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兴尧却面露犹豫:“这……可是……”


    “没什么可是!”


    长生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当即打断:“她若无十足把握,怎会放出这等话?你当她是什么人?”


    旁人或许不知,他却再清楚不过。


    沈蕴天资之恐怖,竟能在一月之内横跨两个大境界!


    此等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更何况,她与他们非属同界,根本无所图谋。


    “实力悬殊至此,还怕个屁啊。”


    刘兴尧挠挠后脑勺:“说的也是,那我去叫师兄师姐们一起上去。”


    “速度要快!”


    “……”


    沈蕴神识扫过下方,只听到一阵乒了乓啷的响动,一看就是准备倾巢而出。


    她唇角微扬,看向焰心:“这地宫之中只有数百人,可够你驱使?”


    “足矣。”


    焰心神色淡然:“终非一日之功,徐徐图之便是。”


    说罢,他右手轻轻抚过左腕,一抹淡金光华流转,一只形似储物法器的古朴金镯凭空显现在其腕间。


    焰心神识探入其中略作翻找,然后从中取出两个鼓胀的储物袋,将其中一个递给沈蕴。


    “此乃本尊化神期所用之物,多是法器、丹药,还有些火系功法典籍,你且拿去,看看有没有合用的。”


    沈蕴眨了眨眼。


    哇,老头爆金币给她啦。


    她眼疾手快地接住,赞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哎呀~你这么客气干嘛,都是自己人,太见外了你也,哎呀……”


    但话还没说完,那储物袋已被她飞快地塞进了自己的储物戒。


    焰心:“……”


    这副守财奴般的急切模样,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她会是那个甘愿为他舍弃寿元的人。


    果然……


    是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才狠心对自己下手吧。


    他暗自摇头,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愁绪。


    唉。


    这份情意,到底该如何应对?


    这时,一个脑袋突然从眼前的入口处探了出来。


    沈蕴吓了一跳,她定睛一看,竟是那个初见时曾被她甩过几个大嘴巴子的刘兴尧。


    刘兴尧一眼瞧见沈蕴,双眼放光,声音里满是激动:“前辈!我们来了!”


    话音未落,他已手脚并用地迅速从入口爬了上来。


    紧接着,仿佛打开了闸门一般,自他身后,修士们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出。


    人影攒动,转眼间便将周遭空地挤得满满当当。


    许是久困于黑暗之中,此刻突然沐浴在久违的天光之下,众人竟有些恍惚。


    他们贪婪地呼吸着,舒服地眯起了双眼,在阳光中汲取着生机。


    那情状,像极了难民营解放。


    沈蕴轻咳一声,指着焰心正要介绍:“这位是……”


    话音未落,一旁的长生却猛地瞪大了双眼。


    他死死盯着焰心,激动不已:“焰心尊者?!是您吗?!”


    沈蕴:“?”


    这分明是一千年前的人物,那会儿连长生的爷爷都还未出世,他如何认得?


    焰心显然也颇为意外。


    他的目光落在长生身上,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长生会意,立刻低下头,手指探入储物戒中飞快摸索。


    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卷色泽古朴、泛着岁月光泽的泛黄卷轴。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缓缓将画卷展开。


    只见画中立着一位道韵流转,威仪天成的大能。


    一袭金衣,圣洁无双。


    身侧,更有一条气势磅礴的火龙盘旋环绕。


    沈蕴眼角猛地一跳。


    这条龙……怎的如此眼熟?


    好像还有几片龙鳞被她顺手扔到了储物戒里。


    长生又对着画卷看了一眼,激动道:“是您……绝对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