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子砚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却还是挂着那副温顺的笑。


    “多谢这位道友。”


    司幽昙冷着脸,抬手布下一道禁制,将房门彻底封死。


    “在这里老实待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看都没再多看一眼。


    沈蕴在主厅之内抬起手,用灵力注入楼船核心。


    船身轻轻一震,缓缓升空,在夜色中划过一道绚丽的红色流光,朝着东域疾驰而去。


    “出发了,都自己找个窝钻进去吧。”


    这话一发下来,几人立刻各自散开,默契地挑了沈蕴隔壁和对面的几个房间。


    而沈蕴则直接推开最大的那间主卧,一头栽进柔软的床铺里。


    累死了。


    和凤鸿远那一战,看着轻松,实则消耗巨大。


    尤其是最后用星渊玄鉴硬吃下那毁天灭地的一击,险些将她灵力都榨干了。


    她从储物戒里摸出一瓶丹药,跟嗑糖豆似的往嘴里倒。


    灵丹入口即化,灵力如暖流般迅速淌过四肢百骸,滋润着经脉。


    约莫一个时辰后,沈蕴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缓过来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拂面,星河璀璨。


    楼船在厚厚的云层间穿行,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一道长长的红色尾焰。


    沈蕴站在窗边吹了会儿夜风,看了会儿漂亮的夜景,这才转身走出房间。


    楼船内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沈蕴估计这些人是忙活了一天,都累得够呛,各自回房打坐调息去了。


    她沿着走廊往前走,在自己隔壁的一间房前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门。


    “月芒。”


    几乎是她声音落下的瞬间,门就从里面被拉开。


    月芒披着一件外袍站在门口,墨色的长发未束,随意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脸愈发漂亮。


    “主人,怎么了?”


    沈蕴的视线在他松垮的衣襟上扫过,眉梢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他脱外袍干什么?


    虽然这么想,可她也没多问,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在房内唯一的软榻上坐下。


    “上次你在太玄瓶里修炼之时,我临时把你叫了出来,扰了你修炼,现在可以回去了。”


    月芒闻言一怔。


    她还记得……自己修炼的事?


    想到这里,那双醉人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融化,变得更加温软。


    “主人,”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要不要也进去待会儿?”


    沈蕴:“……?”


    这死动静,难道是……?


    她正要开口,月芒已经先一步出了声:


    “主人的神识和灵力都消耗了不少,进去待会儿,恢复快些。”


    他说得一本正经,眼神清澈无辜。


    沈蕴却眯了眯眼,怎么听都觉得这话里藏着钩子,就等着她咬。


    不过话说回来,她的确是累了。


    跟凤鸿远那一战,消耗的灵力虽然靠丹药补了回来,可神识的疲惫却没那么容易恢复。


    太玄瓶里灵气浓郁,泡个温泉,确实能事半功倍。


    “行,我随你一起。”


    沈蕴应了一声,随手在房间内布下隔绝阵法,然后抬手将太玄瓶召了出来。


    瓶口光华一闪,将二人吸入其中。


    下一秒,周围景物变换。


    再睁眼时,二人已经站在了太玄瓶的空间之内。


    她转头看向月芒:“我先去看看那两只蛊母,你自己找地方修炼。”


    月芒垂眸,温顺应道:“好。”


    看着沈蕴的身影消失在木屋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半分迟疑,直接褪下外袍,身形一闪便跃入了温泉之中。


    水花溅起,很快又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