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这身修为来之不易的份上,我给你留个全尸。”


    黑袍人被沈蕴那假装悲天悯人的模样彻底激怒。


    “狂妄!”


    他冷哼一声,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周身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涌动。


    整个人竟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脚下在地面一点,直接朝着沈蕴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极快,掌风凌厉,显然是打算近身肉搏,一击毙命。


    可沈蕴仍旧站在原地,目光淡淡。


    她的红裙被风吹的散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业火红莲。


    就在黑袍人的手掌即将拍在她天灵盖上之时,一道镜光突然从沈蕴身前浮现。


    正是星渊玄鉴。


    那镜面之上流转着淡淡的星辉,静静地悬浮在沈蕴身前。


    而黑袍人的含怒一击,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镜面上。


    “砰!”


    一声闷响。


    足以开山裂石的掌力只在镜面上荡起了一圈涟漪。


    剩下的一点余波刚飘到沈蕴面前,就被她周身萦绕的护体火灵气焚烧殆尽,连她的头发丝都没能吹动一根。


    黑袍人彻底懵了。


    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不可思议地瞪着那面悬浮在空中、连一丝裂纹都没有的镜子。


    “这……这是何物?!”


    沈蕴打了个哈欠。


    “你好了没?没好就继续,我不急。”


    黑袍人脸色铁青。


    好邪门的小丫头……


    嘴也贱得很。


    奇了怪了,他往来天剑门的这几十年里,从未见过这号人物。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脑中的思绪飞快转动,他突然后退两步,与沈蕴拉开距离。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你倒是比本尊想的要棘手一些,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下,黑袍人的手中黑气凝聚,化作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


    剑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丝丝缕缕的寒气不断向外扩散,一看就不是凡品。


    沈蕴看着那柄剑,笑了。


    “到此为止了?你的副业是干裁判的?”


    说完,她也跟着抬起手,掌心火焰腾起。


    在火焰的中心,一柄剑身赤红如血,像是由岩浆铸就的长剑缓缓显现。


    正是沈蕴的心肝宝贝焚天剑。


    剑身之上,炽热的火焰不断跳动,剑刃锋利得像是能轻易斩开空间。


    那焚尽万物的恐怖气息,直接将黑袍人那柄剑的寒气压了回去。


    黑袍人看到沈蕴这个气势,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安之感。


    好像有什么不妙的事情要发生了……


    然而还不等他多想,沈蕴已经先一步动了。


    她身影一闪,化作一道流火,出现在黑袍人面前。


    焚天剑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斜斩而下。


    黑袍人大惊失色,连忙举起手中的剑格挡。


    铛。


    两剑相撞。


    下一刻,在黑袍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那柄引以为傲的符文黑剑,竟应声而碎,化作漫天齑粉。


    一股巨力顺着剑柄传来,将他整个人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沈蕴收剑而立,拍了拍手。


    “就这?”


    黑袍人死死地盯着沈蕴,那眼神里再无半点轻视,只剩下浓浓的难以置信。


    “你……你不是元婴后期!”


    沈蕴好笑地歪了歪头。


    “我怎么不是了,你瞎了?”


    黑袍人闻言,没有接话。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刺目的血迹。


    是,她身上的气息波动,确确实实是元婴后期的水准。


    可这灵气的精纯度和强度,以及对灵力那份举重若轻的操控能力,绝不是一个元婴期的修士能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