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登,这么想念你的儿子和孙儿,不如打个飞机让你的孩子们出来给你过父亲节算了。


    而站在她身后的叶寒声浑身一僵。


    脑海中开始不断的重复着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她的第一个……就这样去了。


    他猛地闭上眼,强行将这段话从自己的脑子中踢出去。


    她在演戏而已,别当真。


    ……自己还活的好好的呢。


    无极的眉头狠狠蹙起。


    见她哭得情真意切,他心中顿感荒谬。


    莫非不是她?


    可如果不是她……还能有谁?


    这时,沈蕴再次开口:“对了,那日我与他结束之后,我们便一同回了天合城,他将我送到天剑门的院落门口便离开了。”


    “那时天还未亮,但天剑门的几名弟子皆可为我作证,此事……他也没和您提起吗?”


    “你说什么?!”无极的惊讶溢于言表:“你们天还未亮便已经回城了?”


    “自然,他送我回去后就离开了。”


    无极瞪大了眼睛,心中翻江倒海。


    这怎么可能?自家孙儿分明是上午才在城门口被人发现的。


    莫非……


    在这中间,还出了其他岔子?


    “此话当真?”


    沈蕴神色坦然,毫无躲闪:“您若不信,我即刻传讯唤来天剑门当日在场的几位师弟,任凭您详查细问。”


    无极尊者眉峰紧锁,心头疑云骤起:


    她神情这般笃定,莫非此事当真与她无关?


    想到这里,他目光忽然一凛。


    若另有他人暗中作梗……倒真可能冤枉了她!


    念头至此,豁然明朗。


    难怪!


    他就说怎会如此凑巧?沈蕴刚解蛊毒,转瞬竟能将血蛊种在辰儿身上。


    若她当真精通蛊术,又岂会任情蛊入体?


    他面色稍缓,再次看向沈蕴:“并非不信,只是事关辰儿生死,我不得不谨慎。还请小友再仔细回想一次,那日是否有蹊跷之处?”


    沈蕴闻言立刻蹙起眉头,假装思索了片刻。


    “容我想想……对了,那日行至天合城门口之时,我隐约察觉到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息,似是邪修。”


    “邪修?!”


    沈蕴点点头:“他的威压浑厚难测,怕是有化神期的修为,我出于谨慎,当即隐匿气息带着令孙匆匆返回城内,只是……”


    听到化神期三个字,无极尊者的瞳孔骤缩。


    他连忙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令孙当时的反应颇为奇怪,他似乎……并不惧怕那人。”


    此话一出,无极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按照沈蕴所言,那人岂不就是陆观棋?


    一切线索突然串联起来。


    难怪能寻得血蛊这等邪物,他本就疑惑,如此诡谲阴毒之物,绝非沈蕴这等身份所能拥有。


    这等品级的邪门歪道,分明就是陆观棋一贯的喜好。


    可她方才说……辰儿并不惧怕?


    莫非是陆观棋竟曾主动找上过辰儿?


    沈蕴所中的情蛊既为陆观棋亲手炼制,若说辰儿身上沾染了他的气息,因而被其寻到,倒也并非全无可能。


    只是,他为何要对一个孩子下手?!


    那……那可是自己的孙儿啊!


    思绪纷乱如麻,无极尊者几乎要陷入崩溃。


    他与陆观棋的交易仅有过一次,且已多年未曾联系,如今却也不知该从何处寻他。


    “尊者……”


    沈蕴声音带着明显的痛苦:“再次提起这桩伤心事,我只觉得心如刀绞,痛彻心扉……”


    “尊者若还有想问的,便一并问了吧,待我答完,想回去歇息片刻。”


    她满目悲戚地望着无极尊者,话音落下,身形便似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哀伤般,虚软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