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提示音清晰回荡在沈蕴脑海里,她却无端掠过一丝心虚。


    叶寒声,的确是独一份的重要……


    可其他人又何尝不是各有各的独一份?


    这念头转瞬即逝。


    她垂眸望着眼前的男子。


    此人刚才还浸在翻涌的醋意中,眼底沉得能拧出墨来。


    如今已闭上双眼融化在她的吻里。


    沈蕴心下稍安。


    话是如何说的不重要,此刻她得先哄好眼前人。


    用最妥帖的方式。


    她的唇瓣从叶寒声唇间退开些许,用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袖口,温热的吐息一寸寸贴近对方耳畔。


    “睁开眼……”


    她的声音像是带着蛊惑。


    “看着我。”


    叶寒声的眸子一颤,缓缓睁开。


    看着沈蕴满含侵略意味的眼神,他的面色渐渐染上绯色。


    床幔紧随其后,再次飘动起来。


    ……


    隔绝结界悄然消散。


    沈蕴身披叶寒声的法衣,慵懒地斜倚在窗边小榻上。


    她的指尖正漫不经心地翻动着那本《天机阁的亲亲师兄能否算算我把你的里裤藏在哪儿了》。


    而叶寒声仅仅穿着里衣,端坐在不远处的案几旁,凝神执笔,用那支春秋笔在纸上书写着什么。


    当月芒推门而入,前来寻沈蕴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脚步微顿,唇线不自觉地抿紧,目光扫过榻上闲适的沈蕴,又掠过案前专注书写的叶寒声。


    两人之间流转的无声默契与融融暖意,像根细小的刺,扎得他心口发闷,呼吸也为之一窒。


    尽管早知主人与他关系匪浅,可当这份亲昵如此直白地摊在眼前时……


    那冲击仍让他喉头哽塞,气息不畅。


    这时,沈蕴抬眸望了他一眼,打破了沉寂。


    “怎么不进来?”


    月芒猛地回神,强压下心头的酸涩,抬步走进室内。


    他指尖微动,一道新的隔绝结界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房间,连同他翻涌的心绪一并隔绝在外。


    “主人。”


    月芒声音极为低沉,带着一丝凝重:“怕是要出事了。”


    沈蕴翻动书页的手指顿住。


    “嗯?”


    “今日,无极尊者门下弟子元景曾来天岚峰拜访。”


    “元景?可是那个奉无极之命,在四域大比擂台上暗算我,反被我用神识重创的元景?”


    沈蕴迅速回忆了一下,蓦地想起自己曾在此人衣角暗藏过一缕神识碎片。


    “正是他。”月芒点点头,声音压低几分:“他特意前来传话,若主人得空,请务必移步无极尊者洞府一叙。”


    话音落下,叶寒声手中春秋笔尖的墨迹一凝。


    他抬眸看去,恰好与沈蕴转来的视线凌空相撞。


    沈蕴皱起眉头:“那件事我做得极为隐秘,他绝无可能察觉是我下的手。”


    叶寒声颔首应道:“话虽如此,可我听说无极尊者已将伺候在吕俊辰身侧的所有人,连同接触过他的修士一一盘查,至今未发现丝毫异常。如今……恐怕已将怀疑的目光,落在了你的身上。”


    沈蕴眸光一冷,将手中的话本收了起来。


    “这老东西,当真麻烦,打扰我看话本的兴致。”


    叶寒声也顺势搁下春秋笔:“师妹,他既起疑,我们须得设法应对才是。”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


    大殿之内,无极尊者正阖目静坐,气息沉凝如渊。


    殿门轻启,元景的身影悄然步入。


    他快步走到无极身侧,低声禀告:“师尊,沈蕴在外求见。”


    “让她进来。”


    无极尊者声音沉重,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晦暗不明。