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俯下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她的姿势端凝持重,透着超越年龄的郑重。


    “主人,我并非有意冒犯。”


    道完歉后,她又顿了顿:“只是此处布局,我自有规划。”


    沈蕴:……


    看着那张稚气未脱却板得一本正经的小脸,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老气横秋的调调,怎么一股叶寒声的味儿?


    “……无碍,你叫什么名字?”


    “还未取名。”


    沈蕴闻言,目光微动,一个念头倏然闪过。


    她望着那双琉璃般的眸子,轻声说道:“既然如此,叫白山如何?”


    小丫头歪了歪脑袋,似在品味:“白山?听着有些亲切,我喜欢。”


    沈蕴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自然亲切,你原来……


    可是她的神格啊。


    沈蕴将心中泛起的酸涩压下,这才有空扫视了一圈儿空间。


    下一秒,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除了那泡温泉与木屋依旧,其余的地盘全都变了样儿。


    原本杂乱的土地被精心重塑为层叠的梯田,灵植被划分在四个截然不同的区域。


    白山以灵力筑起结界,为每个区域模拟出独立的季节气候。


    春之暖阳,夏之炽烈,秋之萧瑟。


    最震撼的当属那方落雪纷纷的凛冬之境。


    那一片白色,和其他三个区域简直不是一个画风的。


    而四方区域之中,又分别被白山用四眼泉水将其围住,分流灌溉不同属性的灵植。


    沈蕴面露讶色:“这是如何做到的?”


    白山乖巧应道:“我能感知空间内的一切,通过调节温度分布,便可制造出不同的季节区域。”


    她指尖轻点,一片雪花在暖阳下打着旋儿。


    “这样能更精准地培育灵植呢。”


    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木屋内我也重新归置过,那两尊鼎被我移到了屋后,不然在角落里搁着实在难看。”


    “屋后?”


    带着好奇心,沈蕴瞬移至木屋前,直奔屋后查看。


    这一眼望去,她当场瞳孔地震。


    只见屋后摆放着两张形似灵台的桌子,每张桌上都供奉着一尊鼎。


    左边是白富美,右边是她的好邻居。


    鼎的四周,精心环绕着一圈灵花。


    很显然,是白山为了装饰特意修剪下来的,切口十分整齐。


    只是……那些花,清一色的白与黄,再无其他色彩。


    她闭上眼,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就是你的审美?”


    白山点了点头:“是啊,这两尊鼎本身色泽素雅,自然要搭配素色的灵花才相称。”


    沈蕴沉默半晌,终于叹了一口气。


    “你开心就好。”


    紧接着便在心中为白富美默哀了几句:


    崽,别怪妈。


    这样也是好事儿。


    若有一天你突然寿终正寝了,妈连灵堂都不用布置,有现成的地儿呢。


    思及此,沈蕴绕过灵堂,回到自己的木屋,想看看白山还做了什么天才设计。


    只见入口处被白山重新铺设了一层灵木,地面整洁光润,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屋内右侧用竹编屏风半隔出一方空间,屏风后茶案与茶具若隐若现,一看便知是专为月芒炮制灵茶而设。


    原本的修炼之所也被白山重新布置了一番。


    整段梧桐木被她精心刨制为一方平台,天然的木纹如流水一般,意境悠远。


    台上还配有两个蒲团坐垫,古朴清幽。


    而那些原本随意铺陈的毛毯,如今已被整齐地铺在了房间二楼的床榻之上。


    这床似乎是白山寻了灵木精心雕琢而成,表面缠绕着藤蔓,藤枝间竟绽出几朵淡紫与浅粉相间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