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司幽昙的传讯再次传来:


    “我就在附近,却一直没寻到你们的踪迹,不如再给我描述一下,附近可有什么显眼之物?”


    此话一出,沈蕴又犯了难。


    显眼之物?


    她环视一圈,迟疑地捏着传音符回复:“我这里……有几块长得特别丑的大石头。”


    旁边的叶寒声和月芒:“……”


    两人就这样看着她捏着传音符,与司幽昙来回传了数条讯息,却始终没能让对方明白他们究竟身在何处。


    就在沈蕴一脸无语地看着身旁的景象,准备再次开口描述那棵“长得很奇怪的大树”时,一双修长白净的手指忽然伸了过来,捏住了她手中的传音符。


    原来是叶寒声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


    他俯身贴近,温热的呼吸顺着她的耳根吹过,挠得她一阵微痒。


    沈蕴一怔,刚要回头,他却在她耳畔开了口:


    “我们在秘境西方的中心地带,左有一汪潭水,后倚一片密林,前临一座山峰,此刻正于三者之间的空地等候,速来。”


    话音落下,叶寒声握着沈蕴的手,指间灵力微动,将传音符发了出去。


    随即十分有礼地松开了手,退开半步,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


    沈蕴:“……”


    搞什么呢?


    认路就了不起?


    ……倒还真是了不起。


    因为司幽昙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寻了过来。


    他匆匆赶来,见到几人的身影后,略带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真是难为你们了,在此处兜转了这么久,都不愿去周围的显眼地带等我?”


    沈蕴当即反驳道:“我若走了,你岂不是寻不到那片可爱的云、那些丑石头、还有那株长得跟盘蛇似的灵草了?”


    司幽昙:“……”


    难道她不走,他就能寻到吗?


    “你来得正好,我们走吧,”沈蕴有些心虚,赶紧将话题岔开:“附近的妖兽都已被我清理干净,连根毛都不剩了。”


    司幽昙点点头,目光扫过她身旁的叶寒声和月芒,问道:“许映尘呢?”


    “我给他发了好几张传音符,都没回音,想必还在机缘之地,尚未脱身。”


    “倒是稀奇,看来是遇上大机缘了。”


    沈蕴眨了眨眼。


    大机缘?


    最大的机缘,在她身上呢。


    ……


    几人一路扫荡,见妖兽就砍,遇灵植就摘,所过之处堪称寸草不生。


    叶寒声一直想寻机和沈蕴说话,却始终找不到机会。


    她连半点回应都不给,冷淡得彻底。


    一旁的司幽昙看得稀奇。


    这是怎么了?


    莫非叶寒声惹主人生气了?


    他再次看去,却发现就连月芒都开始敛眉垂首,小心翼翼地侍奉在她身侧,全然不见平日的游刃有余。


    司幽昙心中豁然开朗:


    定是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这二人不知因何触怒了主人。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那个月芒天天跟他抢主人,偏偏生得有几分姿色,总能让沈蕴对他温言软语。


    更别提那个叶寒声了。


    他平日里就爱说些晦涩难懂的话,一登上飞行法器就往主人的屋里钻。


    此刻见他吃瘪,司幽昙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


    他眼珠一转,坏心顿起。


    随即凑到沈蕴身侧,故作虚弱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仙子,我方才在机缘之地受了伤,虽服了丹药缓解了些,可又赶了不少路,此刻腿脚酸软得很,灵力都滞涩了……”


    沈蕴果然脚步一顿,满脸担忧地看了过去。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丹药:“试试这个?若还不适,我可用灵气帮你疏通揉开。”


    司幽昙闻言,眼睛立刻亮晶晶地眨了眨。


    “丹药就不必了,”他顺势道,“替你省些灵石吧。”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


    就是想让她亲自动手,趁机贴贴。


    叶寒声与月芒眸光同时一冷。


    讨人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