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泉看着二人相牵交握的手,嘴角笑意更深,眼里的寒意也更浓了。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折扇,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映尘则是直接闭上了眼,眼不见为净。


    ……


    叶寒声领着沈蕴穿过一排又一排望不到头的书架,最终在阁楼最深处的一片空地上停下脚步。


    空地中央,立着一尊足有三丈高的巨大青铜鼎。


    那鼎造型古朴,三足两耳。


    鼎身之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无数古老的篆文,每一个字符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看久了竟让人头晕目眩。


    沈蕴盯着那些鬼画符似的字瞅了半天,愣是一个都没认出来。


    “这是什么?”


    “通天文鼎。”


    叶寒声松开她的手,走到鼎前,抬手轻抚鼎身,“乃是我翰墨仙宗的镇宗之宝之一。”


    沈蕴:“……”


    又是镇宗之宝。


    这翰墨仙宗到底有多少镇宗之宝,怎么掏了一件儿又一件儿?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家底厚实是吧?


    沈蕴撇了撇嘴,正腹诽着,便见叶寒声指尖在鼎身上轻轻一拂,那些古篆立刻亮起淡金色的光芒。


    紧接着,鼎内涌出一股极其浓郁的文气,在空中凝成一道光梯,直通阁顶。


    沈蕴看得眼睛都直了:“不是吧,这玩意儿还能当电梯用?”


    “电梯是何物?”


    “……就是一种能直接把你送到楼上的梯子。”


    “那应该算是了。”叶寒声点了点头,“不过,此鼎只认宗主与几位太上长老的文气烙印,旁人无法开启。”


    沈蕴眨眨眼,指了指他:“那你怎么开的?”


    叶寒声转过身,温雅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个极浅的笑容,像是春日里融化的第一捧雪。


    “我曾在此地参悟百年,这鼎,早已认下了我的文气。”


    他说得云淡风轻,波澜不惊。


    沈蕴却听得眼角一抽。


    百年?


    叶寒声在这地方对着一口破鼎,坐了一百年?


    就为了让这鼎认他的文气?


    “你……你磨了它一百年,它就从了?”


    这是什么烈鼎怕郎缠的戏码?


    也太没节操了,骚鼎。


    叶寒声看着她那精彩纷呈的表情,笑意更深。


    事情自然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但过程……也大差不差。


    的确是硬生生磨出来的。


    他不再多言,只是对着沈蕴伸出手,掌心向上。


    “走吧。”


    沈蕴哼了一声,嘀咕了句“卷王”,还是把手递了过去,被他稳稳牵住,踏上了那道光梯。


    光梯看似虚幻,踩上去却无比凝实。


    每向上一步,脚下便有无数金色文字如潮水般浮现,又迅速隐去。


    周围的景象开始飞速变幻,一层又一层的藏书阁在眼前如流光般闪过。


    沈蕴看着那些几乎要溢出来的典籍,啧了一声。


    “你们这宗门的人,是不是除了读书就没别的爱好了?”


    “儒道修士,以文养道,自然要多读书。”


    “那你现在还读吗?”沈蕴随口问道。


    “偶尔。”


    叶寒声偏过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声音里却带上了几分低沉的笑意。


    “不过现在,更喜欢读你的心思。”


    沈蕴:“……”


    死嘴。


    还挺会说。


    怪不得那么灵活。


    光梯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不过弹指一挥间,便已冲破层层阁楼,抵达了问道峰的峰顶。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并非沈蕴想象中堆满古籍的阁楼,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虚空。


    头顶是混沌,脚下是虚无。


    四周悬浮着数百本形态各异的古籍,每一本都像一颗独立的星辰,散发着或强或弱的灵光。


    有的通体缠绕着噼啪作响的紫色雷霆,像是随时会降下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