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觉得不对劲,赶紧跑过去敲门,嘴里还一直喊着副阁主,把旁边厢房的人都惊动了。”


    “可是敲了半天,里面仍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那算盘珠子还在响。”


    侍从的声音越来越颤,带着哭腔:“我……我实在着急,又怕副阁主出事,就一咬牙,强行用灵力破开了门上的禁制,结果一进去就看到……就看到副阁主他……他已经……”


    说到这里,他脸色更白了,眼眶也红了,像是又想起了那恐怖的一幕。


    沈蕴静静地看着他,又问:“你从敲门,到破门而入,中间隔了多久?”


    侍从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大概……一盏茶的时间?”


    “一盏茶?”沈蕴的眉梢微微挑起,“你确定?”


    侍从连连点头:“确定!我当时心里慌得很,数着时间呢。”


    一盏茶的时间……


    沈蕴沉默了片刻,继续问道:“那你破门之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的灵力波动?比如打斗的痕迹,或者是……其他的气息?”


    侍从又愣住了,他努力地回想,最后还是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没有啊,什么都没感觉到。”


    “行了,你下去吧。”


    那侍从如蒙大赦,赶紧躬身退了出去。


    等门关上,沈蕴才看向一旁同样听得入了神的方愈。


    “找人跟着这个侍从。”


    “别让他发现了,也别让他死了。”


    方愈立刻应声:“前辈放心,我这就安排人手!”


    她匆匆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沈蕴和月芒。


    沈蕴靠在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眉头紧锁。


    月芒垂眸看她:“主人觉得那个侍从有问题?”


    “嗯。”


    沈蕴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的风景中。


    “有几个地方,不太对劲。”


    “第一,他说从听到异响到破门而入,隔了一盏茶的时间。”


    “一盏茶,的确足够一个元婴期的修士被吸成人干了。”


    “但问题是,钱有福那个老财迷,身上的防身法宝多得数不过来,方才,我用神识扫过他敞开的储物袋,里面起码有十几件保命的东西。”


    “既然他有时间拨算盘,说明没有失去行动能力,那么……就算打不过,拖延一盏茶的时间总做得到吧?可他连一点动静都没闹出来,直接就死了。”


    月芒若有所思:“主人怀疑,凶手和钱有福认识,或者说……钱有福对凶手毫无防备?”


    “对。”沈蕴点头,“还有第二个疑点。”


    “那个侍从说,他敲门的时候,屋里只有算盘珠子的声音,其他什么都没有。”


    “没有打斗声,没有惨叫声,甚至连灵力波动都没有。”


    “这不合理。”


    “合欢夺灵术虽然邪门,但施术的时候必然会有灵力波动,而且那种被强行抽取精血灵力的痛苦,绝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钱有福再能忍,也不可能一声不吭地被人吸干。”


    月芒的眸子微微眯起:“除非……”


    “除非他当时已经失去了意识,或者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连挣扎都做不到。”沈蕴接过话头。


    “也就是说,屋子里的凶手,起码有两个人以上。”


    “而第三个疑点,也是最古怪的地方……就是那个侍从的反应。”


    月芒挑眉:“他的反应?”


    “对。”沈蕴眯起眼睛,“他说自己当时慌得很,数着时间。”


    “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在听到自家主子屋里传来诡异的动静时,第一反应不应该是立刻破门而入吗?”


    “就算顾忌禁制,也该第一时间去找护卫或者其他人帮忙。”


    “可他倒好,在门外站了一盏茶的时间,还有心思数时间?”


    这哥们儿演得不错,可惜剧本有硬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