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蕴的话,张三的脸色瞬间变了,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滚落。


    方才的镇定自若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被猎人扼住咽喉的惊恐。


    招,还是不招?


    招了是死,不招也是死。


    横竖都是个死,不如……他自己先给自己个痛快算了?


    沈蕴见他眼珠子还在那儿转,显然是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手上的力道便又重了几分。


    指尖的灵力化作万千根细如牛毛的钢针,刺入他的识海边缘。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他的脑浆子里来回搅动。


    “啊!!!”


    张三惨叫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地。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我说!我什么都说!”


    再硬的骨头,也经不住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酷刑。


    眼前这位姑奶奶说动手就动手,一点机会都不给他,怕是他求死都难。


    唉,他还是招了吧。


    沈蕴松了手,冷冷瞥了他一眼:“那还不快点?”


    张三瘫在地上,浑身颤抖:“小的……小的确实不是普通的小厮,甚至不是原本的张三。”


    “我是魔族安插在北域的耳目,因为精通换形秘术,专门负责为魔尊大人收集情报,是趁着这次宴会混进来的。”


    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灵力涌入,他的面容开始扭曲,露出了原本的样子。


    站在一旁的方愈见状,脸色骤变:“你说什么?!魔族的耳目?!”


    张三苦笑一声:“少主莫要惊讶,魔族的触手早已遍布三界各处,像我这般潜伏在人间的耳目,何止千百?”


    “说不定,就连少主您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是我们的人呢。”


    这话一出,方愈的脸色更难看了。


    沈蕴却没什么情绪波动,这些大势力之间的弯弯绕绕,光靠想,是想不明白的。


    眼下,她只想知道自己想知道的。


    “那天魂镜的碎片,你可打探到了在何处?”


    张三不敢再有半点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回前辈的话,还未曾打探到确切的位置……不过,得到了一些线索。”


    他停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声音也压得极低,生怕被外人听了去:“我只打听到碎片就在这天一楼的某位贵客身上,但具体是谁,我也不敢确定。”


    “不过,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暗中观察,最后将范围缩小到了两个人。”


    “哪两个?”沈蕴追问道。


    “一个是欧阳家的家主,欧阳淳。”张三咽了口唾沫,“另一个,则是紫星宗宗主的千金,柳如烟。”


    听到这两个名字,方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欧阳淳是北域赫赫有名的炼器大师,欧阳家更是传承了千年的炼器世家,在北域的地位举足轻重。


    而柳如烟是紫星宗宗主的女儿,紫星宗在北域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势力不容小觑。


    这两个人,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能轻易得罪的。


    沈蕴瞥了他一眼:“你凭什么断定碎片在他们身上?”


    张三见她怀疑,连忙解释道:“前辈明鉴,小的虽然修为低微,但魔尊大人为了方便我们行事,特意赐下了一件特殊的法器,能够感应到天魂镜碎片那独一无二的气息。”


    “这些日子,小的就是借着给主子跑腿的由头,一直在楼里各处暗中用那法器探查。”


    “最后发现,只有在靠近院落东边的那几间厢房时,法器才会有强烈的反应。”


    他说着,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牌,恭敬地递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