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不放心,恨不得重新走回去,把灵渠那张脸狂扇三百遍。


    可师姐的话又在耳边回响……她让自己在外面等。


    沈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继续在原地转圈。


    嘴里还小声地嘀咕着:“王八蛋,老梆子,不要脸,臭流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洞府内静得可怕,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感应不到。


    这让沈蕴更加不安了。


    正常来说,怎么也得有点动静吧?


    怎么能这么安静?


    跟鬼故事现场一样。


    沈蕴眉头紧锁,脑子里已经上演了八百集狗血大戏。


    就在她准备提起焚天剑,先不管不顾直接冲进去看看时,洞府终于传来了响动。


    光幕缓缓散开,白绮梦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蕴立刻迎上前,把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眼神里满是关切。


    “师姐,他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白绮梦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沈蕴:“?”


    什么玩意儿?


    她眨了眨眼,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掌握谁?掌握什么?


    白绮梦却没有解释,她走到沈蕴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许。


    “还是要谢谢你,蕴儿。”


    “你今日,给了我一个绝佳的发挥机会。”


    沈蕴:“???”


    她干啥了?


    她不就是进来把灵渠那个老登胖揍了一顿,顺便用镜子给他开了个瓢吗?


    师姐又干啥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沈蕴满脸问号地看着白绮梦,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哪儿问起。


    白绮梦没再多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着赤练峰的方向走去。


    “走吧,回去再说。”


    沈蕴盯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后脑勺。


    回去?师姐的洞府不就在这吗?她要回哪?


    看这个方向,难不成……


    哎?


    难道师姐要去她的洞府?


    沈蕴面色突然变得惊恐。


    糟了!


    她闭关睡大觉睡了十天,回来之后又忙着跟人干架,洞府里已经好久没用过除尘诀了。


    案几上还堆着两个啃了一半没来得及焚烧的灵果核,旁边还有几块桂花糕的碎屑。


    还有那张铺了云丝的榻,被子好像还是她起床时随便一脚踹到旁边的。


    师姐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要是看到自己狗窝一样的洞府……


    沈蕴的脸当场垮了下来。


    她赶紧掐了个诀瞬移过去,边追边喊:“师姐,等等我!你先别急着走啊喂!”


    沈蕴追到自己的洞府门口时,白绮梦已经站在那里了。


    她正负手而立,看着洞府门前那层薄薄的禁制,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画作。


    沈蕴的心咯噔一下。


    完了。


    全完了。


    她忘了当初为了方便师姐随时来,特意给她的禁制开了个后门。


    这也太操蛋了。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白绮梦已经推开了洞府的门,迈步走了进去。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至极。


    沈蕴僵在原地,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


    洞府内,一片狼藉。


    案几上,两个啃了一半的灵果核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果肉已经氧化发黑,散发着一种“昨日辉煌”的颓败气息。


    旁边还散落着几块桂花糕的碎屑,与一滩早已干涸的茶渍顽强地融为一体。


    再往里看,那张铺了好几层云丝、本该柔软舒适的仙榻上,被子歪歪扭扭地堆在角落,枕头也不知道被踹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