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声耳尖微动。


    广袖下的手指猛然收紧,手背青筋暴起,几乎要将指节捏碎。


    他瞥见沈蕴耳根泛起的薄红,眼底瞬间结了一层冰。


    这司幽昙……竟敢当着他的面,以狎昵之词轻亵他的人。


    纵使她因着与他置气冷面相向,也容不得旁人染指分毫。


    叶寒声眸光一凝,趁着外界的视线都被凤子墨与丝弦牵制,广袖悄然翻卷。


    一道无形的隔绝阵法倏然张开,将几人笼罩其中。


    “离她远点。”


    一声怒斥响起。


    话音未落,他指尖凌空一点,一团墨迹凭空凝聚,瞬间拉长变形,缠向司幽昙,并将其牢牢缚住。


    紧接着,他袖袍猛地一振,引结界之力将其狠狠砸向结界壁。


    沈蕴正因司幽昙那番大胆言论而震惊当场,眼前却突然升起一道隔绝阵法,将思绪打断。


    几乎同时,一声凄厉的叫声响了起来。


    她下意识转头望去,眨了眨眼。


    只见司幽昙结结实实地撞在结界壁上,借着反弹之力,竟还利落地完成了一个后空翻,最终稳稳地单手撑地落下。


    目睹这近乎炫技的一幕,沈蕴张大了嘴巴——


    好一个花滑天才。


    虽然她还在和叶寒声生气,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小狗今日确实欠教训得很。


    她方才正在思索凤子墨与翰墨仙宗的渊源之事,且眼瞧着场内几人打了起来,看得津津有味。


    可他竟全然不顾周遭尚有旁人,贴到她的身旁求欢。


    这要是让他得逞了,往后她与旁人玩成人摇摇乐的时候,他岂不是也要闯进来参与?


    没准还会不要脸的开口,让人家帮忙推屁股。


    光是想到这般场景,便让沈蕴头皮发麻。


    到时候……她这三明治该怎么夹啊?


    自己是中间那块火腿吗?


    沈蕴在心里呸了一声,收回思绪。


    虽然心中对老叶的做法颇为赞许,但仍旧没给他好脸色。


    她将目光错开,语气淡淡道:“收拾完他便撤了隔绝阵吧,挡着我看那二人交手了。”


    叶寒声辨不出她话中情绪,抿了抿唇。


    这是……要他放过司幽昙?


    他静立片刻,终是轻叹着抬了手。


    隔绝阵法应声消散之时,叶寒声的眼底掠过一抹深思。


    若再任她这般冷下去,怕是连站在她身侧的资格都要丢了。


    得寻个机会才行。


    若没有机会,便创造机会。


    司幽昙撑地起身,顺手拍了拍掌心沾的灰。


    才刚一直起腰来,肋间的剧痛猛然窜起。


    “嘶……”司幽昙倒抽着凉气,牙缝里挤出低骂:“至于下手这么狠吗?”


    差点将他骨头都打碎了。


    若非他反应够快,怕是要瘫痪在当场。


    这叶寒声真有意思,自己碰不得,便不许旁人伸手是吧?


    一天到晚满嘴仁义道德,也不知道谁更下作。


    司幽昙在内心狂骂,一旁的月芒却舒展眉峰,郁结尽散。


    很好,叶寒声若是再不动手,他便要动手了。


    那读书人下手当真狠绝。


    隔了几步开外,月芒仍能听见司幽昙骨头缝里爆出令人牙酸的脆响声。


    定然是将他打得骨质疏松了。


    此刻,司幽昙正坐在原地调息,面皮上冷汗涔涔,怕是没一炷香功夫连站都站不起来。


    月芒心中暗道:“这一炷香,但愿他能离主人远一点吧。”


    他一边幸灾乐祸,心中仍有些不放心,怕那人趁机卖惨,于是快速上前两步挨着沈蕴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