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背后有多宝阁支持的秋叶尊者,也仅仅止步于化神初期。”


    沈蕴点头:“这个我倒略有耳闻。”


    幻竹轻叹一声:“按理说,像师尊这样前途无量的人物,本不该收我这样资质仅为双灵根的弟子,他的选择应是那些单灵根的天之骄子才对。”


    “可宗门却测出,我拥有天衍灵体。”


    听到这里,沈蕴立刻当起了捧哏:“天衍灵体?那是什么?”


    “简单来说,”幻竹解释道:“就是拥有极为罕见的推演天赋,比常人推算得更为准确,而且与天道的连结更深。”


    “但每次动用这能力,付出的代价也更大,会引来更强的天道反噬。”


    沈蕴若有所思。


    说白了,就是算得更准,但遭的罪也更狠呗。


    怪不得幻竹有如此深厚的背景,却至今仍停留在金丹中期,原来是命理推演带来的天道反噬所致。


    幻竹指尖轻抚过卜思源苍白的脸,声音浸透苍凉:“自对他动心那日起,我便推演过数十次结局……”


    “结果无一例外,皆是无解的崩裂。”


    沈蕴的脚步猛然一顿。


    “你的意思是……天道不允你们结契?”


    幻竹点头:“所以我一次次拼尽全力,试图调整命轨,来改变这个结局。”


    此话一出,沈蕴心头顿时一沉。


    若不问命,未来尚存未知。


    可一旦知晓命数,又要逆命而行,那便是与天道为敌。


    她……


    幻竹抬起眼眸,声音里满是无奈:“每一次调整命格,都会引发剧烈的天道反噬,光是休养就要用上数月。”


    “直到上一次耗尽力量强行扭转命运,天道终于松动,给了我一丝转机。”


    “可为了这一线契机,我几乎赔上了半条性命,当场昏死过去。”


    “等到我再次睁眼时,却撞见卜思源的师妹捂着脸羞愤跑开,而他衣衫不整地背对我,目光紧追她远去的背影。”


    沈蕴听得眼皮微跳。


    这演的是哪门子的糟糕节目?


    “不是,这就算亲眼所见了?”


    幻竹拧起眉头:“他见到我醒来时,眼底温情荡然无存,我怎能不怀疑他在我重伤昏迷时,与旁人有染?”


    “……他也没解释?”


    幻竹垂眸摇头:“没有,其实我不信他是这样的人,曾经追问多次,可他……从未否认。”


    沈蕴:……


    很羡慕冥王星,很多年前就预料到这件事的出现,一直在远离地球。


    沈蕴一脸无语。


    这不就是一个没长嘴的和一个犟种的爱情故事吗?


    闷葫芦配倔驴,简直天作之合。


    她轻咳一声:“既然他元阳尚在,此事或许有蹊跷,眼见不一定为实。”


    “方才我也这般想过了。”


    “待他这次转醒,”幻竹声线渐渐沉了下去:“定要问个水落石出。”


    沈蕴应了一声,不再多言,加快脚步向着月芒的位置赶去。


    ……


    林间风声沙沙,溪水潺潺如诉。


    一方幽潭静卧在树林深处,数名元婴修士围峙中央。


    潭边立着一名身着金白法衣的绝色男子,衣摆之上金线云纹流转,如瀑青丝垂落肩头,映得他的眉眼惊艳如画。


    一名修士抚剑冷笑:“区区妖修,也敢独闯秘境?当真不知死活!”


    旁侧同伴目光微凛,沉声阻断:“且慢,此妖的修为深不可测……怕是已至元婴后期。”


    “这般强悍?难不成是哪位大能的灵宠?”


    最初开口的修士嗤声反驳:“若真有大能庇护,岂会孤身陷于此地?”


    “此言有理……”


    另一名修士眼中贪念骤起:“元婴后期的妖修,筋骨可炼器,妖丹能助破境,浑身上下皆是天材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