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祖眉头一皱,转头看向沈蕴。


    这丫头……又想干什么?


    “炎曦,地脉不是儿戏,也不是像你刚才那样一往无前就可以,若是毁了地脉……”


    沈蕴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语。


    但她也懒得解释,只是抬手一挥,星渊玄鉴再次出现在手中。


    她将灵气打入,镜面光华流转,一片光影交错的景象浮现而出。


    竟是整个枯骨岭的地底脉络图。


    “老祖,地脉不能毁,但可以封。”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愣了一下。


    “封?”东阳真人满脸疑惑,“地脉还能封?”


    “当然,地脉之所以不能毁,是因为它连接着整个东域的灵气循环。”


    沈蕴抬手,指向半空中星渊玄鉴映出的地脉走向图。


    “但若只是暂时封住这一段,让其无法被金明风汲取力量,却不会影响整体流转。”


    她顿了顿,换了个更通俗易懂的说法:“就像村头的河被人用石头堵住了一小段,水会自己绕个弯找别的路流过去,不至于因此断流淹了下游的稻田。”


    太上老祖眼睛一亮。


    这办法……确实可行!


    没想到,他这上千年的修为和见识,竟被这种思维定式给框住了。


    只想着打打杀杀,没想到还有这种釜底抽薪的骚操作。


    “需要多久?”


    “不知道。”沈蕴很诚实,摊了摊手,“我也是第一次干这活儿,没经验,但总比在这儿跟他干耗着强。”


    金明风听到这番对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休想!”


    他疯了似的催动地脉之力,无数黑色的魂力化作漫天箭雨朝着沈蕴射去,恨不得将她扎成刺猬。


    太上老祖冷哼一声,长剑横空,一道璀璨夺目的剑网凭空出现,将所有攻击尽数拦下。


    “老夫还活着,轮不到你在此放肆!”


    沈蕴见状,也不再多话。


    她袖袍一挥,抓着焚天剑直接扎进了地底。


    下一秒,整个枯骨岭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无数道赤色的火焰从地底喷薄而出,沿着地脉的走向飞速蔓延。


    那些正源源不断往金明风魂体里涌去的黑色光柱,瞬间被火焰拦腰截断。


    “不!”


    金明风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与他魂体相连、如同脐带般输送着力量的地脉之力,正在被一股恐怖到极致的火焰强行切断。


    “这不可能!这究竟是什么火?!”


    沈蕴冷笑一声,一手紧紧按着焚天剑,一手快速掐诀。


    “是姑奶奶的怒火!”


    她体内的灵力不要钱似的疯狂涌入地底,催动着那些火焰继续攻城略地。


    很快,整个枯骨岭的地底都被赤色火焰包裹,将地脉枢纽彻底封死。


    金明风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缩,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恐。


    “不……不……”


    他拼命地想要从地脉中汲取力量,可那些火焰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将他死死地隔绝在外。


    任他如何冲撞,都只是徒劳。


    太上老祖见状,眼中精光一闪。


    机会来了!


    他手中的法剑再次暴涨,剑身之上道则流转,携着开天辟地之势,狠狠地劈向金明风。


    这一次,没有了地脉之力这个无限续杯的外挂,金明风再也无力抵抗。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金明风的魂体被一剑劈成两半,无数怨魂如受惊的鸟群,哀嚎着从裂口处四散逃逸。


    沈蕴见状,手中法诀一变,眼神冷漠。


    那些刚刚封印了地脉的火焰瞬间从地底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火浪,将所有逃逸的怨魂尽数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