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从未有人愿意为他弯腰,拾起那散落一地的碎片。


    可是,她来了。


    那些从来都不曾真正愈合过的伤口,因眼前之人的出现,获得了重生。


    丹田中的炙热感一直在持续,且越来越烫,可叶寒声的眼中却只映着那张明艳的脸庞与灿若星辰的双眸。


    就在这一瞬间,他心中那片亘古荒芜的山野,因沈蕴的降临与馈赠,开出了漫山遍野的花。


    像冬雪初融时,第一缕春风吹过冻土,催生了整片春天。


    她关心他。


    她在乎他。


    她……心疼他。


    这世间,从未有人如此待他。


    那滴盈在眼眶的泪,终于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没入二人的发丝间。


    【叮——叶寒声好感度+100,目前好感度:630】


    这一次,轮到沈蕴愣住了。


    她预料到叶寒声会有所触动,却万万不曾想到,这份触动竟会如此深沉汹涌。


    她心下暗自感慨:这人平日里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未料想心肠却这般柔软。


    不过是从焰心那里骗来的一瓶灵髓,竟能将他感动至此。


    她用指尖轻柔地拭去叶寒声眼角的湿意,想要哄他两句叫他别哭了。


    就在这时,腰间蓦地一紧。


    叶寒声的手掌牢牢扣住她的腰肢,一个翻身便和她换了位置。


    那双素来执笔握简、骨节分明的手,灵巧地勾开她的腰封,顺势探入衣襟。


    他哑着声音,还带着涩意,一字一句地回复了她:


    “喜欢。”


    “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喜欢的礼物。”


    说完,叶寒声再次封缄了她的唇,吻得炽热而用力。


    也分不清他口中那句“最喜欢的礼物”,指的究竟是那灵髓,还是眼前的女子。


    沈蕴感受到他的抓握,挑了挑眉。


    不是吧?


    含着泪花也要整?


    也罢,别有一番风味。


    睡之。


    床幔悄然垂落。


    只是这一次缱绻之人,丹田与心脏同样滚烫。


    ……


    呼吸交融之时,沈蕴蹙紧眉头。


    抓着叶寒声肩膀的手微微用力,咬牙切齿:


    “唔…”


    “叶寒声……”


    “你压我头发了。”


    “……”


    叶寒声在她耳畔低喘一声:“那你也不能重新坐上来。”


    “……真没意思,就这点心思,全被你发现了。”


    浅笑声传来,很快便被沈蕴的低吟盖了过去。


    ……


    直到月亮再次将太阳赶了下去,二人才分开。


    沈蕴早已声嘶力竭,连最后一丝力气都消弭殆尽。


    她内视丹田,发现已经被双修之时的灵气已经挤满,都要溢出来了。


    不由得在心中暗道:这也太吓人了,金灵根果然有点说法。


    从前因为叶寒声听话,叫停就停,一直都没见识过他的厉害。


    今日任他纵情了一把,才知道那话本到底有多写实。


    的确……名不虚传。


    这床没塌,只能算这客栈的用的灵木质量好。


    系统从她的脑海中狗狗祟祟地出来,说了一句:


    「(つ﹏??)死丫头知足吧,那可是100点好感度。」


    “……你说的也对。”


    想到这里,她抬眸望向将自己揽入怀中的叶寒声。


    他正垂眸温柔凝望着她,眼中思绪难辨。


    “看什么呢?”


    “你。”


    “……我知道,我说你看着我干嘛?”


    叶寒声指腹轻抚过她的青丝,浅浅漾开笑意:“从前,我从不以皮囊为意,可自从你偏爱这副容颜,倒教我觉出几分庆幸。”


    “但我本心,仍未改易于表象。”


    他顿了顿,目光更深地烙在她脸上。


    “但就在刚刚,我却忽然发觉……我竟也爱上了你的皮囊。”


    沈蕴:“……???”


    他在说什么胡话?


    她的皮囊本来就很好看,爱上不是很自然的事吗?


    连师姐都亲口夸过她,说她是个漂亮的女修。


    沈蕴没好气地白了叶寒声一眼:“那我要说什么?夸你眼光独到?”


    “这倒没说错。”叶寒声坦然应道。


    沈蕴:“……”


    这死读书人,脸皮还挺厚。


    她撇撇嘴:“我渴了,都怪你,把我嗓子弄干了。”


    “想喝什么?”


    “喝甜的。”


    “花露如何?”


    “嗯……要灵果味儿的。”


    叶寒声点了点头,神识探入储物戒中搜寻片刻,取出了一个莹润的玉瓶。


    “张嘴。”


    说罢,他却先仰头,自己饮了一口瓶中的花露。


    随后将目光转向她,等着她张嘴。


    沈蕴:“……?”


    学人精。


    ……


    二人又在床榻上依偎温存片刻,方才准备谈正事。


    沈蕴枕着叶寒声的胸膛,轻声问道:“关于红狱和凤鸿远之事,你准备如何?”


    叶寒声怕她躺得不舒服,又挪了挪身子,调整好姿势后才答道:“自然是将此事传音禀告师尊,由掌门定夺。”


    “可你们那位掌门如此偏爱季明修,我总感觉他不是个好东西。”


    “哦?”叶寒声语气略带诧异,“这都让你瞧出来了?”


    沈蕴:“?”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说她不聪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