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整点刺激的才行。


    片刻后,太上老祖终于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落在灵渠身上。


    “灵渠。”


    “老祖。”


    灵渠起身,微微低头,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记得,你手上有一门以心头血为引的秘法追踪之术。”


    说着,他将一柄剑扔了出去。


    “这是辩武之前用过的佩剑,可以用来追踪。”


    此话一出,灵渠的眉头微微一蹙。


    心头血秘法,顾名思义,需要以自身精血为引,配合强大神识进行追踪。


    此术虽然效果奇佳,能于千里之外锁定气息,但对施术者的损耗极大,稍有不慎便会折损修为。


    若是寻常时候,他断然不愿施展。


    可如今事关宗门安危,又是老祖亲自点名,容不得他半点推脱。


    而且……


    金明风一事本就是他之前有所疏漏,怕是不用也不行了。


    “我明白了。”


    灵渠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抬手在自己眉心处轻轻一点。


    一滴殷红中带着淡淡金芒的心头血,从他指尖被逼出,悬浮在半空,散发着精纯的灵力波动。


    他双手迅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那滴心头血开始旋转,逐渐化作一道血色光线,在佩剑上方划出玄奥的轨迹,像是在勾勒一幅无形的星图。


    沈蕴眯着眼看着这一幕,心里啧啧称奇。


    这老登,还真有两把刷子……


    没白活这么些年。


    就是不知道放完这一滴血,会不会虚得走路都打晃。


    血色光线在空中盘旋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突然猛地一颤,朝着东域边境的方向射去。


    灵渠睁开眼,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气息也微弱了些许。


    “老祖,找到了。”


    “何处?”


    “枯骨岭。”


    此话一出,太上老祖霍然起身。


    那看似苍老的身躯里,突然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威压,让在场所有元婴长老都感到一阵心悸。


    “走!”


    他长袖一挥,用灵力卷起殿内所有人,身形一闪,便直接瞬移到了天剑门的山门之外。


    一艘通体由白玉和玄晶打造的巨型楼船,正静静悬浮在云海之上。


    船身雕梁画栋,气势巍峨,正是太上老祖压箱底的飞行法器,巡天宝楼。


    一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鱼贯而入。


    紧接着,宝楼周身亮起璀璨的阵法光芒,悄无声息地破开云层,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域边境疾驰而去。


    法器内,沈蕴跟在众人后面,慢悠悠地溜达着。


    她东看看西瞧瞧,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脸上没有任何紧张之色。


    反正有这么多人在前面顶着呢,一会儿她就不用太拼命了。


    随便踢辩武两脚得了。


    枯骨岭。


    荒凉的土地上,白骨遍地,阴风阵阵。


    在一座废弃矿洞的入口处,辩武一袭黑袍,负手而立。


    脸上竟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他身后,一道虚幻的魂影若隐若现,正是金明风的残魂。


    “他们来了。”金明风的声音虚弱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刻骨的怨毒。


    “我知道,师尊,大殿内已经有人偷偷给我发了传音。”


    辩武抬头望向天际,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癫狂的光芒,“弟子等的就是他们。”


    “你确定要这么做?”金明风问道,“那老不死的亲自出手,你未必能撑得住。”


    “撑不撑得住,总得试过才知道。”


    辩武冷笑一声,周身灵力开始疯狂涌动,搅得四周阴风大作。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与其被宗门擒下,废去修为,像条狗一样被关在水牢里,受尽折磨屈辱而死,还不如就在此地,轰轰烈烈地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