貌风姿各不相同,却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


    他们就这么安静地跟在沈蕴身后,形成了一道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风景线。


    演武场上的弟子们懵了。


    平日里,这位炎曦师叔带一两个绝色男修回山门,大家虽然震惊,但嚼嚼舌根,八卦一下师叔的多角恋情,也就过去了。


    后来,她开始论“批”带人,八卦的内容就升级成了师叔在外面豢养男宠,生活奢靡。


    可今天……


    这是什么阵仗?


    整整五个!


    还个个气质超脱不凡,修为深不可测,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把整个修真界的绝色男修都给打包带回来了吗?


    “我……我的眼睛没花吧?”一名新入门的弟子使劲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地问身边的师兄。


    师兄呆滞地摇了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花,我也看见了。”


    “师叔她……这是去进货了吗?”


    “进什么货?”


    “男宠啊!你看这品相,这气质,这修为……唉,她的审美,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定且高端。”


    “闭嘴!”旁边的师兄一把捂住他的嘴,“你不想活了?敢编排炎曦师叔?”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师叔本事大,养几个男宠怎么了?你有本事你也养啊!”


    “我……我是剑修,养不起。”


    “穷还话多,快去练剑!”


    “……”


    类似的窃窃私语在人群中不断蔓延,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


    沈蕴对这些目光和议论充耳不闻,她早就习惯了。


    毕竟这种话她这几年没少听,不过以往身旁大多只有两三人,像这次五人全在还是很稀奇的,场面确实大了些。


    一行人,就这么在万众瞩目之下,穿过了大半个宗门。


    恰在此时,一道身影从远处的一座剑坪上御剑而来。


    来人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浑身上下都透着锐不可当的剑意。


    正是姜毅。


    他刚结束闭关,正准备回自己的洞府,远远地便看到了这堪称壮观的一幕。


    他手里的剑差点没拿稳,在空中晃了三晃。


    姜毅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


    没错,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跟在师姐身后的,是五个男人。


    其中还有一个,是自己的小师弟。


    “师姐,你……”


    他下意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茫然。


    沈蕴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神色。


    太好了,是姜毅!可以刷好感了!


    她刚要迈步上前,可脚步刚抬起,却又猛地一顿。


    身后五人见她突然停下,皆是一愣。


    只见沈蕴神情肃穆,双手在胸前飞快地掐了个诀,那法印之繁复,引得周遭灵气都为之一滞,仿佛在酝酿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招。


    然后……


    一道清风拂过,吹掉了她红衣袍角上沾染的一点微不可见的灰尘。


    ……原来是净身术。


    净身术她干嘛使得这么认真?!


    沈蕴又从储物戒里掏出两件流光溢彩、一看就贵得离谱的珠花法宝,随手插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身后众人:“……”


    她在干嘛?


    沈蕴没说话,把额角的发丝也整理了一遍,这才装模作样的走过去。


    “师弟,近日修为几何啊?”


    她背着手,一副长辈关怀晚辈的派头。


    姜毅:“……”


    他的视线落在沈蕴头发上那两朵骚包至极的珠花法宝上,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回师姐,我已是金丹大圆满,根基稳固,马上就要着手准备晋升元婴了。”


    沈蕴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模样。


    然后,她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一块通体闪烁着紫色雷光的晶石。


    那晶石一出现,空气中便弥漫开一道狂暴的雷霆之力,噼里啪啦的电弧在晶石表面跳跃,将周围的空间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正是那块雷髓晶母。


    “这是师姐花了十三万上品灵石,在天一楼的拍卖会上给你拍下的,拿来提前给你做晋升元婴的贺礼。”


    她特意咬着牙强调了一下价钱,生怕对方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值钱。


    姜毅的瞳孔,发生了八级地震。


    “什……什么?!”


    “十三万上品灵石?!”


    整个天剑门,最穷的就是他们这群一门心思扑在剑道上的剑修。


    别说十三万上品灵石,就是一万三,他都得不吃不喝攒上几年。


    毕竟他可是正经剑修,两袖清风,一心向剑。


    姜毅咬着牙,忍痛推开:“不行不行!师姐你快收回去!我不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


    “什么?你不要?那我拿回去炼成磨盘磨豆腐用了,正好最近想吃豆腐脑。”


    姜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