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饮了口茶,出言问道:“阁下是魔族中人?”


    红狱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


    沈蕴:“……”


    脾气恁大啊。


    看来,得给她点颜色看看才行。


    沈蕴指间微动,正想出手给对方来一记重拳警告,一旁的叶寒声却忽然沉声接话,将她的底细卖了个干净:


    “三百年前,红狱仙子曾是魔尊炎华麾下心腹,亦是魔族右护法。”


    “哦?”沈蕴将动作收起,挑了挑眉,“来头这么大啊?”


    红狱又对着叶寒声翻了个白眼:“你又知道了?显着你见多识广了?”


    沈蕴:“……”


    这人嘴怎么那么碎啊。


    她没搭理红狱,转而向叶寒声问道:“她既是魔尊心腹,又身居要职,为何才元婴后期的修为?”


    话音未落,一旁的红狱已然咬牙怒斥:“你胡说什么!老娘乃是元婴大圆满,化神指日可待!”


    叶寒声:“……”


    “哦哦哦,不好意思,眼拙了,”沈蕴随意地朝红狱摆摆手,语气敷衍,“别激动。”


    随即,她目光再次转向叶寒声,继续追问:“方才听你们提及,那魔音令是干嘛的?”


    叶寒声温声回答:“此乃魔族专用的传讯手段,与我们的传音符类似,但魔音令上刻有专属的魔道印记,非魔族之人无法催动。”


    沈蕴懂了,是魔界的手机。


    她瞥了叶寒声一眼:“既然用不了,你拿来作甚?”


    “…你有所不知,这红狱仙子与那凤鸿远,似乎关系匪浅。”


    “啊?”


    沈蕴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因为叶寒声这种读书人,若是能说出“关系匪浅”这四个字,其实际含义……离搞破鞋就差不了多远了。


    她重新将视线投向红狱,目光在对方脸上扫视了片刻,点了点头。


    “确实生得一副好模样,倒也合理。”


    红狱被她那欣赏的目光看得心头一悸,一股强烈的羞耻感顿时翻涌而上。


    “你二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要在此拿我取乐!”


    沈蕴依旧没搭理她。


    她支着下巴,继续与叶寒声闲聊:“说来奇怪,这一路你皆与我们同行,何时竟得了她的魔音令?”


    叶寒声为自己也斟了盏茶,于她身侧落座,方才娓娓道来:


    “你可还记得,那走廊尽头的房间住着一位仙子?”


    “嗯?掌柜说的那个?”


    “正是她。”


    叶寒声继续解释道:“我在房中安顿妥当后,本想前去寻你,岂料刚推开房门,便察觉到一缕文气自走廊尽头那间客房内逸出。”


    “我当时便觉蹊跷……”


    他略作停顿,皱起眉头:“那掌柜分明声称,那间上房住着位仙子,可我们翰墨仙宗,素来门规严明,从不收录女弟子。”


    “故而,我便悄然靠近门边,想要探个究竟。”


    沈蕴惊讶道:“啊?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这文气究竟源于何处。”


    “不是,”沈蕴摇头,追问重点,“我问的是,你们翰墨仙宗为何不收女子?”


    叶寒声闻言一怔,沉吟片刻方才答道:“此乃我宗门祖训。”


    “老祖曾言,君子发乎情,止乎礼……若男女同收,弟子们恐终日耽溺私情,沉沦风月之言,将研习儒道术法之本抛诸脑后,哪还有心思追寻儒道真谛?”


    “……你们老祖还真封建啊。”


    红狱嗤笑一声:“自然,这帮读书人,个顶个惹人厌烦,都修仙问道了还咬文嚼字,整日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话。”


    叶寒声:“……”


    沈蕴瞥了她一眼,轻飘飘道:“那你还与那凤鸿远关系匪浅。”


    “你……!”红狱被她的话一噎。


    紧接着,她恶狠狠瞪向沈蕴:“与你何干?”


    再次被红狱甩了脸子,沈蕴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