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后,方愈听到这句话一怔。


    她看着沈蕴可靠的背影,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紧接着,心里的小人儿便开始疯狂地打滚尖叫:什么?她居然站出来替我说话了?!那可是化神期的尊者!她还叫我方少主?!呜呜,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诶,对了,我那私库里有不少好东西,等着晚点给她送过去吧……


    武原尊者的目光瞬间转移到了沈蕴身上,眼神极为不善。


    “你又是何人?”


    “在下东域天剑门炎曦,恰好在天一楼做客,受方少主之托,帮忙查探此事。”沈蕴不卑不亢地回道。


    武原尊者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发出一声饱含讥讽的冷笑。


    “哦?我当是谁呢。”


    “一个连师尊都能遗弃的人,也能来劝本尊冷静了?”


    “难怪,没有心肝也没有尊卑情义的修士,又如何能知道本尊的丧子之痛?”


    这话一出,空气都冷了三分,不可谓不难听。


    沈蕴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


    “是啊,我跟你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满意了吧?”


    “你儿子是方愈杀的吗?你有证据吗?搁这儿冲一个元婴期的小辈耍什么威风?”


    “怎么不用你那一身威压去震方家老祖啊?非要在这里对着一名后辈漏气儿,是不想吗?”


    此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沈蕴。


    这……


    这人喝多了?


    她怎么敢这么和武原尊者说话?


    就算她丹道天赋卓绝,战力也不俗,可到底只是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啊。


    对面站着的,可是成名已久的化神大能,一宗之主。


    这不找死吗?


    果然,在沈蕴话音落下的瞬间,武原尊者的脸色就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去。


    “狂妄后辈!”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在天剑门尚有人保着你不被灵渠教训,在我这里可不一样。”


    “本尊今日就替你那过去的师尊,教教你何为尊卑!”


    话音落下,他大掌一挥,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磅礴的灵力化作一只巨手,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朝着沈蕴当头压下。


    叶寒声眸光一凛,暗道不妙。


    他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单指掐诀,周身哗啦一下萦绕出三十六张金光闪闪的极品金刚符,如同一条金色的长龙,朝着沈蕴身侧狂涌而去。


    沈蕴也早有准备,捏着星渊玄鉴就要打出。


    可下一秒,就在那灵力巨掌即将落下,金色符龙也即将迎上的瞬间。


    “叮铃。”


    一道清脆悦耳的铃声突然响起。


    紧接着,漫天的金色光屑凭空出现,如梦似幻,像是九天之上的星河被人一拳打碎,亿万星辰的碎片洒落人间。


    这些金屑在沈蕴面前交织凝聚,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屏障。


    武原尊者那含怒一击的灵力巨掌,轰在那道薄薄的金光上,竟如泥牛入海,连半点余波都未能透过。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围观的修士们一个个张大了嘴,似乎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那道金光璀璨夺目,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金光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浮现。


    来人一身金白色长袍,墨发如瀑,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像是神祇最完美的造物。


    他的手腕上挂着一串剔透的晶石手链,喉间系着一枚小巧玲珑的青铜铃铛。


    随着他的出现,整个房间都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那层令人窒息的暴戾之气,竟也被冲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