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以骸骨为阶,化神魂为炬,奉她永驻至高之巅。


    ……


    二人又磨蹭了一炷香。


    只因司幽昙喜欢那床榻间残留着她的气息,赖在那里趴着不肯起身。


    沈蕴忍无可忍,伸手将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她冷声道:“你去唤月芒,我去找叶寒声,我们出去看看。”


    说完还不等回应,便广袖一挥,房门应声而开。


    下一秒,沈蕴的身影已踏出门外。


    司幽昙望着她消失的背影,这才不情不愿地俯身,拾起散落榻边的衣物,慢条斯理地穿戴起来。


    “唉。”


    一声轻叹逸出唇畔。


    何时才能拥着她,不被打扰地沉溺上三天三夜?


    沈蕴还不知道司幽昙在身后磨磨唧唧的胡思乱想,她快步行至一旁的房门前,抬手轻叩。


    片刻后,门扉轻启。


    叶寒声的身影出现在门后,见到是沈蕴,眸中掠过一丝讶然,随即化为惊喜之色。


    他开口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事?”


    声音里,还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期待。


    “嗯,”沈蕴颔首:“我们先按长生提示的方位,去查验一下那归去的通道有无异常,之后便在附近转转,看能否遇上戮仙之人。”


    叶寒声点头应道:“好,师妹稍等。”


    沈蕴闻言微怔。


    平日里都是提起裤子就走的人,怎么今天还让她稍等?


    “忙叨什么呢?”


    “在制符,未曾料到你此时要出门,尚差几张未成。”


    沈蕴惊讶:“啥?我记得在秘境外你画了那么多符箓,居然用完了?”


    叶寒声笑着摇头:“并未全部用完,但耗去了大半,在那机缘之地便耗费不少。”


    说罢,他极其自然地执起沈蕴的手,转身便引着她往房内走。


    沈蕴被动地随行几步,目光垂落在那只被他自然而然握住的手上,嘴角一抽。


    这是跟谁学的?


    有点不要脸了,见到她就开始拉拉扯扯的。


    想到这里,沈蕴趁叶寒声不备,猛地将手抽了回来。


    叶寒声才堪堪迈出几步,骤觉掌心一空,脚步立时顿住。


    心头掠过一丝懊恼。


    计划失败。


    本想借着潜移默化的亲近,悄然消解她的怒气,待到习惯成自然,那点不快自然烟消云散。


    哪料她正在气头上,竟是半分触碰也不允。


    先前扶她起身时还能顺势牵上一牵,此刻她戒备心起,却是连指尖也不肯让他碰触了。


    叶寒声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重新落座,执起春秋笔。


    案几旁已堆起一叠符箓,而他面前的几张符纸正闪烁着微光,笔锋流转间,符文逐渐成形。


    他运笔如飞,温声说道:“师妹稍待,再成两张便可动身。”


    沈蕴的目光扫过空荡的廊道,发现司幽昙与月芒的身影皆未出现,于是懒洋洋的寻了个地方坐下。


    “不急,你先整吧,还有俩人呢。”


    另一边。


    司幽昙随意的敲了敲门。


    没多久,月芒便满脸喜色地出现在门口。


    然而,当看清门外站着的竟是一头银发的司幽昙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垮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司幽昙将他瞬间变脸的神情尽收眼底,心情莫名地愉悦起来。


    呵,没想到吧,主人方才与他温存了两个时辰。


    这念头刚升起,司幽昙的唇边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主人让我来叫你,她要出去探查一下这方修真界,看看怎么回事儿。”


    ‘主人’二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听得月芒脸色愈发难看。


    他在心中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